第38章 走，你妹來撐腰
方五止不住抽泣，眼淚如斷線的手鍊掉下來，「我，我犯了錯，惹了雲上的大人物……母親和二姐都在找我，說不定要廢去我一條腿、一條胳膊或是雙眼才肯作罷……」
「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六妹你能不能幫幫五哥，求求你，幫我跟二姐還有母親說說情吧……」
方卿遙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順順他後背，「別著急，你犯什麼事了？」
男人緩了緩氣息，接著道：
「前些天有一批地淵的雄性要被送去雲上的決鬥場，其中有我兩個好友，決鬥場是供雲上雌性觀賞遊樂的比賽，參賽者均生死難料……」
「我於心不忍，偷偷放走了我那倆好友，但被雲上的大軍師發現了，今天他竟親自跑來地淵討說法……」
方卿遙搜索記憶，雲上大軍師即女帝璇璣的貼身軍師，甚至可以說女帝之下第一人，居然會親自跑來地淵？
這般身份，確實不好應付。
方卿遙默了默，直言道：「剛剛二姐才來見過我，離開時說要找你來著。」
「啊？」方五警惕起來，下意識緊張地四處環顧一番，又看回方卿遙，「那，那……你會告訴二姐我在這兒嗎？」
「正在考慮。」
方五眸色怔住，垂下頭去，淚水又止不住決堤。
他們三兄弟也知道方卿遙是養女，並非方禾親生。
而方卿遙在方家這種氛圍下長大，上次多年前見面時，她的性格思維和兩個姐姐如出一轍，甚至有更嚴重的雌雄對立想法。
他居然指望她會看在身為家人的份上可憐他，幫助他。
明明生在方氏這種不錯的權貴人家，他們三兄弟和三姐妹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他們在家中的地位和僕人沒有區別。
方卿遙看他無措著又哭成一片，還躊躇起來要不要逃跑，她嘆口氣，遞給他一塊方巾。
「擦擦，大男人不能輕易流淚啊，況且這並非全是你的錯。」
「哎？」
方五詫異抬眸。
大……男人？
通常人們只會說大女人。
他意外妹妹與另外兩個姐姐不同的態度，小心翼翼接過方巾，「不，為何不全是我的錯？確實是我擅自放跑了人……」
「你那兩個好友是自願去雲上決鬥場的嗎？」
「……不是的，除了瘋子，沒人會想去那種地方，他們是被部落抽中，強迫去的。」
「所以說嘛。」方卿遙爽朗一拍他後背，「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二姐和母親，別怕，你妹給你撐腰。」
「啊……啊？真，真的嗎？」方五略有些慶幸，可依舊滿面愁容，「可那位大軍師也來了，若方家不給一個說法……」
「才放走兩個，有什麼關係？這種草菅人命的決鬥場，本就不該存在。」
方五從未享受過家族好處，思維和方禾她們不同，因此方卿遙敢在他面前直言真實想法。
見方五神色猶疑，憂心忡忡，方卿遙挑眉輕笑。
「是他們的錯，建立決鬥場本身就是個錯誤，而你想要修復這個錯誤。雖做不到更多，但你幫了自己朋友，救了兩個生命。」
方五看進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陌生的妹妹眼裡，腦海中有什麼從黑暗桎梏中破土。
決鬥場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他從沒想過這個層面。
在他思維里，靈州雌性就是一切，他要絕對服從母親和姐姐的命令，不能反抗。
正因如此，他從未真正活過。
是啊，雲上的權貴草菅人命，把雄性間的生死搏鬥當作惡趣，從不過問他們是否願意。
那是不對的。
但即便想到這點，方五依舊失落又無力，「可是也沒有辦法……」
「會有的。」方卿遙眼神始終堅定，「走吧，我們直接去大堂。」
說罷，她走至前頭，渾身莫名散發出一種令方五隱隱安心的氣息。
方五不自覺跟上，心底緊張和害怕竟皆減輕不少。
奇怪，她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那，六妹打算怎麼應付大軍師？」
「不知道，見招拆招吧。」
「……」
兩人主動走進大堂。
果不其然，母親和大姐二姐，一個不認識的藏青黑袍男人，還有眾多僕從全在其中。
見兩人到來，眾人視線齊刷刷向門口聚焦。
「阿遙？還有方五？好小子！」
方禾意外一瞬，立馬正色怒目，「得虧阿遙，不然找也找不到這臭小子！」
「我找半天都沒找著，還好小妹將人帶來了。」方落雪舒一口氣，氣焰明顯沒平時囂張，時不時偷偷觀察大堂中央的陌生男人，眼裡頗有忌憚。
方卿遙望過去，身為雄性，竟能與方禾同座，想來此人就是雲上的大軍師了。
見眾人充滿詢問責怪的視線聚集過來，方五再次壓不住心底緊張，有些擔心難道方卿遙其實是把自己騙過來問罪的。
方卿遙向一眾人端正行禮，「見過母親，大姐二姐，還有……軍師閣下。」
黑袍男人僅僅坐著，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摩挲拇指玉戒，氣場就完全壓其餘人一頭。
他面色無波，只有視線隨出現的兩人略有移動，一雙豎瞳泛著金紅暗芒，似有無底深淵，只隨意掃過便令普通僕從瑟縮，渾身氣質神秘而陰柔。
「大軍師，這是咱家小女兒方卿遙，還有方五。這小子先前多有得罪大人，還請見諒。」方禾面上毫無作為主母往常的傲然，將姿態放低，「阿遙把人帶來就好，在旁邊坐會兒吧。」
方卿遙站在方五身前，眸色沉了沉。
她悄無聲息觀察大軍師，卻恰巧對上對方眸子。
男人直直觀察她，微微眯眼。
方卿遙不躲不避，感受到身後方五求助的眼神，沒選擇去旁邊入座。
「軍師閣下，敢問您想如何處置我五哥？」
此語一出，連帶方禾都屏氣了瞬。
怎麼問這麼直接？
大軍師可不是小人物，連身為地淵老大的方家都如此忌憚，問罪談話更該謹慎才是。
黑袍男人狹長的眸孔盯著方卿遙一動不動，嗓音深沉危險，說出的話同樣冰冷。
「要麼代替逃走那兩人參與決鬥，要麼以死謝罪。」
「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六妹你能不能幫幫五哥，求求你，幫我跟二姐還有母親說說情吧……」
方卿遙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順順他後背，「別著急，你犯什麼事了？」
男人緩了緩氣息，接著道：
「前些天有一批地淵的雄性要被送去雲上的決鬥場，其中有我兩個好友，決鬥場是供雲上雌性觀賞遊樂的比賽，參賽者均生死難料……」
「我於心不忍，偷偷放走了我那倆好友，但被雲上的大軍師發現了，今天他竟親自跑來地淵討說法……」
方卿遙搜索記憶，雲上大軍師即女帝璇璣的貼身軍師，甚至可以說女帝之下第一人，居然會親自跑來地淵？
這般身份，確實不好應付。
方卿遙默了默，直言道：「剛剛二姐才來見過我，離開時說要找你來著。」
「啊？」方五警惕起來，下意識緊張地四處環顧一番，又看回方卿遙，「那，那……你會告訴二姐我在這兒嗎？」
「正在考慮。」
方五眸色怔住，垂下頭去，淚水又止不住決堤。
他們三兄弟也知道方卿遙是養女，並非方禾親生。
而方卿遙在方家這種氛圍下長大，上次多年前見面時，她的性格思維和兩個姐姐如出一轍，甚至有更嚴重的雌雄對立想法。
他居然指望她會看在身為家人的份上可憐他，幫助他。
明明生在方氏這種不錯的權貴人家，他們三兄弟和三姐妹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他們在家中的地位和僕人沒有區別。
方卿遙看他無措著又哭成一片，還躊躇起來要不要逃跑，她嘆口氣，遞給他一塊方巾。
「擦擦，大男人不能輕易流淚啊，況且這並非全是你的錯。」
「哎？」
方五詫異抬眸。
大……男人？
通常人們只會說大女人。
他意外妹妹與另外兩個姐姐不同的態度，小心翼翼接過方巾，「不，為何不全是我的錯？確實是我擅自放跑了人……」
「你那兩個好友是自願去雲上決鬥場的嗎？」
「……不是的，除了瘋子，沒人會想去那種地方，他們是被部落抽中，強迫去的。」
「所以說嘛。」方卿遙爽朗一拍他後背，「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二姐和母親，別怕，你妹給你撐腰。」
「啊……啊？真，真的嗎？」方五略有些慶幸，可依舊滿面愁容，「可那位大軍師也來了，若方家不給一個說法……」
「才放走兩個，有什麼關係？這種草菅人命的決鬥場，本就不該存在。」
方五從未享受過家族好處，思維和方禾她們不同，因此方卿遙敢在他面前直言真實想法。
見方五神色猶疑，憂心忡忡，方卿遙挑眉輕笑。
「是他們的錯，建立決鬥場本身就是個錯誤，而你想要修復這個錯誤。雖做不到更多，但你幫了自己朋友，救了兩個生命。」
方五看進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陌生的妹妹眼裡，腦海中有什麼從黑暗桎梏中破土。
決鬥場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他從沒想過這個層面。
在他思維里，靈州雌性就是一切，他要絕對服從母親和姐姐的命令，不能反抗。
正因如此，他從未真正活過。
是啊，雲上的權貴草菅人命，把雄性間的生死搏鬥當作惡趣，從不過問他們是否願意。
那是不對的。
但即便想到這點，方五依舊失落又無力，「可是也沒有辦法……」
「會有的。」方卿遙眼神始終堅定，「走吧，我們直接去大堂。」
說罷，她走至前頭，渾身莫名散發出一種令方五隱隱安心的氣息。
方五不自覺跟上，心底緊張和害怕竟皆減輕不少。
奇怪，她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那，六妹打算怎麼應付大軍師？」
「不知道，見招拆招吧。」
「……」
兩人主動走進大堂。
果不其然，母親和大姐二姐，一個不認識的藏青黑袍男人，還有眾多僕從全在其中。
見兩人到來，眾人視線齊刷刷向門口聚焦。
「阿遙？還有方五？好小子！」
方禾意外一瞬，立馬正色怒目，「得虧阿遙，不然找也找不到這臭小子！」
「我找半天都沒找著，還好小妹將人帶來了。」方落雪舒一口氣，氣焰明顯沒平時囂張，時不時偷偷觀察大堂中央的陌生男人，眼裡頗有忌憚。
方卿遙望過去，身為雄性，竟能與方禾同座，想來此人就是雲上的大軍師了。
見眾人充滿詢問責怪的視線聚集過來，方五再次壓不住心底緊張，有些擔心難道方卿遙其實是把自己騙過來問罪的。
方卿遙向一眾人端正行禮，「見過母親，大姐二姐，還有……軍師閣下。」
黑袍男人僅僅坐著，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摩挲拇指玉戒，氣場就完全壓其餘人一頭。
他面色無波，只有視線隨出現的兩人略有移動，一雙豎瞳泛著金紅暗芒，似有無底深淵，只隨意掃過便令普通僕從瑟縮，渾身氣質神秘而陰柔。
「大軍師，這是咱家小女兒方卿遙，還有方五。這小子先前多有得罪大人，還請見諒。」方禾面上毫無作為主母往常的傲然，將姿態放低，「阿遙把人帶來就好，在旁邊坐會兒吧。」
方卿遙站在方五身前，眸色沉了沉。
她悄無聲息觀察大軍師，卻恰巧對上對方眸子。
男人直直觀察她，微微眯眼。
方卿遙不躲不避，感受到身後方五求助的眼神，沒選擇去旁邊入座。
「軍師閣下，敢問您想如何處置我五哥？」
此語一出，連帶方禾都屏氣了瞬。
怎麼問這麼直接？
大軍師可不是小人物，連身為地淵老大的方家都如此忌憚，問罪談話更該謹慎才是。
黑袍男人狹長的眸孔盯著方卿遙一動不動，嗓音深沉危險，說出的話同樣冰冷。
「要麼代替逃走那兩人參與決鬥，要麼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