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那東街花燈
「不過，小明也是化神後期，和那慶明朝一樣，居然這麼巧。」方禾若有所思道。
方卿遙笑笑，斂下眼睫，「其實，在地淵越偏遠的部落，出現化神修為及以上的雄性不算少。」
她淺淺一提，身位主母的方禾很快能明白其中玄奧。
地淵偏西的部落物資靈力雙雙匱乏，那裡的雄性只要不作到雌性頭上，可以一百年、兩百年一直修煉下去，修煉時間夠久，運氣好點突破渡劫時多成功幾次，獨自修煉到化神的可能性的確不小。
最主要是，出生在泥潭的人，會永不停歇往上爬，遠比泥潭外的人更努力。
雖身位地淵權貴頂點，方禾對此還是心裡有數的。
「嗯，幸好阿遙你遇見了他，不然不知那慶明朝會對你做出什麼。」
想到林楠小女兒死在對方手裡，又想到自己女兒遇上了同一個殺人犯，方禾心裡突然出現一陣後怕。
任何一個雌性，對每個家族都意義重大。
「好，阿遙你剛從狼族回來沒多久，還累著吧？這兒也多大事了，回去休息吧。」
方禾朝方卿遙揮揮手。
方卿遙識趣向兩人作揖道了別，典雅退堂。
林楠再次感慨，「方姐，你這女兒真是沒養錯。」
……
回到院落，方卿遙沒什麼心思休息了。
她叩響慶明朝屋門。
男人遠遠看見她朝自己房間走來，竟有些雀躍著去開門，但露出身形後還是裝作無事。
「你說的東街花燈，什麼時候開始？」
方卿遙想找個機會跟他聊聊方才大堂的事，順便把他要逛的街給逛了。
慶明朝沒想到她這麼快來問，隱隱期待，「每晚酉時，怎麼，你不是想休息幾天來著？」
「有點事想跟你說，其實我也沒多累，不如先把事情都辦完，不然我沒法徹底安心休息。」
有事要跟他說？
慶明朝微微湊近她挑眉，「很重要嗎？」
方卿遙並不躲避他的靠近，直視他雙眸，「應該重要。」
兩人對視一會兒，慶明朝反而先不自然起來，別開眼側身，「知道了，今晚去嗎？」
「可以。」
「就咋倆？」
「對。」
「那狐狸不會又半路冒出來吧？」
「不會了。」
「哦，行。」慶明朝說著，自顧自回屋，「那晚上見，我在這裡等你。」
「好。」
方卿遙自覺掩上門離開。
等她從門邊走開，慶明朝迅速轉回身，從窗邊注視她的背影。
本來還沒想她真答應自己去看花燈，結果機會居然比想像中來得還快。
如果不是動心，那這般感覺，到底是什麼……
……
晚上酉時，方卿遙準點出門，遠遠瞧見院門口佇立人影。
慶明朝換了身平常裝束，穿著一身黑金長袍，束腰金帶，巧妙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身材。
「來了。」他看向女孩，似乎很是平常。
方卿遙走到他身側，歪了歪頭輕笑，「走吧，小明。」
男人眸中倒映出她的笑顏，按捺不住胸前悸動，「……好。」
兩人並肩同行，朝東街走去。
考慮到事情機密性，方卿遙用神識傳話，「我要說的事有關你的通緝令。」
慶明朝不動聲色瞥她兩眼，「通緝令？怎麼，還能撤了不成。」
「撤掉了。」
「啊？」
方卿遙在神識內向他說明了白日發生之事，包括林家對白虎部落可能產生的仇恨，以及慶明朝在地淵已「死亡」的消息。
慶明朝聽她慢慢道明，眸色愈深。
「得虧你能把我一個編成兩個人。」
「我也沒想到，自己好像有演戲的天賦？」
「可能吧。」
月光灑在青石板，像打翻的銀漿。
方卿遙鞋尖剛沾上地面清輝，慶明朝玄色衣擺便掃過她投在牆上的影子。
兩人隔著半臂距離走過幽長巷弄，檐角垂落的銅鈴折射碎光，卻照不亮他此刻低垂的睫影。
轉過最後一處轉角，朦朧的喧鬧如漲潮般清晰起來，暖光似胭脂化在水裡，映入女孩雙眸。
「讓讓！勞駕讓讓！」
扎雙髻的孩童急匆匆跑過，舉著鯉魚燈突然從他們中間竄過，令反應不及的方卿遙後退半步。
慶明朝下意識抬手虛扶住她，方卿遙回頭對他笑笑，「小朋友跑這麼急。」
男人喉結滾動，眸色深了又深。
兩人在暖調街上慢慢前行。
慶明朝終於忍不住，「你當時為什麼救我？」
「嗯？」方卿遙視線被各類攤位吸引，「可能不忍心看別人死我面前吧。」
「可殺陳絕影時，你貌似不這麼想。」
聞言，女孩視線從路邊轉到慶明朝身上，補充剛才的話。
「不忍心心懷善意與忠義之人，死在我面前。」
慶明朝氣息沉重，「你怎知我是這種人？」
「當時你嚷嚷著不願成為我們雌性的玩物，分明心有不甘，卻又為了尊嚴無懼死亡，敢於反抗——所以我推斷你是這種人。」
那瞬間……她居然會想到這麼多。
「你想法真的和其他雌性不一樣。」
方卿遙輕笑，「你也和其他雄性不一樣。」
慶明朝愣了愣，「哪裡不一樣？」
「其他雄性看見我要麼問缺不缺旁室，要麼知道我方家小姐身份，舔著笑要來討好，也就你第一次見面發現我身份了還要拔刀。」
這是方卿遙後來自己思緒飄散時注意到的。
慶明朝沉默下來。
夜晚，兩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插在嘈雜人聲中。
喧鬧蓋住人們同樣涌動的心潮。
「前面就是東湖。」慶明朝指指前方，那是東街中心人流量最大的荷花池塘。
雖然這個季節沒有荷花，卻有更明亮的花燈。
「你喜歡什麼款式，買幾盞去放？」
原本心裡還止不住怦然，可聽到她的真實想法後，慶明朝竟愈發覺得，她不是跟別的雌性不一樣。
而是珍貴。
她的思想，還有心意，都很珍貴。
他既然知道了，應該呵護她的心意。
哪怕只是騙騙他……不，不會是騙的。
他不信這雙與眾不同的明眸會撒謊。
方卿遙小跑向前，探頭看到一處五彩斑斕的花燈攤位，朝慶明朝招手，「這裡，一起挑吧。」
方卿遙笑笑，斂下眼睫，「其實，在地淵越偏遠的部落，出現化神修為及以上的雄性不算少。」
她淺淺一提，身位主母的方禾很快能明白其中玄奧。
地淵偏西的部落物資靈力雙雙匱乏，那裡的雄性只要不作到雌性頭上，可以一百年、兩百年一直修煉下去，修煉時間夠久，運氣好點突破渡劫時多成功幾次，獨自修煉到化神的可能性的確不小。
最主要是，出生在泥潭的人，會永不停歇往上爬，遠比泥潭外的人更努力。
雖身位地淵權貴頂點，方禾對此還是心裡有數的。
「嗯，幸好阿遙你遇見了他，不然不知那慶明朝會對你做出什麼。」
想到林楠小女兒死在對方手裡，又想到自己女兒遇上了同一個殺人犯，方禾心裡突然出現一陣後怕。
任何一個雌性，對每個家族都意義重大。
「好，阿遙你剛從狼族回來沒多久，還累著吧？這兒也多大事了，回去休息吧。」
方禾朝方卿遙揮揮手。
方卿遙識趣向兩人作揖道了別，典雅退堂。
林楠再次感慨，「方姐，你這女兒真是沒養錯。」
……
回到院落，方卿遙沒什麼心思休息了。
她叩響慶明朝屋門。
男人遠遠看見她朝自己房間走來，竟有些雀躍著去開門，但露出身形後還是裝作無事。
「你說的東街花燈，什麼時候開始？」
方卿遙想找個機會跟他聊聊方才大堂的事，順便把他要逛的街給逛了。
慶明朝沒想到她這麼快來問，隱隱期待，「每晚酉時，怎麼，你不是想休息幾天來著？」
「有點事想跟你說，其實我也沒多累，不如先把事情都辦完，不然我沒法徹底安心休息。」
有事要跟他說？
慶明朝微微湊近她挑眉，「很重要嗎？」
方卿遙並不躲避他的靠近，直視他雙眸，「應該重要。」
兩人對視一會兒，慶明朝反而先不自然起來，別開眼側身，「知道了，今晚去嗎？」
「可以。」
「就咋倆？」
「對。」
「那狐狸不會又半路冒出來吧？」
「不會了。」
「哦，行。」慶明朝說著，自顧自回屋，「那晚上見，我在這裡等你。」
「好。」
方卿遙自覺掩上門離開。
等她從門邊走開，慶明朝迅速轉回身，從窗邊注視她的背影。
本來還沒想她真答應自己去看花燈，結果機會居然比想像中來得還快。
如果不是動心，那這般感覺，到底是什麼……
……
晚上酉時，方卿遙準點出門，遠遠瞧見院門口佇立人影。
慶明朝換了身平常裝束，穿著一身黑金長袍，束腰金帶，巧妙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身材。
「來了。」他看向女孩，似乎很是平常。
方卿遙走到他身側，歪了歪頭輕笑，「走吧，小明。」
男人眸中倒映出她的笑顏，按捺不住胸前悸動，「……好。」
兩人並肩同行，朝東街走去。
考慮到事情機密性，方卿遙用神識傳話，「我要說的事有關你的通緝令。」
慶明朝不動聲色瞥她兩眼，「通緝令？怎麼，還能撤了不成。」
「撤掉了。」
「啊？」
方卿遙在神識內向他說明了白日發生之事，包括林家對白虎部落可能產生的仇恨，以及慶明朝在地淵已「死亡」的消息。
慶明朝聽她慢慢道明，眸色愈深。
「得虧你能把我一個編成兩個人。」
「我也沒想到，自己好像有演戲的天賦？」
「可能吧。」
月光灑在青石板，像打翻的銀漿。
方卿遙鞋尖剛沾上地面清輝，慶明朝玄色衣擺便掃過她投在牆上的影子。
兩人隔著半臂距離走過幽長巷弄，檐角垂落的銅鈴折射碎光，卻照不亮他此刻低垂的睫影。
轉過最後一處轉角，朦朧的喧鬧如漲潮般清晰起來，暖光似胭脂化在水裡，映入女孩雙眸。
「讓讓！勞駕讓讓！」
扎雙髻的孩童急匆匆跑過，舉著鯉魚燈突然從他們中間竄過，令反應不及的方卿遙後退半步。
慶明朝下意識抬手虛扶住她，方卿遙回頭對他笑笑，「小朋友跑這麼急。」
男人喉結滾動，眸色深了又深。
兩人在暖調街上慢慢前行。
慶明朝終於忍不住，「你當時為什麼救我？」
「嗯？」方卿遙視線被各類攤位吸引，「可能不忍心看別人死我面前吧。」
「可殺陳絕影時，你貌似不這麼想。」
聞言，女孩視線從路邊轉到慶明朝身上，補充剛才的話。
「不忍心心懷善意與忠義之人，死在我面前。」
慶明朝氣息沉重，「你怎知我是這種人？」
「當時你嚷嚷著不願成為我們雌性的玩物，分明心有不甘，卻又為了尊嚴無懼死亡，敢於反抗——所以我推斷你是這種人。」
那瞬間……她居然會想到這麼多。
「你想法真的和其他雌性不一樣。」
方卿遙輕笑，「你也和其他雄性不一樣。」
慶明朝愣了愣，「哪裡不一樣？」
「其他雄性看見我要麼問缺不缺旁室，要麼知道我方家小姐身份，舔著笑要來討好，也就你第一次見面發現我身份了還要拔刀。」
這是方卿遙後來自己思緒飄散時注意到的。
慶明朝沉默下來。
夜晚，兩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插在嘈雜人聲中。
喧鬧蓋住人們同樣涌動的心潮。
「前面就是東湖。」慶明朝指指前方，那是東街中心人流量最大的荷花池塘。
雖然這個季節沒有荷花，卻有更明亮的花燈。
「你喜歡什麼款式，買幾盞去放？」
原本心裡還止不住怦然，可聽到她的真實想法後，慶明朝竟愈發覺得，她不是跟別的雌性不一樣。
而是珍貴。
她的思想，還有心意，都很珍貴。
他既然知道了，應該呵護她的心意。
哪怕只是騙騙他……不，不會是騙的。
他不信這雙與眾不同的明眸會撒謊。
方卿遙小跑向前，探頭看到一處五彩斑斕的花燈攤位，朝慶明朝招手，「這裡，一起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