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慶明朝已「死」
方禾聽著林楠的描述陷入沉思。
阿遙說，先前帶回的人叫小明，來自西北貓族……
難不成他騙了自己女兒，還藉機躲到他們家？
方禾掂量了下措辭，對林楠道：「林妹啊，我家小女方卿遙正好三月前撿回一個受傷的貓族，不知道會不會和慶明朝有關？」
「貓族？什麼貓族會跑木靈脈來？」林楠當下就察覺到不對勁，「怕不就是……」
「母親！」
方卿遙從門口冒頭，笑意盈盈，發現陌生的老婦人，她好奇打起招呼，「哎，這位是？」
方禾揚起笑臉，耐心給兩人介紹認識，「阿遙啊，這是你選房姨母林楠。林妹，這就是我方才提到家裡最小那個孩子。」
「這孩子就是方卿遙？快來讓姨母瞧瞧，竟長得這般麗質。」林楠壓不住眼底的意外，拉起方卿遙的手。
「林姨母好，阿遙見過姨母。」
方卿遙恭順行禮，儼然一副乖乖女模樣。
「噯喲，好孩子。」林楠上上下下打量方卿遙，記得以前明明常有人說方家六女外貌一言難盡。
到底誰傳出來的謠言？
「正好，你林姨母有事要問你。」方禾用安撫的眼神示意方卿遙，提醒她沒什麼要緊，平常如實回答便好。
「哦好呀，林姨母問吧，阿遙定知無不言。」方卿遙積極點頭，實則心裡已經想好一套說辭。
雖然她能利用判世瞳長久偽裝慶明朝模樣和氣息，可人心多疑，紙包不住火，通緝令一直存在，三個月前慶明朝在木靈脈附近消失的行蹤同樣會令人起疑。
看樣子通緝令很可能是由林家發出，恰好可以利用今日機會消除通緝令。
把犯人藏窩裡的她也能安生些。
提起正事，林楠神色認真起來，「阿遙，姨母問你，你就如實告訴姨母，多說一些無妨，好嗎？」
方卿遙乖巧應下。
「方姐說，你三月前曾從木靈脈附近撿回來一個受傷貓族，可是真的？」
「真的。」
「你在哪裡撿到的？」
「嗯……木靈脈入口附近的森林裡。」
「剛撿到時，他就已經受傷了？很嚴重嗎？」
「挺嚴重的，像跟誰打了一架。」
「他當時是什麼修為？」
「化神後期。」
林楠眉頭越來越緊，心裡甚至認定某種可能。
方卿遙見她這般，終於話鋒一轉，「可我剛靠近他，就有另一隻同為化神的白虎衝上來要取我性命，嘴裡喊著什麼『雌性去死』……」
林楠與方禾對視一眼，壓下心底對慶明朝的憎恨，聽方卿遙接著道。
「小明見狀二話不說上來保護我，擊敗了那不知好歹的白虎，那白虎似乎還是雷靈根，難對付得很，所以白貓傷得很重。」
「他既保護了我，我也不該忘恩負義，於是為他治療了番，還給他渡了些靈力，後面大姐二姐回來時我因透支靈力暈倒了會兒，當時怕母親擔心所以沒告訴母親，對不起……」
方卿遙斂下眼睫，慢慢陳述著似乎無可挑剔的事實。
純粹的謊話向來漏洞百出，可真內摻假便能近乎無懈可擊。
方禾回憶下，當時方落華回來時貌似確實提了一嘴小妹為救那雄性操勞受苦，想來就是這麼回事。
總覺方卿遙最近越來越懂事了。
自己受苦還會因怕她擔心而不多言。
她再次內心暗暗肯定自己將她撿來養大的決定。
希望方卿遙能一直如此，在未來也始終站在與她相同的立場。
林楠聞言則更加痛恨那白虎，怒形於色，錘了拳木桌，「畜牲還敢攻擊你？果真該死！後來呢，那畜牲怎麼樣了？又給他逃掉了嗎？」
「沒有，小明把他徹底殺死了。」
「可為何我們沒發現屍身？」
「當時怕他沒死透起來偷襲我，所以小明在他屍體上丟了簇紅蓮業火，恐怕後來燒得連渣都不剩了。」方卿遙一臉認真回憶，還作出想起那業火時略微瑟縮的模樣。
反正沒第三個人在場，她說的就是真的。
「死了？那太好了！」林楠原本緊繃難堪的面色立馬笑開，嘴角止不住上揚，後想到什麼又平靜下來，「唉，不過就算他死了也換不回我女兒的生。」
林楠同為孔雀族，但和方家的血緣比較遠，因此方禾也不是太了解具體情況，直至今日林楠上門拜訪。
方禾小心詢問，「是你家二女兒林瓷嗎？」
「是啊，她本該受到重用，才會被調去木靈脈開採監督那幫雄性工人。誰知……唉——」
林楠重重長嘆，想起自己小女兒就痛心。
方禾蹙眉，「這可不行，既然慶明朝出自白虎部落，就該讓他們整個部落都付出代價！」
方卿遙心下一驚。
整個部落？
受到提醒，林楠恍然，立馬抬起憤恨的眉眼，「還得是方姐！有道理，一個雄性的死毫無價值，應該讓他們整個部落陪葬！」
「何況本就是最西部最無關緊要的部落，一個雌性都沒有，還想到咱們東部來出人頭地。」方禾搖頭咂嘴兩聲，「你聽聽慶明朝這名字幾個意思啊？地淵西部的雄性本該連名字不配擁有。」
「沒錯，那白虎部落真該死，竟讓這麼大個禍害跑出來！」林楠忙不迭附和。
方卿遙聽兩個老婦人一人一句，話間意思似乎馬上就要擇日去把白虎部落掀了。
她上前一步，柔柔道：「林姨母？」
「嗯？」林楠從對白虎慷慨激昂的貶低中抽離，面目慈祥看她。
「其實我覺得，沒必要親自耗神耗力去搞垮一個毫無價值的部落。反正他們存不存在都礙不到我們，量那窮破部落里的剩下畜牲們也不敢再跑出來，憑什麼要我們親自出力去啊？豈不浪費林姨母收下人的時間和財力？」
林楠意外她的心思縝密，點頭稱讚，「方姐你這孩子機靈，能為自家考慮，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
方禾思忖一瞬，也覺得自己剛才提議魯莽了，「的確，白虎部落實在偏僻，還要林妹你特地去吩咐人、出點資金，仔細想來沒那麼划算。」
「是剛才姐姐我嘴快了，沒考慮妹妹情況，還望妹妹別見諒。」方禾朝她點點頭，心底也隱隱認同方卿遙。
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們雌性向來不做。
這倒給阿遙提醒到了。
阿遙說，先前帶回的人叫小明，來自西北貓族……
難不成他騙了自己女兒，還藉機躲到他們家？
方禾掂量了下措辭，對林楠道：「林妹啊，我家小女方卿遙正好三月前撿回一個受傷的貓族，不知道會不會和慶明朝有關？」
「貓族？什麼貓族會跑木靈脈來？」林楠當下就察覺到不對勁，「怕不就是……」
「母親！」
方卿遙從門口冒頭，笑意盈盈，發現陌生的老婦人，她好奇打起招呼，「哎，這位是？」
方禾揚起笑臉，耐心給兩人介紹認識，「阿遙啊，這是你選房姨母林楠。林妹，這就是我方才提到家裡最小那個孩子。」
「這孩子就是方卿遙？快來讓姨母瞧瞧，竟長得這般麗質。」林楠壓不住眼底的意外，拉起方卿遙的手。
「林姨母好，阿遙見過姨母。」
方卿遙恭順行禮，儼然一副乖乖女模樣。
「噯喲，好孩子。」林楠上上下下打量方卿遙，記得以前明明常有人說方家六女外貌一言難盡。
到底誰傳出來的謠言？
「正好，你林姨母有事要問你。」方禾用安撫的眼神示意方卿遙，提醒她沒什麼要緊，平常如實回答便好。
「哦好呀，林姨母問吧，阿遙定知無不言。」方卿遙積極點頭，實則心裡已經想好一套說辭。
雖然她能利用判世瞳長久偽裝慶明朝模樣和氣息，可人心多疑，紙包不住火，通緝令一直存在，三個月前慶明朝在木靈脈附近消失的行蹤同樣會令人起疑。
看樣子通緝令很可能是由林家發出，恰好可以利用今日機會消除通緝令。
把犯人藏窩裡的她也能安生些。
提起正事，林楠神色認真起來，「阿遙，姨母問你，你就如實告訴姨母，多說一些無妨，好嗎？」
方卿遙乖巧應下。
「方姐說，你三月前曾從木靈脈附近撿回來一個受傷貓族，可是真的？」
「真的。」
「你在哪裡撿到的？」
「嗯……木靈脈入口附近的森林裡。」
「剛撿到時，他就已經受傷了？很嚴重嗎？」
「挺嚴重的，像跟誰打了一架。」
「他當時是什麼修為？」
「化神後期。」
林楠眉頭越來越緊，心裡甚至認定某種可能。
方卿遙見她這般，終於話鋒一轉，「可我剛靠近他，就有另一隻同為化神的白虎衝上來要取我性命，嘴裡喊著什麼『雌性去死』……」
林楠與方禾對視一眼，壓下心底對慶明朝的憎恨，聽方卿遙接著道。
「小明見狀二話不說上來保護我，擊敗了那不知好歹的白虎，那白虎似乎還是雷靈根，難對付得很，所以白貓傷得很重。」
「他既保護了我，我也不該忘恩負義，於是為他治療了番，還給他渡了些靈力，後面大姐二姐回來時我因透支靈力暈倒了會兒，當時怕母親擔心所以沒告訴母親，對不起……」
方卿遙斂下眼睫，慢慢陳述著似乎無可挑剔的事實。
純粹的謊話向來漏洞百出，可真內摻假便能近乎無懈可擊。
方禾回憶下，當時方落華回來時貌似確實提了一嘴小妹為救那雄性操勞受苦，想來就是這麼回事。
總覺方卿遙最近越來越懂事了。
自己受苦還會因怕她擔心而不多言。
她再次內心暗暗肯定自己將她撿來養大的決定。
希望方卿遙能一直如此，在未來也始終站在與她相同的立場。
林楠聞言則更加痛恨那白虎，怒形於色，錘了拳木桌，「畜牲還敢攻擊你？果真該死！後來呢，那畜牲怎麼樣了？又給他逃掉了嗎？」
「沒有，小明把他徹底殺死了。」
「可為何我們沒發現屍身？」
「當時怕他沒死透起來偷襲我，所以小明在他屍體上丟了簇紅蓮業火，恐怕後來燒得連渣都不剩了。」方卿遙一臉認真回憶，還作出想起那業火時略微瑟縮的模樣。
反正沒第三個人在場，她說的就是真的。
「死了？那太好了！」林楠原本緊繃難堪的面色立馬笑開，嘴角止不住上揚，後想到什麼又平靜下來，「唉，不過就算他死了也換不回我女兒的生。」
林楠同為孔雀族，但和方家的血緣比較遠，因此方禾也不是太了解具體情況，直至今日林楠上門拜訪。
方禾小心詢問，「是你家二女兒林瓷嗎？」
「是啊，她本該受到重用，才會被調去木靈脈開採監督那幫雄性工人。誰知……唉——」
林楠重重長嘆，想起自己小女兒就痛心。
方禾蹙眉，「這可不行，既然慶明朝出自白虎部落，就該讓他們整個部落都付出代價！」
方卿遙心下一驚。
整個部落？
受到提醒，林楠恍然，立馬抬起憤恨的眉眼，「還得是方姐！有道理，一個雄性的死毫無價值，應該讓他們整個部落陪葬！」
「何況本就是最西部最無關緊要的部落，一個雌性都沒有，還想到咱們東部來出人頭地。」方禾搖頭咂嘴兩聲，「你聽聽慶明朝這名字幾個意思啊？地淵西部的雄性本該連名字不配擁有。」
「沒錯，那白虎部落真該死，竟讓這麼大個禍害跑出來！」林楠忙不迭附和。
方卿遙聽兩個老婦人一人一句，話間意思似乎馬上就要擇日去把白虎部落掀了。
她上前一步，柔柔道：「林姨母？」
「嗯？」林楠從對白虎慷慨激昂的貶低中抽離，面目慈祥看她。
「其實我覺得，沒必要親自耗神耗力去搞垮一個毫無價值的部落。反正他們存不存在都礙不到我們，量那窮破部落里的剩下畜牲們也不敢再跑出來，憑什麼要我們親自出力去啊？豈不浪費林姨母收下人的時間和財力？」
林楠意外她的心思縝密，點頭稱讚，「方姐你這孩子機靈，能為自家考慮，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
方禾思忖一瞬，也覺得自己剛才提議魯莽了，「的確，白虎部落實在偏僻，還要林妹你特地去吩咐人、出點資金，仔細想來沒那麼划算。」
「是剛才姐姐我嘴快了，沒考慮妹妹情況，還望妹妹別見諒。」方禾朝她點點頭，心底也隱隱認同方卿遙。
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們雌性向來不做。
這倒給阿遙提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