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元宵宴可卿警金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1章 元宵宴可卿警金釵

  養心堂。

  在眾人注視下,薛寶琴伸出白淨縴手,從錦盒中挑了一塊玉牌,湘雲等人忙湊過去看,看到了裡邊的牌子,卻沒人說話。

  寶琴也呆住了。

  寶釵忙笑道:「這個不好,再換一個。」說著給她示意,寶琴連忙要將牌子還回去。

  楚延坐在椅子上沒動,看到這一幕,皺眉說道:「怎麼盒子裡還有不好的?」

  湘雲笑道:「不是不好,是頂好的!」

  「雲姐姐!」寶琴忙拉著她手,湘雲給她眼神,讓她別怕。

  楚延笑起來:「既然好,怎麼不要?釵兒,你拿來給我看看!」

  不使喚寶琴,偏叫寶釵拿來,惜春立時聽出來,這是陛下罰她多嘴呢。

  寶釵臉上不好意思,將寶琴抽到的玉牌呈上,楚延拿起看過,又看了看寶琴,笑道:「淑妃正適宜琴妹妹,怎麼就不好了?」

  寶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配淑妃。」

  貴、淑、德、賢是唐朝開創的妃號體系,以貴妃為尊,僅次於皇后,後多以貴妃稱呼封「貴、淑、德、賢」的妃子。

  因而寶琴抽中淑妃,即便楚延沒有明確封她為貴妃,宮人及朝廷百官,也會將她視為貴妃。

  楚延道:「配。」又笑起來:「就今早的事,琴兒就配得上!」

  寶釵、黛玉、岫煙幾人皆聽不大明白,李紈、秦可卿卻聽出些什麼,那鳳姐卻是笑著啐了一口。

  寶琴臉上紅暈越盛,卻站起身來,正色推脫道:「貴妃秩正一品,琴兒既沒有為陛下誕下子嗣,家中又無父母依靠,實難沐此浩蕩皇恩。」又道:「何況後宮裡頭姐姐們都未有封貴妃的,我今日不過是僥倖抽到,怎能輕易就封貴妃?」

  元春這時望了望陛下,轉而朝寶琴笑道:「並沒有規矩說有子嗣才能封貴妃。」

  寶琴忙說:「是,原是我說錯了,大姐姐別怪罪。」

  黛玉笑道:「前朝時,後宮妃號就沒有定例,今琴妹妹抽到了淑妃,且先收下,等日後謝貴妃到京,陛下再定下妃位。」

  楚延笑起來:「林皇后發話了,琴兒還不收下?」

  眾人都笑,黛玉臉上羞紅,嗔著給他眼神。

  寶琴只得收下了淑妃玉牌,忍不住又看向了姐姐。

  她姐姐還未封妃,她卻封了半個貴妃了……

  不一會,眾人都散了,寶琴跟著姐姐去蘅蕪苑,路上,寶釵含笑看向她:「恭喜妹妹,日後我見了你,可得給你行禮才是!」

  寶琴笑道:「姐姐拿我頑笑呢,園子裡姊妹先後封妃,也沒見哪個給哪個行禮的。」

  寶釵拉著她手說道:「我是真心給你道賀,方才見你抽到淑妃的牌子,我心裡嚇一跳,因想,你雲姐姐受寵不亞於你我,她也沒封貴妃,你卻封了,即便你雲姐姐心裡不在意,可難免宮裡有人嫉妒,因而想為你推了這貴妃封號。」

  寶琴點頭道:「姐姐顧慮的是,我心裡並無芥蒂,我實不配封貴妃。」

  寶釵笑道:「誰說不配的?皇上方才說了你配,你若不配,其他人更不配了!」

  寶琴笑說:「姐姐才是貴妃呢,陛下幾次說了,姐姐有貴妃氣韻!」

  寶釵一聲不言語,回到家中,坐下後才說:「你封了淑妃,貴妃裡頭只剩下單一個『貴』字,大姐姐占了『賢德』,陛下想來不會再封賢妃、德妃了。」

  寶琴說道:「正該姐姐叫『薛貴妃』呢!」

  坐了一會後,她才告辭走了。

  路上,小螺興高采烈的,寶琴問她高興什麼,小螺笑道:「姑娘封了淑妃,不是該高興?」

  寶琴嘆道:「若是貴妃有十二個該有多好?」

  小螺不解其意。

  好在寶琴心性豁達,回到家後便不再為此煩惱,仍舊做些針線,看看書。

  一晃過去了幾日,轉眼到了元宵。

  楚延仍舊設宴,與後宮嬪妃看戲,並請了賈母、王夫人、薛姨媽、湘雲嬸嬸等人來,聽戲到了入夜,眾人才散了。

  卻也未散。

  楚延笑道:「我在屋裡擺宴,你們還想喝酒的留下。」


  黛玉等人都看過來,鳳姐笑說:「我先帶姐兒回去,陪姐兒睡下了,若有閒暇再來討陛下一杯酒喝。」

  楚延道:「你只管回去。」

  鳳姐於是拉著巧姐回去了,張皇后也帶著小公主們回去,李紈則留了下來,因賈蘭被王夫人帶走了。

  眾人留下了一多半。

  楚延回道暖閣,命鴛鴦把桌子搬來,他靠著炕上坐,又朝黛玉笑道:「你身子弱,過來陪我坐著。」

  黛玉並未推辭,卻也沒靠近他,讓寶釵和可卿陪著他坐,為其斟酒,湘雲則是坐她寶姐姐旁邊。

  鴛鴦把三張桌子搬來,眾妃圍著坐下,屋內暖和,一時都脫了外衣裳,顯出她們玲瓏身段來。

  楚延興致很好,酒菜還未擺上,就喝了兩杯,靠在靠背上與她們閒聊。

  黛玉悄悄和旁邊的探春說:「陛下明日不上朝,心裡高興呢。」

  探春瞧了楚延一眼,也笑了,因說道:「只喝酒無趣,咱們來行酒令。」

  黛玉笑道:「飯菜還未擺上,人卻是喝上了。行酒令本是為了雅趣,干喝酒倒跟外頭的酒糟子一樣。」

  說的就是眼下左擁右抱的人!

  楚延哈哈一笑,說:「有你們伴在左右,空喝也有意思。」

  黛玉不說話了,只是笑著。

  寶釵笑道:「咱們剛和太太奶奶們喝了酒,一時也喝不下,不如以茶代酒如何?正好無酒菜,喝茶行令。」

  眾人都說好,秦可卿笑問:「該行什麼令好?」

  有說猜拳的,有說擊鼓傳花的,也有說占花名的,見此,秦可卿又忙說道:「咱們平日行酒令多是用前人的,雖有雅趣,卻也厭了,不如今晚出一個新的頑意,若是能借陛下的光傳為典故,也是一樁美事~!」

  湘雲拍手說好,又問:「你有什麼好的頑意?」

  可卿笑道:「我們各寫下一首詩,或一句俚語,或一個謎題,詩詞、俚語、謎底皆要與眼下人或物有關,做成簽子,搖到的人來猜,猜錯的罰酒!」

  寶琴道:「這倒有趣。」

  見大家都贊成,鴛鴦忙去準備,倒也好做,將眾人寫下的內容記上,再在簽子上對應即可。

  眾人不拘寫多少個,楚延就看到可卿連寫了十來個紙條,遞給了鴛鴦。

  不一會,簽子做好,鴛鴦拿來給皇上,楚延又專遞給寶釵,在她搖晃簽筒的時候,秦可卿偷偷一笑。

  一根簽子很快掉出,落到了桌子上,鴛鴦忙上前拿來,又去找紙條遞給她。

  寶釵展開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寫的是:

  「本在瑤台第一枝,何須霖雨費矜持?

  雲裳自有春風護,玉骨原非俗世知。」

  寶釵看罷,輕皺眉頭,又想了半會,才笑道:「真叫人羞的,我猜不出這詩里藏的謎題,是猜人,還是猜物?亦或者是讖語勸誡等話。」

  可卿拍手笑道:「寶姑娘猜不出來,該罰!」

  寶釵無法,只得喝了,李紈見狀笑道:「別說寶丫頭猜不出,我們這些人也都猜不透,這究竟寫了什麼?」

  可卿說道:「是鏡中牡丹。」

  眾人聽了,都指著她笑說耍賴,哪有猜這等東西的?何況也不是眼前事物,於是罰她喝酒。

  秦可卿忙將簽筒遞給湘雲,把罰酒的事矇混了過去。

  湘雲也搖出一支簽子,上面寫的是:「襁褓劫盡啟璇扉,斜暉倒轉沐金暉。寒塘鶴影化雲翎,湘浦麟蹤入紫闈」

  湘雲念完,立刻道:「寫的是我呢?」

  說罷,她看向可卿,又看向皇帝陛下,再看向林姐姐。

  皇帝陛下那一句「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她可還記得呢!

  秦可卿一拍手,「猜著了!」

  眾人都看向她,寶釵若有所思,又看向皇上,見他只是微笑著喝酒,並不意外。

  「輪到我了。」

  黛玉伸出纖細玉手,鴛鴦將簽筒拿來給她。

  黛玉雙手捧著簽筒,瞧了一眼楚延和秦可卿,才開始搖晃,片刻後也有簽子掉下。

  楚延拿起一看,念道:「三生石畔舊精魂,上林苑裡沐新恩。既脫情天縹緲債,便掌紫極威肅權。」


  黛玉默默無言,一時間諸多事情都連貫起來,楚哥哥果然從未騙她,只是不知秦妃又是何人,許是與那謝貴妃有關。

  楚哥哥知道,卻不告訴她,或許時機未到。

  湘雲笑說:「是林姐姐」,黛玉才笑道:「謝秦姐姐,也謝皇帝陛下。」

  楚延道:「再謝我就要罰林妹妹了。」

  黛玉臉上一紅,她未曾被她罰過,卻知道這人罰人的手段。

  眾人見狀,紛紛搖簽,李紈的是「桃李春風煥九重,朱衣早換舊緇衣」,迎春的是「金閨花柳煥龍章,弱質今承日月光」,清河也想搖,卻只搖到了尋常謎底。

  寶琴也是如此。

  一輪酒令完畢,飯菜也擺上來,眾人也沒說方才的事,都一起陪楚延喝酒。

  黛玉陪著略喝了一杯酒,吃了些菜,便不再動筷。

  二更天,楚延道:「時辰不早了,請我們的警幻之妹來說兩句話,她若說不好,朕替你們罰她!」

  湘雲笑道:「是該罰她,我剛才想了半天功夫,也想不出什麼來,定是要罰她的!」

  眾人又都看來,秦可卿忙求饒道:「是我那姐姐……是謝貴妃託夢,叫我為各位姊妹開解,若不然,我哪裡敢在陛下面前擺弄?」

  說著,可卿使勁蹭楚延,狐狸精手段盡出的撒嬌,楚延伸出手擰她的臉,擰得可卿眼淚汪汪的,嫵媚又可憐,著實讓人憐愛。

  湘雲嘆道:「既是謝貴妃的主意,我們也不好再說,皇帝哥哥心中有數。」

  寶釵笑道:「再過三個月,就是水落石出的時候,也不必急於一時。」

  眾人都點頭,見楚延無話,便紛紛告辭回去。

  秦可卿留到最後,不等楚延問話,便主動說:「姐姐將我叫回天上,吩咐我先給姑娘們警示,我也勸過她,早些來京城,不能一直躲著陛下,是賞是罰,都由陛下做主。」

  楚延冷笑:「還有賞她的道理?你下次見到她,朕命你替朕罰她一頓!」

  秦可卿笑著答應了,又柔聲說道:「陛下,夜深了。」

  楚延見她神情柔媚,正想說話,外邊卻傳來鳳姐笑聲:「我來遲了,姑娘們都散了?」

  說著,她就走進屋來,見可卿也在,便笑道:「果然來晚了一步,女兒才睡下,你們就喝完了。」

  可卿笑著拉她來:「嬸子來得正好呢,嬸子原本是要被休妻,後死在冰天雪地里,是陛下救了嬸子,嬸子該和我一起給陛下磕頭謝恩~」

  楚延挑了挑眉。

  鳳姐詫異看她:「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被休妻,還死在雪地里?誰跟你說的這些!」

  可卿笑著拉她來跪在楚延腳邊,吃吃笑道:「嬸子趕著來養心堂,可不就是為了給陛下磕頭?就是這樣~」

  她當著鳳姐的面,張開嘴磕頭,額頭磕在楚延腹部。

  鳳姐臉紅的啐她一口,卻沒有避開,看了幾眼這狗皇帝,見他一動不動的,心裡恨得牙痒痒。

  直到楚延伸手拉她,鳳姐才轉怨為喜,鑽入被窩裡與可卿一起鬧他。

  算下來,她有半月沒跟他好了,正是饞的時候。

  一夜無話。

  鳳姐醒來,聽到豐兒說巧姐鬧著要娘,又急忙穿衣服回去了,留可卿在床上與楚延溫存。

  走到一半,鳳姐又急忙趕回來,趁著昨夜二人溫情脈脈,低聲問道:「陛下曾說,我那女兒也是金陵十二釵?」

  楚延知道她問什麼,直說道:「好好養著巧兒,日後朕再封她為妃。」

  「混……張。」

  鳳姐咬著牙差點罵出聲來,楚延伸出手揉她臉,笑道:「昨晚上你做夢到了我?在夢裡你喊了朕什麼?」

  鳳姐頓時吃驚。

  楚延低頭親她嘴唇:「罷了,朕答應你,等巧兒大了再說。」

  鳳姐只得無奈走了,心裡知道,這狗皇帝雖說許諾不會一定封妃,可巧姐兒小小年紀就是眉目精緻的模樣,長大了必然是一位大美人。

  留她在宮裡,必然會被皇帝看中,要納她為妃。

  可若是說將巧姐送出去養,她是怎麼也捨不得的,罷了罷了,且等女兒大了再說。

  大不了,她不當貴妃了,讓給女兒當。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