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錢人的遊戲，我玩不起
房門驟然敲響的那一刻，孟長伊頭皮發麻。
她一個人在家，肖雨錚又是個只聽妹妹話的瘋子，她真怕對方是上門行兇。
面吃不下了，孟長伊又給肖雨錚發消息：把藥放門口就好，謝謝。
這次肖雨錚直接電話打過來。
「開門。不然我就在樓道裡面喊，你是騙我錢又傷我心的壞女人。這破舊的老樓不隔音，你的鄰居都會聽到。」
孟長伊握住手機的手猛然收緊，牙關都在顫抖。
「肖雨錚，你是不是有病？」
「我喊了。三、二……」
在數到「一」的同時，老舊的防盜門打開，露出孟長伊那張帶著薄怒的臉。
過去跟在顧燃身邊的孟長伊永遠都是順從的。就算他們這些發小出言嘲諷，為了顧燃的面子，孟長伊往往選擇忍耐。
這還是肖雨錚第一次見到孟長伊露出這麼明顯的生氣的表情。
孟長伊皮膚很白，生氣或者飲酒後，臉頰總要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和人吵架的時候根本沒有氣勢。
但在肖雨錚的眼中，這樣的她反而比平時更加生動漂亮。就算她穿著廉價的家居服，頭髮披散，一身的刺，可肖雨錚還是覺得她漂亮得不像話。
肖雨錚微微皺眉，冷不防地開口：「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是個有錢人你就勾引？」
孟長伊抄起鞋柜上的包，用力砸在他身上，文件、化妝品和零零碎碎的雜物撒得到處都是。
「你專程來我家，是為了羞辱我嗎？你現在看到我有多狼狽了。滿意了嗎少爺？」
孟長伊過去為了顧燃容忍太多，不管他的朋友怎麼侮辱嘲笑她，她都默默承受，而顧燃也從不站在她這邊說話。
畢竟他的髮小們，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而孟長伊只陪在他身邊五年，又算得上什麼呢？
五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了顧燃，可他不屑一顧。
現在孟長伊下定決心，要從這泥淖般的感情之中抽身。顧燃的朋友，她也不伺候了。
孟長伊氣得頭疼。火氣衝上頭，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只好深呼吸平復情緒。
等她撐過這段時間的眩暈，卻發現肖雨錚半蹲下來，正在撿地上散落的東西。
他有潔癖，嫌棄掉在地上的東西髒，又出聲叫孟長伊：「你自己的東西掉了，你不撿？」
孟長伊真搞不懂他。
「東西放著，你人走吧。我自己會慢慢撿。」
兩人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肖雨錚象徵性地撿起兩樣東西，又問她：「門外面都是藥盒，怎麼，你手抖？還是跟人吵架了？」
孟長伊沒說話，肖雨錚一挑眉，猜到什麼。
「該不會是跟顧燃吵架了吧？顧燃來你家了？」
孟長伊把頭偏向一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肖雨錚見她這麼抗拒，想到在他來的上一刻，顧燃就在這件屋子裡，莫名有一絲不快。
「我說孟長伊，你跟在顧燃身邊五年。五年了，你還穿著廉價打折的衣服，住著擁擠老舊的房子，你圖什麼呢？顧燃的前女友們都靠著他給的資源和人脈飛黃騰達了，只有你還守著這點破爛，為他奔忙。你是真的蠢嗎？」
孟長伊沒有說話，只是呼吸的節奏變得急促，微微閉上眼睛。
是啊，她圖什麼呢？
年少無知的時候，奢望顧燃的一顆真心。站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希望他一回頭，就能看見自己。
等到她逐漸看清顧燃的本質，想要逃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半點退路都沒有。
她半垂著眼帘，目光悽愴。仿若長年豎起的堅硬冰殼中，難得流露一絲清柔的水。肖雨錚窺見這一絲裂隙，像貪婪的獵人發現了獵物的弱點。
「我妹妹比你年輕漂亮，又是影后。你心裡清楚，她對於顧燃的事業會有很大的助力。而且，她背後是肖家。顧家和肖家聯姻，強強聯手，對誰都有好處。」
肖雨錚殘忍地揭開現實，逼迫孟長伊面對。她和顧燃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她甚至要依附顧燃生存。
可肖雨盈不一樣，她能為顧燃帶來資源，她對於顧燃更有價值。顧燃是個理智到自私的人，他對肖雨盈如此偏愛，不管對方怎麼任性都不發脾氣，必然也是看穿了這一點。
對於顧燃這種身份的人，和肖家聯姻，很明顯是最優的選擇。
何況他對肖雨盈，是有喜歡的。肖雨盈靈動美麗，比起一板一眼的孟秘書，更懂得怎麼讓男人憐愛。
孟長伊的眼眸輕晃。
肖雨錚捕捉到這一瞬間她的動搖。他伸出手，托住孟長伊的臉頰，指腹在她的側臉輕蹭。
「孟秘書，我們也算老相識了。有些話顧燃不方便跟你直說，那就由我這個朋友代勞。顧燃對你早就厭倦了，你儘早死心吧。念在你跟了他五年，他願意為你安排一條後路。」
「後路，」孟長伊輕輕咀嚼這兩個字，抬眸，「所以顧總為我安排的後路是什麼呢？」
肖雨錚眉頭挑高，就等她在問這句。
「不管怎麼分析利害，我妹妹算是搶走了你的男人。肖家對你有虧欠。這樣吧，你跟著我。」
孟長伊的眉心微顰，肖雨錚毫無察覺，繼續說下去。
「我對情人的態度要比顧燃好多了。至少我不會壓榨你，害你在醫院一個人縫針，還被無辜打了一巴掌。孟秘書，你該慶幸你的長相在我的審美上。跟了我，每天只要花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算分手了，我也能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肖雨錚上前一步，高挑的身形壓迫感十足，他對上孟長伊的眼睛，壓低聲音。
「孟秘書，你陪著顧燃在生意場混了幾年，你應該知道，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肖雨錚話音剛落，沉默的孟長伊忽而一笑。
那一抹笑讓肖雨錚發怔，可惜稍縱即逝。孟長伊揚起手，果斷甩了肖雨錚一巴掌。
啪！
肖雨錚回過神，緊緊攥住孟長伊的手腕，眼神滿是怒意。
「孟長伊，你什麼意思？」
孟長伊一字一句，也壓抑著怒氣。
「肖雨錚，你和顧燃，你們一樣無恥。我只要活下去，只想活下去。有錢人的遊戲，我玩不起。」
孟長伊在圈子裡五年，見過很多出賣自己換得利益的人。
他們有的一步飛升，有的跌入深淵。
孟長伊外貌出眾，數不清多少次遇到這種騷擾。但顧燃過去還算是個人，不管出於什麼考慮，他沒有強迫孟長伊去迎合。
如果孟長伊選擇這種看似「輕鬆」的方式苟活，她不敢設想自己的結局如何。
被拒絕的肖雨錚惱羞成怒，聲音難免高了一些。
「你怎麼就這麼倔！看看你現在混的什麼鬼樣子？帶著名校的光環畢業，鞍前馬後伺候老闆的情人。孟長伊，這就是你要的體面嗎？你現在還有個人樣嗎？」
「如果這就是顧燃給我安排的後路，那你勸他別安排了，」孟長伊冷笑，「他想逼我離職，可以直說，沒必要最後關頭還要羞辱我一番。」
兩人爭執不休，孟長伊想要掙脫肖雨錚的手，但是後者不允許。
要是有不知情的外人在場，還以為是情侶拌嘴。可只有孟長伊自己知道，她有多厭惡和排斥眼前的人。
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聲自門外傳來。兩人的動作停住。孟長伊的目光越過肖雨錚的肩膀，看到了深夜來訪的容煥。
容煥買了很多水果，甚至還有一束鮮花。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低聲對孟長伊說：「我擔心你的手傷，睡不著，就過來看看。原來你的男朋友已經過來了……」
她一個人在家，肖雨錚又是個只聽妹妹話的瘋子，她真怕對方是上門行兇。
面吃不下了，孟長伊又給肖雨錚發消息：把藥放門口就好，謝謝。
這次肖雨錚直接電話打過來。
「開門。不然我就在樓道裡面喊，你是騙我錢又傷我心的壞女人。這破舊的老樓不隔音，你的鄰居都會聽到。」
孟長伊握住手機的手猛然收緊，牙關都在顫抖。
「肖雨錚，你是不是有病？」
「我喊了。三、二……」
在數到「一」的同時，老舊的防盜門打開，露出孟長伊那張帶著薄怒的臉。
過去跟在顧燃身邊的孟長伊永遠都是順從的。就算他們這些發小出言嘲諷，為了顧燃的面子，孟長伊往往選擇忍耐。
這還是肖雨錚第一次見到孟長伊露出這麼明顯的生氣的表情。
孟長伊皮膚很白，生氣或者飲酒後，臉頰總要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和人吵架的時候根本沒有氣勢。
但在肖雨錚的眼中，這樣的她反而比平時更加生動漂亮。就算她穿著廉價的家居服，頭髮披散，一身的刺，可肖雨錚還是覺得她漂亮得不像話。
肖雨錚微微皺眉，冷不防地開口：「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是個有錢人你就勾引？」
孟長伊抄起鞋柜上的包，用力砸在他身上，文件、化妝品和零零碎碎的雜物撒得到處都是。
「你專程來我家，是為了羞辱我嗎？你現在看到我有多狼狽了。滿意了嗎少爺？」
孟長伊過去為了顧燃容忍太多，不管他的朋友怎麼侮辱嘲笑她，她都默默承受，而顧燃也從不站在她這邊說話。
畢竟他的髮小們，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而孟長伊只陪在他身邊五年，又算得上什麼呢？
五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了顧燃，可他不屑一顧。
現在孟長伊下定決心，要從這泥淖般的感情之中抽身。顧燃的朋友，她也不伺候了。
孟長伊氣得頭疼。火氣衝上頭，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只好深呼吸平復情緒。
等她撐過這段時間的眩暈，卻發現肖雨錚半蹲下來，正在撿地上散落的東西。
他有潔癖，嫌棄掉在地上的東西髒，又出聲叫孟長伊：「你自己的東西掉了，你不撿？」
孟長伊真搞不懂他。
「東西放著，你人走吧。我自己會慢慢撿。」
兩人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肖雨錚象徵性地撿起兩樣東西，又問她：「門外面都是藥盒，怎麼，你手抖？還是跟人吵架了？」
孟長伊沒說話，肖雨錚一挑眉，猜到什麼。
「該不會是跟顧燃吵架了吧？顧燃來你家了？」
孟長伊把頭偏向一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肖雨錚見她這麼抗拒，想到在他來的上一刻，顧燃就在這件屋子裡，莫名有一絲不快。
「我說孟長伊，你跟在顧燃身邊五年。五年了，你還穿著廉價打折的衣服，住著擁擠老舊的房子，你圖什麼呢？顧燃的前女友們都靠著他給的資源和人脈飛黃騰達了，只有你還守著這點破爛，為他奔忙。你是真的蠢嗎？」
孟長伊沒有說話，只是呼吸的節奏變得急促，微微閉上眼睛。
是啊，她圖什麼呢？
年少無知的時候，奢望顧燃的一顆真心。站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希望他一回頭，就能看見自己。
等到她逐漸看清顧燃的本質，想要逃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半點退路都沒有。
她半垂著眼帘，目光悽愴。仿若長年豎起的堅硬冰殼中，難得流露一絲清柔的水。肖雨錚窺見這一絲裂隙，像貪婪的獵人發現了獵物的弱點。
「我妹妹比你年輕漂亮，又是影后。你心裡清楚，她對於顧燃的事業會有很大的助力。而且，她背後是肖家。顧家和肖家聯姻，強強聯手，對誰都有好處。」
肖雨錚殘忍地揭開現實，逼迫孟長伊面對。她和顧燃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她甚至要依附顧燃生存。
可肖雨盈不一樣，她能為顧燃帶來資源，她對於顧燃更有價值。顧燃是個理智到自私的人，他對肖雨盈如此偏愛，不管對方怎麼任性都不發脾氣，必然也是看穿了這一點。
對於顧燃這種身份的人，和肖家聯姻，很明顯是最優的選擇。
何況他對肖雨盈，是有喜歡的。肖雨盈靈動美麗，比起一板一眼的孟秘書，更懂得怎麼讓男人憐愛。
孟長伊的眼眸輕晃。
肖雨錚捕捉到這一瞬間她的動搖。他伸出手，托住孟長伊的臉頰，指腹在她的側臉輕蹭。
「孟秘書，我們也算老相識了。有些話顧燃不方便跟你直說，那就由我這個朋友代勞。顧燃對你早就厭倦了，你儘早死心吧。念在你跟了他五年，他願意為你安排一條後路。」
「後路，」孟長伊輕輕咀嚼這兩個字，抬眸，「所以顧總為我安排的後路是什麼呢？」
肖雨錚眉頭挑高，就等她在問這句。
「不管怎麼分析利害，我妹妹算是搶走了你的男人。肖家對你有虧欠。這樣吧，你跟著我。」
孟長伊的眉心微顰，肖雨錚毫無察覺，繼續說下去。
「我對情人的態度要比顧燃好多了。至少我不會壓榨你，害你在醫院一個人縫針，還被無辜打了一巴掌。孟秘書，你該慶幸你的長相在我的審美上。跟了我，每天只要花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算分手了，我也能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肖雨錚上前一步，高挑的身形壓迫感十足，他對上孟長伊的眼睛，壓低聲音。
「孟秘書，你陪著顧燃在生意場混了幾年，你應該知道，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肖雨錚話音剛落，沉默的孟長伊忽而一笑。
那一抹笑讓肖雨錚發怔，可惜稍縱即逝。孟長伊揚起手，果斷甩了肖雨錚一巴掌。
啪！
肖雨錚回過神，緊緊攥住孟長伊的手腕，眼神滿是怒意。
「孟長伊，你什麼意思？」
孟長伊一字一句，也壓抑著怒氣。
「肖雨錚，你和顧燃，你們一樣無恥。我只要活下去，只想活下去。有錢人的遊戲，我玩不起。」
孟長伊在圈子裡五年，見過很多出賣自己換得利益的人。
他們有的一步飛升，有的跌入深淵。
孟長伊外貌出眾，數不清多少次遇到這種騷擾。但顧燃過去還算是個人，不管出於什麼考慮，他沒有強迫孟長伊去迎合。
如果孟長伊選擇這種看似「輕鬆」的方式苟活，她不敢設想自己的結局如何。
被拒絕的肖雨錚惱羞成怒，聲音難免高了一些。
「你怎麼就這麼倔！看看你現在混的什麼鬼樣子？帶著名校的光環畢業，鞍前馬後伺候老闆的情人。孟長伊，這就是你要的體面嗎？你現在還有個人樣嗎？」
「如果這就是顧燃給我安排的後路，那你勸他別安排了，」孟長伊冷笑，「他想逼我離職，可以直說，沒必要最後關頭還要羞辱我一番。」
兩人爭執不休，孟長伊想要掙脫肖雨錚的手，但是後者不允許。
要是有不知情的外人在場，還以為是情侶拌嘴。可只有孟長伊自己知道，她有多厭惡和排斥眼前的人。
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聲自門外傳來。兩人的動作停住。孟長伊的目光越過肖雨錚的肩膀，看到了深夜來訪的容煥。
容煥買了很多水果，甚至還有一束鮮花。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低聲對孟長伊說：「我擔心你的手傷，睡不著，就過來看看。原來你的男朋友已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