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滾進來伺候我
肖雨錚是肖雨盈的哥哥，也是顧燃的狐朋狗友。
他不喜歡孟長伊，說她是狗皮膏藥，一身窮酸氣，卻心比天高。一心妄想攀高枝，做豪門太太。
他知道孟長伊喜歡顧燃。
顧燃的朋友都知道，並以此為談資。
肖雨錚曾當著孟長伊的面，對顧燃說：「這樣的倒貼撈女你圖她什麼呢？顧燃，品味變得這麼差，別怪兄弟瞧不起你。」
那時顧燃怎麼回的。
「孟秘書和別人不一樣。」
天真的孟長伊以為顧燃是在保護自己，幾年後，經歷重重打擊，早已不再單純的她才明白，原來顧燃說的「不一樣」，是說她傻，不知道占便宜，把真心看得高於一切。
殊不知，真心是他們這個圈子裡，最不值錢的東西。
肖雨錚看不上孟長伊，總說她是因為貪財，才對顧燃死纏爛打。
可孟長伊這些年除了工資獎金，沒占過顧燃一分錢。甚至每年她都要買貴重的禮物，送給顧燃，作為節日回禮。
想起肖雨錚過去的惡言惡行，孟長伊就心口一堵。她不想惹這個晦氣。肖家兄妹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反正她已經按照顧燃的要求，來了醫院。
孟長伊打算給顧燃發個定位糊弄過去，不要和肖家這對兄妹見面。
結果顧燃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病房內的二人紛紛抬頭看。
站在門外的孟長伊心裡罵了老闆兩句，背過身接起電話。
「顧總。」
「孟長伊，你怎麼回事？盈盈剛才給我發消息，說還沒看到你人。你人呢？你是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腿，你連走路都走不了嗎？」
顧燃把孟長伊劈頭蓋臉一頓罵。孟長伊左耳聽右耳出，在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
數到五十五時，顧燃似乎終於消氣，也可能是罵累了。
「行了，你先去照顧盈盈。回來到我辦公室，我找你談談。」
不等孟長伊回復，顧燃立刻掛斷電話。
眼前的病房門不知何時被人從裡面打開。孟長伊回頭，就看見肖雨錚臉上掛著惡意的笑。
「喲，這不是孟秘書嗎？怎麼，又被顧總批評了？」
孟長伊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點頭打招呼：「你好，肖先生。按照顧總的安排，我來照顧肖雨盈小姐。」
肖雨錚對孟長伊的厭惡明白地寫在臉上。
「你來照顧我妹妹？怕不是要來害她的吧！」
「不會。顧總沒有對我下達此項任務。」
孟長伊公事公辦，語氣毫無波瀾，卻把肖雨錚氣得不輕。
「牙尖嘴利。就是因為你這麼尖酸無趣，顧燃才看不上你！」
「工作而已，沒什麼看得上看不上的。」
這時病房內的肖雨盈卻嬌氣地喊了一聲：「哥哥！你和那個誰別吵！我和顧燃哥哥打電話呢！」
那個誰。
孟長伊在肖大小姐這裡，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肖雨錚皺起眉頭，大概是因為妹妹突然打斷他說話。
他垂下眼帘，孟長伊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面容清冷，仿佛把她自己隔絕在了一個世界，周圍的聲音都與她無關。
孟長伊……是不是有點變了？
妹妹和顧燃在電話里你儂我儂。若是從前，孟長伊就算不當場打掉顧燃情人的電話，也會出聲尖銳地諷刺幾句。她這張嘴最是厲害，不但能和生意場上的對手談判，也能和那些段位極高的女人爭辯。
顧燃過去把她能說會道當成優點。不知從何時起，就嫌她刻薄、吵鬧，說她不夠體面，拿不出手，嘲笑她的成長經歷，罵她沒有教養。
這些肖雨錚都聽過。顧燃不但當著孟長伊的面說，背地裡和他們這些從小長到大的髮小也會說。
孟長伊開始還會為自己辯解，慢慢地，她就不說話了。
寡言安靜，像個精緻透明的冰雕。
但是，肖雨錚轉念一想，說不定又是孟長伊這寡廉鮮恥的女人用了新手段，要吸引顧燃的注意呢！
這可不行。顧燃現在的女朋友是盈盈，盈盈是他唯一疼愛的妹妹，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去！
不想打擾妹妹，肖雨錚壓低聲音：「你今天穿的是什麼？老氣得要命，還是紅的。你不知道盈盈最不喜歡的就是紅色嗎？滾遠點，別讓她看見你。」
肖雨錚讓她滾，但是孟長伊知道，肖雨盈已經發現自己在醫院。一旦走了，肖雨盈告狀，回公司之後顧燃又要刁難她。
不但挨罵，又要加班。顧燃還要用開除來威脅她，煩不勝煩。
「我不能走，」孟長伊的聲音很低，她倒不是怕妨礙肖雨盈打電話，而是她昨夜受傷，又只睡了兩小時，身體到極限了，「我得留在這裡，這是顧總的要求。」
「你能做什麼？一身的病氣，臉色白得要死。滾滾滾，我怕你這病傳染給盈盈！」
肖雨錚擺擺手，好像在趕什麼惹人生厭的東西。
孟長伊方才匆匆看了一眼肖雨盈的情況，對方在病床上翻來翻去，軟著聲音和顧燃撒嬌，根本沒有一絲病態。
反觀房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髮絲凌亂，臉色慘白，隨時要倒下的模樣。
怎麼看，自己才是那個病入膏肓的人。
孟長伊盡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她知道，就算在肖雨錚這種人面前崩潰，也只會成為他們這些有錢人的笑話。
她給他們提供的笑料夠多了。人心都是肉長的，被嘲笑得太多自然會難過。孟長伊小心翼翼保護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尊。
雖然顧燃有命令，但肖雨錚明擺著不想讓自己進病房。對方態度惡劣，要是起了衝突，自己根本不可能占優勢，甚至會受傷。
她不想再受傷了。
孟長伊心想，既然這樣，顧燃要是問起來，她就把肖雨錚推出來吧。
她的頭昏昏沉沉，實在需要回家休息。
「罷了。我只是代替顧總來探望肖小姐。既然肖小姐沒事，我就先走了。」
孟長伊微微欠身，準備離開。
這時，病房內卻傳來肖雨盈的嬌喝。
「站住！誰讓你走了！滾進來伺候我。」
他不喜歡孟長伊，說她是狗皮膏藥，一身窮酸氣，卻心比天高。一心妄想攀高枝，做豪門太太。
他知道孟長伊喜歡顧燃。
顧燃的朋友都知道，並以此為談資。
肖雨錚曾當著孟長伊的面，對顧燃說：「這樣的倒貼撈女你圖她什麼呢？顧燃，品味變得這麼差，別怪兄弟瞧不起你。」
那時顧燃怎麼回的。
「孟秘書和別人不一樣。」
天真的孟長伊以為顧燃是在保護自己，幾年後，經歷重重打擊，早已不再單純的她才明白，原來顧燃說的「不一樣」，是說她傻，不知道占便宜，把真心看得高於一切。
殊不知，真心是他們這個圈子裡，最不值錢的東西。
肖雨錚看不上孟長伊，總說她是因為貪財，才對顧燃死纏爛打。
可孟長伊這些年除了工資獎金，沒占過顧燃一分錢。甚至每年她都要買貴重的禮物，送給顧燃，作為節日回禮。
想起肖雨錚過去的惡言惡行，孟長伊就心口一堵。她不想惹這個晦氣。肖家兄妹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反正她已經按照顧燃的要求，來了醫院。
孟長伊打算給顧燃發個定位糊弄過去，不要和肖家這對兄妹見面。
結果顧燃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病房內的二人紛紛抬頭看。
站在門外的孟長伊心裡罵了老闆兩句，背過身接起電話。
「顧總。」
「孟長伊，你怎麼回事？盈盈剛才給我發消息，說還沒看到你人。你人呢？你是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腿，你連走路都走不了嗎？」
顧燃把孟長伊劈頭蓋臉一頓罵。孟長伊左耳聽右耳出，在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
數到五十五時，顧燃似乎終於消氣，也可能是罵累了。
「行了，你先去照顧盈盈。回來到我辦公室，我找你談談。」
不等孟長伊回復，顧燃立刻掛斷電話。
眼前的病房門不知何時被人從裡面打開。孟長伊回頭，就看見肖雨錚臉上掛著惡意的笑。
「喲，這不是孟秘書嗎？怎麼，又被顧總批評了？」
孟長伊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點頭打招呼：「你好，肖先生。按照顧總的安排，我來照顧肖雨盈小姐。」
肖雨錚對孟長伊的厭惡明白地寫在臉上。
「你來照顧我妹妹？怕不是要來害她的吧！」
「不會。顧總沒有對我下達此項任務。」
孟長伊公事公辦，語氣毫無波瀾，卻把肖雨錚氣得不輕。
「牙尖嘴利。就是因為你這麼尖酸無趣，顧燃才看不上你！」
「工作而已，沒什麼看得上看不上的。」
這時病房內的肖雨盈卻嬌氣地喊了一聲：「哥哥！你和那個誰別吵！我和顧燃哥哥打電話呢！」
那個誰。
孟長伊在肖大小姐這裡，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肖雨錚皺起眉頭，大概是因為妹妹突然打斷他說話。
他垂下眼帘，孟長伊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面容清冷，仿佛把她自己隔絕在了一個世界，周圍的聲音都與她無關。
孟長伊……是不是有點變了？
妹妹和顧燃在電話里你儂我儂。若是從前，孟長伊就算不當場打掉顧燃情人的電話，也會出聲尖銳地諷刺幾句。她這張嘴最是厲害，不但能和生意場上的對手談判，也能和那些段位極高的女人爭辯。
顧燃過去把她能說會道當成優點。不知從何時起，就嫌她刻薄、吵鬧，說她不夠體面，拿不出手，嘲笑她的成長經歷，罵她沒有教養。
這些肖雨錚都聽過。顧燃不但當著孟長伊的面說，背地裡和他們這些從小長到大的髮小也會說。
孟長伊開始還會為自己辯解，慢慢地，她就不說話了。
寡言安靜，像個精緻透明的冰雕。
但是，肖雨錚轉念一想，說不定又是孟長伊這寡廉鮮恥的女人用了新手段，要吸引顧燃的注意呢！
這可不行。顧燃現在的女朋友是盈盈，盈盈是他唯一疼愛的妹妹，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去！
不想打擾妹妹，肖雨錚壓低聲音：「你今天穿的是什麼？老氣得要命，還是紅的。你不知道盈盈最不喜歡的就是紅色嗎？滾遠點，別讓她看見你。」
肖雨錚讓她滾，但是孟長伊知道，肖雨盈已經發現自己在醫院。一旦走了，肖雨盈告狀，回公司之後顧燃又要刁難她。
不但挨罵，又要加班。顧燃還要用開除來威脅她，煩不勝煩。
「我不能走，」孟長伊的聲音很低，她倒不是怕妨礙肖雨盈打電話，而是她昨夜受傷，又只睡了兩小時，身體到極限了，「我得留在這裡，這是顧總的要求。」
「你能做什麼？一身的病氣，臉色白得要死。滾滾滾，我怕你這病傳染給盈盈！」
肖雨錚擺擺手，好像在趕什麼惹人生厭的東西。
孟長伊方才匆匆看了一眼肖雨盈的情況，對方在病床上翻來翻去，軟著聲音和顧燃撒嬌，根本沒有一絲病態。
反觀房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髮絲凌亂，臉色慘白，隨時要倒下的模樣。
怎麼看，自己才是那個病入膏肓的人。
孟長伊盡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她知道，就算在肖雨錚這種人面前崩潰，也只會成為他們這些有錢人的笑話。
她給他們提供的笑料夠多了。人心都是肉長的，被嘲笑得太多自然會難過。孟長伊小心翼翼保護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尊。
雖然顧燃有命令，但肖雨錚明擺著不想讓自己進病房。對方態度惡劣，要是起了衝突，自己根本不可能占優勢，甚至會受傷。
她不想再受傷了。
孟長伊心想，既然這樣，顧燃要是問起來，她就把肖雨錚推出來吧。
她的頭昏昏沉沉，實在需要回家休息。
「罷了。我只是代替顧總來探望肖小姐。既然肖小姐沒事，我就先走了。」
孟長伊微微欠身，準備離開。
這時，病房內卻傳來肖雨盈的嬌喝。
「站住！誰讓你走了！滾進來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