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孟長伊，你道歉
電影節。
觥籌交錯，浮華的名利場。
孟長伊從賓利車走下，右手握住深藍色的包裝盒，裡面是一條價值百萬的項鍊。
項鍊將會送到今晚的主角，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后肖雨盈手中。
肖雨盈是顧氏娛樂總裁顧燃的情人，最近正得寵。
孟長伊代替外地出差的上司，來給他的情人送生日禮物。
一身利落職業套裝的孟長伊，和周圍濃妝艷抹的明星們格格不入。
誰都知道她。顧燃的貼身秘書，痴心妄想的可憐蟲。
孟秘書大學畢業就在顧燃身邊工作。五年，比顧燃任何一任情人的時間都長。
她和顧燃關係親密，但顧燃不把她當情人。
顧燃出手大方，跟過他的，都能得到一筆足夠後半生衣食無憂的分手費。
但孟長伊什麼都沒有。她好似只憑著對顧燃單方面的愛，苦苦堅持五年。
周圍議論紛紛，孟長伊恍若未聞，眼神沉靜冷淡。
仔細看，她的容貌氣質根本不輸在場的女明星。縱使不友好的聲音擦過耳畔，孟長伊的神情依舊沒有波瀾。
畢竟是陪顧燃在生意場廝殺過來的，她見識過比這更惡劣的情景。
人群中，孟長伊的目光鎖定肖雨盈，年輕的影后在和娛樂圈的兩位名導談笑風生。
肖雨盈嫵媚多情，一朵溫柔的解語花，怪不得顧總這麼疼她。
孟長伊緊了緊手中的禮盒，來到肖雨盈面前。
「抱歉，打斷一下。肖小姐，我是代替顧總來的。」
幾人的交談被迫停下，肖雨盈挑眉望向孟長伊，笑著轉頭：「不好意思呢，二位導演。我這邊有點私事。關於新電影，稍後我們再詳談。」
導演們連連點頭，說肖影后你先忙。
兩人離去，只剩肖雨盈和孟長伊。
孟長伊語氣平靜，打開禮盒，流光溢彩的鑽石躺在天鵝絨上。
「肖小姐，這是顧總送您的禮物。他在外地出差，無法趕來，讓我代為轉告一句生日快樂。」
孟長伊公事公辦。
肖雨盈一手托起項鍊，貼在自己的脖頸，笑盈盈，又帶了幾分挑釁：「好看嗎？」
「好看。」孟長伊沒有表情。
價值百萬的項鍊，孟長伊想都不敢想。顧燃上次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塊據說由顧總親手撿來的石頭。
肖雨盈將項鍊放回原處，輕輕抽走孟長伊手中的禮盒。
孟長伊說了聲「告辭」，轉身要走。
肖雨盈又說：「別急著走啊。孟秘書百忙之中，還要為顧總跑腿，我總要請你喝一杯。」
「不了，我還要開車，謝謝。」
「果汁而已。」
孟長伊不想停留。這個肖雨盈不止一次害她，幾度導致她和顧燃的關係降至冰點。
可如果拒絕，她又要到顧燃面前說自己欺凌她，麻煩。
孟長伊被迫停住腳步。
肖雨盈走到餐桌邊，在高腳杯倒入氣泡水，又從果籃挑選一顆檸檬。
餐巾裡面包裹一柄鋒利的餐刀，肖雨盈微微轉身，擋住孟長伊的視線。
突然，她驚呼一聲！
孟長伊下意識走到餐桌邊，肖雨盈猛然將餐刀塞入她手中，刀刃瞬間割破孟長伊的手掌。
孟長伊疼得冷汗直落，而肖雨盈忽然把那杯氣泡水潑到自己身上。
「啊！你幹什麼！」
肖雨盈驚叫，不敢置信地瞪著孟長伊。
而此刻的孟長伊，疼得嘴唇發白，說不出一句話。
賓客亂成一片，紛紛關心肖影后怎麼了。
孟長伊一人孤寂地站著，血液從刀口湧出。
人群中，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
「吵什麼。」
孟長伊猛地抬頭，竟然是本該在外地的顧燃。
顧燃一身黑色的西裝，鑽石袖口灼目。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淡淡的視線滑過孟長伊，落在肖雨盈身上。
肖雨盈不愧是影后，瞬間眼淚盈目，楚楚可憐撲在顧燃懷裡。
「燃哥，我剛才、剛才只是問問你怎麼不來，孟秘書就嫌我多嘴，還用水潑了我。」
顧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了兩句，隨後才冷淡地看向孟長伊。
「孟秘書，你只是來送禮物的，不要說多餘的話。」
「我……」
手掌傳來尖銳的疼痛，孟長伊沒力氣為自己辯解。
顧燃在這時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向盈盈道歉。」
孟長伊陡然抬起眼帘，不敢置信。
以前，就算顧燃再怎麼疼他的情人，也不會做出讓孟長伊下不來台的事。
但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多的名流、記者在場，顧燃讓她當眾道歉。
孟長伊猛地咬住慘白的下唇，險些咬出血來。
周圍傳來快門聲，數不清多少人在用審視的目光看她。
孟長伊的身子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
「肖小姐，是我不對。」
「這算什麼態度？鞠躬道歉。」顧燃很不滿意。
孟長伊的背脊挺得筆直，垂在身側的雙手抖得厲害。
她用力攥住雙手，不讓自己發抖。
筆挺的後背慢慢彎折，孟長伊脊骨仿佛有千斤重。
連日的加班讓孟長伊腰傷發作，她現在連站立都很吃力，何況是彎腰。
孟長伊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彎下腰，重複一遍：「肖小姐，對不起。」
肖雨盈埋在顧燃懷裡，嘴角微微翹起，有一絲得意。
顧燃足足讓她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
直到孟長伊攥緊的手流出一絲血，滴落在草地上。
顧燃察覺異樣，問她：「你怎麼了？」
他的視線下滑，看見了孟長伊流血的手掌，皺眉。
「受傷了？」
肖雨盈眼珠一轉，立刻語氣急切：「剛才孟秘書潑我的時候，不小心被餐刀劃破了手。燃哥你快找人，送孟秘書去醫院。」
顧燃環住她的肩膀，叫她別擔心。
「孟秘書，我的司機就在外面，讓他送你去醫院吧。」
還有一句。
「我今晚陪盈盈慶祝，不回公司了。」
孟秘書突然覺得傷口不疼了。只是手很冷，心更冷。
她臉上的不甘、委屈、掙扎一掃而空。
再次站直身體時，又變成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好的，顧總。」
把顧燃當成上司，就不會傷心。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孟長伊攥緊的手又鬆開，血液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下，像糜麗的紋身。
夜風吹動孟長伊的黑髮，她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
顧燃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孟長伊性子倔，過去受了委屈，總要爭辯一番。
但她今天，什麼都沒有說。
肖雨盈不想他分心，笑盈盈地拎起鑽石項鍊，要他為她戴上。
郎才女貌，記者用相機拍下這一幕，必然又會成為熱搜頭條。
半小時後，顧燃始終覺得心裡放不下，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問孟長伊到沒到醫院。
司機一頭霧水。
「顧總，孟秘書沒有坐這台車啊？」
顧燃掛斷電話，微微抿唇。
孟長伊是開著那輛賓利回去的。
賓利是顧燃的車，平時見生意夥伴，孟長伊會接送他。
今天孟長伊忍著疼痛，勉強開到了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裡面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女生在看店。
「你好，有沒有……止血的藥。」
女生猛然驚醒，只見一位面色蒼白的美女站在她面前，右手被手絹纏住，血已經把它染透了。
女生驚呼：「快坐下，怎麼傷得這麼重！」
藥店的女孩子是學醫的，會包紮。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手絹，看著那道深深的刀痕，心中一緊。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傷口好嚴重。」
「被人劃傷了。」孟長伊平靜地回。
她抬眸望向白瓷磚上的血滴，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弄髒你這裡了，我會負責擦乾淨。」
女生一邊小心處理傷口，一邊輕聲埋怨她：「都這種時候了，關心地面髒不髒幹什麼呢？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大公司的高級白領吧？」
孟長伊「嗯」一聲。
「真好啊，你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肯定很多人追你吧？你有男朋友嗎？」
女生怕孟長伊疼得厲害，不停地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孟長伊語塞，模稜兩可地回：「不算有。」
女生心思細膩，知道她有故事，不再追問。
「這樣暫時好了，但是你得去醫院啊，要打破傷風的。」
「謝謝，我付錢。」
「不用不用，又沒費什麼藥。」女生連連擺手。
「那我買幾盒藥回去。」
孟長伊堅持不讓對方白忙，買了一兜子藥，開車回去。
她本想直接開車回家。但看了看手上的傷，方向盤一轉，又去了醫院。
除了自己，沒人會關心她的死活。孟長伊下定決心，要對自己好點。
圍著顧燃打轉的日子，或許早該結束。
掛號檢查、包紮、打針。孟長伊回到租的公寓，已是半夜十二點。
開門，客廳的燈竟是亮的。一道人影坐在沙發上，似是等待良久。
孟長伊抬眼，對上顧燃的目光。
和電影節晚宴的冷漠不同，顧燃嘴角彎起，語氣柔和。
「伊伊，你回來了。」
觥籌交錯，浮華的名利場。
孟長伊從賓利車走下，右手握住深藍色的包裝盒，裡面是一條價值百萬的項鍊。
項鍊將會送到今晚的主角，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后肖雨盈手中。
肖雨盈是顧氏娛樂總裁顧燃的情人，最近正得寵。
孟長伊代替外地出差的上司，來給他的情人送生日禮物。
一身利落職業套裝的孟長伊，和周圍濃妝艷抹的明星們格格不入。
誰都知道她。顧燃的貼身秘書，痴心妄想的可憐蟲。
孟秘書大學畢業就在顧燃身邊工作。五年，比顧燃任何一任情人的時間都長。
她和顧燃關係親密，但顧燃不把她當情人。
顧燃出手大方，跟過他的，都能得到一筆足夠後半生衣食無憂的分手費。
但孟長伊什麼都沒有。她好似只憑著對顧燃單方面的愛，苦苦堅持五年。
周圍議論紛紛，孟長伊恍若未聞，眼神沉靜冷淡。
仔細看，她的容貌氣質根本不輸在場的女明星。縱使不友好的聲音擦過耳畔，孟長伊的神情依舊沒有波瀾。
畢竟是陪顧燃在生意場廝殺過來的，她見識過比這更惡劣的情景。
人群中，孟長伊的目光鎖定肖雨盈，年輕的影后在和娛樂圈的兩位名導談笑風生。
肖雨盈嫵媚多情，一朵溫柔的解語花，怪不得顧總這麼疼她。
孟長伊緊了緊手中的禮盒，來到肖雨盈面前。
「抱歉，打斷一下。肖小姐，我是代替顧總來的。」
幾人的交談被迫停下，肖雨盈挑眉望向孟長伊，笑著轉頭：「不好意思呢，二位導演。我這邊有點私事。關於新電影，稍後我們再詳談。」
導演們連連點頭，說肖影后你先忙。
兩人離去，只剩肖雨盈和孟長伊。
孟長伊語氣平靜，打開禮盒，流光溢彩的鑽石躺在天鵝絨上。
「肖小姐，這是顧總送您的禮物。他在外地出差，無法趕來，讓我代為轉告一句生日快樂。」
孟長伊公事公辦。
肖雨盈一手托起項鍊，貼在自己的脖頸，笑盈盈，又帶了幾分挑釁：「好看嗎？」
「好看。」孟長伊沒有表情。
價值百萬的項鍊，孟長伊想都不敢想。顧燃上次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塊據說由顧總親手撿來的石頭。
肖雨盈將項鍊放回原處，輕輕抽走孟長伊手中的禮盒。
孟長伊說了聲「告辭」，轉身要走。
肖雨盈又說：「別急著走啊。孟秘書百忙之中，還要為顧總跑腿，我總要請你喝一杯。」
「不了，我還要開車，謝謝。」
「果汁而已。」
孟長伊不想停留。這個肖雨盈不止一次害她，幾度導致她和顧燃的關係降至冰點。
可如果拒絕，她又要到顧燃面前說自己欺凌她，麻煩。
孟長伊被迫停住腳步。
肖雨盈走到餐桌邊，在高腳杯倒入氣泡水，又從果籃挑選一顆檸檬。
餐巾裡面包裹一柄鋒利的餐刀，肖雨盈微微轉身，擋住孟長伊的視線。
突然，她驚呼一聲！
孟長伊下意識走到餐桌邊，肖雨盈猛然將餐刀塞入她手中，刀刃瞬間割破孟長伊的手掌。
孟長伊疼得冷汗直落，而肖雨盈忽然把那杯氣泡水潑到自己身上。
「啊！你幹什麼！」
肖雨盈驚叫，不敢置信地瞪著孟長伊。
而此刻的孟長伊，疼得嘴唇發白，說不出一句話。
賓客亂成一片，紛紛關心肖影后怎麼了。
孟長伊一人孤寂地站著，血液從刀口湧出。
人群中，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
「吵什麼。」
孟長伊猛地抬頭，竟然是本該在外地的顧燃。
顧燃一身黑色的西裝，鑽石袖口灼目。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淡淡的視線滑過孟長伊，落在肖雨盈身上。
肖雨盈不愧是影后，瞬間眼淚盈目，楚楚可憐撲在顧燃懷裡。
「燃哥，我剛才、剛才只是問問你怎麼不來，孟秘書就嫌我多嘴，還用水潑了我。」
顧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了兩句，隨後才冷淡地看向孟長伊。
「孟秘書，你只是來送禮物的，不要說多餘的話。」
「我……」
手掌傳來尖銳的疼痛，孟長伊沒力氣為自己辯解。
顧燃在這時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向盈盈道歉。」
孟長伊陡然抬起眼帘，不敢置信。
以前，就算顧燃再怎麼疼他的情人，也不會做出讓孟長伊下不來台的事。
但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多的名流、記者在場，顧燃讓她當眾道歉。
孟長伊猛地咬住慘白的下唇，險些咬出血來。
周圍傳來快門聲，數不清多少人在用審視的目光看她。
孟長伊的身子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
「肖小姐，是我不對。」
「這算什麼態度？鞠躬道歉。」顧燃很不滿意。
孟長伊的背脊挺得筆直，垂在身側的雙手抖得厲害。
她用力攥住雙手，不讓自己發抖。
筆挺的後背慢慢彎折，孟長伊脊骨仿佛有千斤重。
連日的加班讓孟長伊腰傷發作，她現在連站立都很吃力，何況是彎腰。
孟長伊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彎下腰，重複一遍：「肖小姐，對不起。」
肖雨盈埋在顧燃懷裡，嘴角微微翹起，有一絲得意。
顧燃足足讓她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
直到孟長伊攥緊的手流出一絲血，滴落在草地上。
顧燃察覺異樣，問她：「你怎麼了？」
他的視線下滑，看見了孟長伊流血的手掌，皺眉。
「受傷了？」
肖雨盈眼珠一轉，立刻語氣急切：「剛才孟秘書潑我的時候，不小心被餐刀劃破了手。燃哥你快找人，送孟秘書去醫院。」
顧燃環住她的肩膀，叫她別擔心。
「孟秘書，我的司機就在外面，讓他送你去醫院吧。」
還有一句。
「我今晚陪盈盈慶祝，不回公司了。」
孟秘書突然覺得傷口不疼了。只是手很冷，心更冷。
她臉上的不甘、委屈、掙扎一掃而空。
再次站直身體時，又變成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好的，顧總。」
把顧燃當成上司，就不會傷心。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孟長伊攥緊的手又鬆開，血液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下，像糜麗的紋身。
夜風吹動孟長伊的黑髮，她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
顧燃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孟長伊性子倔，過去受了委屈，總要爭辯一番。
但她今天，什麼都沒有說。
肖雨盈不想他分心，笑盈盈地拎起鑽石項鍊，要他為她戴上。
郎才女貌，記者用相機拍下這一幕，必然又會成為熱搜頭條。
半小時後，顧燃始終覺得心裡放不下，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問孟長伊到沒到醫院。
司機一頭霧水。
「顧總，孟秘書沒有坐這台車啊？」
顧燃掛斷電話，微微抿唇。
孟長伊是開著那輛賓利回去的。
賓利是顧燃的車，平時見生意夥伴，孟長伊會接送他。
今天孟長伊忍著疼痛，勉強開到了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裡面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女生在看店。
「你好，有沒有……止血的藥。」
女生猛然驚醒，只見一位面色蒼白的美女站在她面前，右手被手絹纏住，血已經把它染透了。
女生驚呼：「快坐下，怎麼傷得這麼重！」
藥店的女孩子是學醫的，會包紮。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手絹，看著那道深深的刀痕，心中一緊。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傷口好嚴重。」
「被人劃傷了。」孟長伊平靜地回。
她抬眸望向白瓷磚上的血滴，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弄髒你這裡了，我會負責擦乾淨。」
女生一邊小心處理傷口，一邊輕聲埋怨她：「都這種時候了，關心地面髒不髒幹什麼呢？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大公司的高級白領吧？」
孟長伊「嗯」一聲。
「真好啊，你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肯定很多人追你吧？你有男朋友嗎？」
女生怕孟長伊疼得厲害，不停地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孟長伊語塞，模稜兩可地回：「不算有。」
女生心思細膩，知道她有故事，不再追問。
「這樣暫時好了，但是你得去醫院啊，要打破傷風的。」
「謝謝，我付錢。」
「不用不用，又沒費什麼藥。」女生連連擺手。
「那我買幾盒藥回去。」
孟長伊堅持不讓對方白忙，買了一兜子藥，開車回去。
她本想直接開車回家。但看了看手上的傷，方向盤一轉，又去了醫院。
除了自己，沒人會關心她的死活。孟長伊下定決心，要對自己好點。
圍著顧燃打轉的日子，或許早該結束。
掛號檢查、包紮、打針。孟長伊回到租的公寓，已是半夜十二點。
開門，客廳的燈竟是亮的。一道人影坐在沙發上，似是等待良久。
孟長伊抬眼，對上顧燃的目光。
和電影節晚宴的冷漠不同，顧燃嘴角彎起，語氣柔和。
「伊伊，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