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員外送來四頭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什麼自己熬過來的,大刀叔你別聽他吹牛,要不是給他熬了湯藥,連昨晚都挺不過來。」

  許老漢一臉的驚訝:「你還給我熬湯藥了?我怎麼沒有印象?」

  許平把碗筷收起來,調侃說道:「你昨晚都燒糊塗了,還能記住什麼?連家底在哪都給我說了,還說怕死了後沒人給你燒紙,讓我多給你燒紙呢。」

  「去去去!」許老漢臊得滿臉通紅。

  他這種傳統的老男人就是這樣,只有在最後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吳大刀卻沒有在意許平對許老漢調侃,他關注的是許平竟然熬了湯藥治好了許老漢的瘡毒。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瘡毒啊,難道許平有辦法?

  許平和床上的許老漢說說笑笑,吳大刀卻一臉的沉默。

  他雙拳緊握,面露難色,許平聊了一會才發現吳大刀的異常,於是問道:「吳大叔,你這是怎麼了?」

  吳大刀猶豫片刻,然後艱難問道:「許平,你真的懂醫術?」

  許平原本想推脫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知識水平放到這個時代還真稱得上是一個郎中,就順口答應了下來。

  「懂醫術算不上,但是想許老漢這樣的外傷,還是能治療的。」

  吳大刀一聽能治,眼睛都紅了:「許平,就算你大刀叔求你了行不行,幫我一個忙,就算我砸鍋賣鐵也願意。」

  吳大刀神情激動,甚至還有要跪下的意思。

  許平連忙阻止,一把抱住吳大刀:「大刀叔,你這是幹什麼,是你病了還是嬸子病了,只要是這樣簡單的外傷,都能治的。」

  吳大刀搖搖頭,緩緩說道:「是我女兒,吳大丫。」

  原來吳大刀家裡有一個女兒叫吳大丫,三年前嫁給了下河村的一戶人家。

  吳大丫連續三年沒有生育,受到了夫家的排擠,結果最近干農活的受了傷,腿上出了一道不小的扣子,現在腿上有已經流膿,體溫也有些發燒的趨勢。

  別以為一道口子只是輕傷,在沒有疫苗和抗生素的古代,傷口發炎嚴重的話,足以致命!

  可是吳大丫夫家的人竟然拖著不讓吳大丫治療,還嫌棄吳大丫沒有用,每天動輒打罵吳大丫。

  「許平,你能不能救救吳大丫,不管要花多少錢,我就是砸鍋賣鐵也願意!」

  在吳大刀的眼中,連縣裡的郎中都治不好的病,那一定需要花費相當多的錢財才能治好。

  許平拍了拍吳大刀的肩膀安慰道:

  「大刀叔不用擔心,治病也是不用花錢的,昨天秀芝是不是去你家借了兩頭蒜?那就是藥方!」

  「蒜?藥方?」

  大刀叔懵逼了,蒜還能治療瘡毒?

  「大刀叔,很簡單的,等會我還要給許老漢製藥,你在旁邊看著學就行了。」

  「我,我在旁邊學?」

  在大康,別說醫術了,就算他打鐵的手藝也要藏著掖著,一些手段也不輕易示人。

  結果許平竟然就讓他在一旁學。

  這不是會不會偷師的問題了,這是指明了要把手藝交給吳大刀啊。

  如果吳大刀學會了製藥,他甚至不用再打鐵了,只要用這一個手藝,就能保證自己過得很滋潤。

  要知道,整個平春縣都沒有人能治療瘡毒!

  「這,不合適吧,這是你家的手藝,我學去了不太好。」

  許平擺擺手:「這有什麼手藝不手藝的,我也不指望這個掙錢,而且這東西不能儲存,隨用隨制,你要是想治好你女兒,還真得你家裡自己制,我和秀芝都沒有閒功夫。」

  吳大刀眼都快紅了,他沒想到許平竟然如此真誠的對待自己。

  非親非故,僅僅是為了方便給自己女兒治病,就願意把如此高明的治病手段交給自己。

  「許平,大恩不言謝,日後你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許平回到家中,帶著吳大刀和吳大娘又學了一遍製備大蒜素的過程,還重點強調了幾處重要的地方。

  「注意,這裡邊所有用到的東西,都必須先用開水煮一遍。」

  「必須收集鍋蓋上的蒸餾水,等蒸餾水涼了以後才能和蒜泥換在一起。」


  「蒸的時候注意水溫,剛剛燙手最好,太高或者太低效果都會變差。」

  吳大刀夫婦都在認真學習,顧秀芝一邊安靜地打下手,一邊眼睛閃著亮光的看著自己的夫君。

  即便是自己以前嚮往的那種狀元或者將軍,也不能擁有這樣的胸襟吧。

  為了給鄰家治病,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珍貴的知識傾囊相授,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當然,顧秀芝怎麼也想不到,製備大蒜素這樣的知識,在許平眼裡,真的不算太過珍貴……

  「好了,只要瀝出來的水是這種金黃色的,那就大功告成了,注意,這水的有效時間只有兩個時辰,一旦超過了,就沒有足夠的療效了,一次用一頭大蒜的量,一天喝兩次,喝到傷口不再流膿就好了。」

  吳大刀連連點頭,腦海里不斷復盤製備的步驟。

  把大蒜素端去給許老漢服用之後,許老漢耐不住寂寞,非要出門看看外邊的水塘是怎麼個事。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沉悶的車軲轆聲,一個年輕的聲音從外邊傳來:「這是許平家嗎?」

  許平走出院子,便看見一匹馬拉著一個排車停在了家門口,那排車上邊還有幾頭看起來剛宰殺的豬,後邊還有一個年輕人押著車。

  再往後還有幾個村民正在圍著看,對著排車上的豬指指點點。

  「我就是許平,這是我家,你這是……」

  一聽是許平的家,兩個連忙走上前,對著許平恭敬的行了有一個禮。

  「我們是周家僕人,是奉家主的命令,把水塘用的幾頭豬給許平先生送來,家主說了,這四頭豬就全交給許平先生處理,如果不夠的話,家主還能提供,等會我們把豬抬到許平先生家裡,然後帶著許平先生去上河村,選一個地方挖水塘。」

  許平沒想到周員外行動這麼利索,大早上就送來了幾頭殺好的豬,這也從側面說明,周員外的家資有多麼的強大。

  吳大刀聽見許平門口有動靜,又出來看了兩眼,見有人往許平家裡搬豬,頓時大感震撼與疑,這又是誰求到許平頭上來了。

  同時他也在想,許平這麼幫助自己,那他也不能沒有回饋啊,雖然已經表示願意為了許平上刀山下火海,但還得想個辦法回報許平。

  「這是周員外送來的,為了水塘那件事。」

  吳大刀一聽這就明白了,如果是水塘的話,這四頭豬還真不算什麼,要是沒有水塘,周員外家的損失甚至超過四十頭豬!

  吳大刀看向周圍的村民,那些圍觀的村民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吳大刀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家中,然後拿出一柄長矛,鏘的一聲插在許平門前,血紅的紅纓穗隨風飄蕩。

  「各位鄉親,許平為了咱們村的水塘忙前忙後,大傢伙不感恩就罷了,誰要是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別怪我吳大刀不客氣!」

  圍觀的村民頓時一鬨而散。

  吳大刀在村中擁有僅次於張耕田的威望,可不是因為他吳大刀德高望重,而是因為他的一身武藝,還有他不怎麼好的暴脾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