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許老漢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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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秀芝的臉上沒有看見許平回家的喜悅,而是布滿了憂心與焦急,她語氣中略微帶著哭腔。

  「夫君!許伯父服徭役的時候受傷了,快不行了,你快進來看看吧!」

  許平聞言一驚,雖然許平一直沒有認許老漢為爹,但那是因為不想失去戶主的身份,再一個就是因為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驅使著他不願意認別人為爹。

  可是當他聽到許老漢快不行的時候,心裡還是咯噔一下,手腳都有些發軟。

  許老漢可是一直都拿許平當親兒子對待的。

  「許老漢在哪呢,帶我過去!」

  「就在房間裡,縣裡的差役給抬過來的,已經站不起來了。」

  許平把米直接放到地上,邁開步子就往房間裡跑。

  房間內,許老漢正躺在草蓆上,小腿上帶著血跡與污泥,一處綠色膿包觸目驚心,許平心裡一沉,竟然已經發炎了。

  不過還好,幸虧是外傷,而且還只是腿部,如果是別的複雜的複雜的傷情,許平真的就沒有辦法了。

  「許平……」

  許老漢突然開口,許平走過去,只見許老漢面色蒼白,嘴唇乾枯,眼角還有一些眼屎殘留,許平摸了摸許老漢的額頭,驚人的溫度從許平手上傳來。

  這是人體的免疫系統在發力。

  「許老漢,你這是怎麼弄的,你這受傷好久了吧,怎麼才回來?」

  傷口發炎化膿絕不是受傷一會兒就會形成的,為什麼剛受傷的時候不送來,非要等發燒化膿才送來,這不是存心要人命嗎!

  許老漢搖搖頭,握著許平的手腕,虛弱地說道:「我房間裡面,床腳下有一個黑鞋,鞋底有夾層,那裡邊有房契和田契,你拿來……」

  許老漢知道自己不行了,只想著把自己的家底子都交給許平,免得被吃了絕戶。

  「你個小沒良心的,到我死也不願意當我兒子,你可別忘了,到時候給我燒紙……,老子在下邊,還想過過痛快日子。」

  顧秀芝在一旁眼眶通紅,她沒想到自己能在失去所有親人之後,還能再次體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

  許平沒想到這老傢伙還在埋怨自己不願意當兒子這件事,他拍了拍許老漢的手背寬慰道:

  「放心許老漢,你還死不掉。」

  「你不懂,這是傷毒,縣城的郎中都救不了,快把地契拿來,要不然等我死了,這些東西都落不到你頭上了。」

  許平笑了笑:「許老漢,你兒子我今非昔比了,你出去打聽打聽,咱們村誰不知道我許平的能耐,我說能治就能治,你就放心吧。」

  許老漢愣了一下,眼睛直愣愣地看著許平,心裡還在遲鈍地琢磨:許平剛才說什麼?他這是願意當自己的兒子了?

  不管怎麼說,許老漢終於是安靜下來。

  「秀芝,你去吳大娘家裡借兩頭蒜,我要給許老漢熬湯藥。」

  「我這就去!」

  傷口發炎化膿,理論上用抗生素最好,尤其是青黴素。

  但是青黴素的製作太過繁瑣,而且製作周期長,還不確定許老漢是否存在過敏,許平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大蒜素來治病。

  趁著顧秀芝借蒜的時間,許平又趕緊起鍋燒水,把家裡能用得上的容器都洗刷了一遍。

  「夫君,借來了。」

  許平還在刷陶盆的時候,顧秀芝拿著幾頭蒜跑回家。

  「先把一頭蒜去皮搗碎,你的束胸布呢,拿來放鍋里煮一煮,殺菌。」

  顧秀芝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答應道:「好!」

  顧秀芝束胸布算是乾淨的白麻布,再用開水煮一下,可以充當過濾網。

  顧秀芝先去房間裡,把自己已經不用束胸布放進鍋里,然後又在一旁搗蒜,許平則是一直燒水,把鍋蓋上的蒸餾冷凝水收集起來。

  「夫君,蒜搗好了。」

  許平接過蒜,看了一下分量,然後把冷卻好的蒸餾水與蒜泥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放到陶盆中。

  大蒜素高溫下分解,低溫又難以析出,為了保證成功率,許平只能儘可能選擇一個適中的溫度。

  他把陶盆放進鍋中,用鍋里的水蒸陶盆中的蒜泥。


  為了防止溫度過高,許平還不停地用手試探水溫,確保水溫只是微微燙手。

  大約過了十分鐘,許平看見蒜泥中的液體已經呈現出了金黃色,而且還能聞見濃郁的蒜泥味,這下許平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出岔子。

  「秀芝,白布給我,再去拿個碗。」

  許平接過煮好白布和碗,自己則是把鍋里的陶盆拿出來。

  許平把白布團起來,只把一小截展開蓋在碗上,然後讓顧秀芝按住,他又把蒸好的蒜泥倒在白布上,然後包緊團了一下,從白布中瀝出些許的金黃色液體,正是許平需要的大蒜素!

  「夫君,這是何物?」

  「大蒜素,也有殺菌消毒的作用,許老漢的腿化膿了,只能用大蒜素試一下了。」

  顧秀芝點點頭,心想自己的夫君果然是一個不出世的神醫。

  她在延州的時候,聽說有許多傷口化膿的士兵,因無法治癒瘡毒死去,連軍中的郎中都沒有辦法,而自己的夫君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把藥做好了。

  許平把大蒜素提取出來之後,連忙捧著碗走到房間內:

  「許老漢,喝藥了。」

  大蒜素的味道十分嗆人,許平沒喝就感覺被嗆得想要咳嗽。

  還好許老漢正燒的糊塗,也聞不出什麼味道,迷迷糊糊就把湯藥喝了,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服藥了。

  顧秀芝也一臉關切的走過來,看著許老漢把藥全喝了才問道:「夫君,怎麼樣?」

  許平搖搖頭:「不知道,看看今晚能不能退燒吧,今晚不在家睡了,我去隔壁看著許老漢。」

  顧秀芝點點頭,握住了許平的手,柔聲說道:「夫君放心,家裡有我。」

  許平又和顧秀芝把許老漢扛回許老漢的家裡,許老漢昏昏沉沉地躺著,也不知道是燒的睡著了還是昏迷過去了。

  趁著許老漢睡著,許平又把刀燒紅消毒,把傷口的濃給放了出來,還用鍋又弄了一些蒸餾水,把許老漢的傷口給清洗了一下。

  不僅如此,許平一直準備著熱水,只要許老漢清醒了,許平就給他餵一點熱水。

  許老漢燒的迷迷糊糊,但是知道身邊許平一直在照顧自己,心思翻湧之下,幾滴淚從眼角滲出。

  就算親兒子,也做不到這麼孝順吧?

  許平還以為這是發燒燒的,又連忙燒水熱敷,幾經折騰,二人終在夜晚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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