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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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有太大的拂動,生怕擾亂了現場被精心布置的痕跡。

  「殿下,半個時辰後就會有官府的人發現此處的屍體,咱們現下要不要啟程回去?」

  原來從西北邊城出來,尚且還是一對騎兵,等到了此處,便已經偽裝成一隊護衛護送個馬車的樣子,馬車裡頭似是坐著個貴人,並未下車,只是撩起半扇帘子,吩咐,「即刻啟程去北地封地。」

  周小六與韓聲領命,帶著為數不多的護衛紛紛上馬。

  周小六這個開心吶,嘴角都險些要繃不住,韓聲在前頭打頭,小聲道,「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周小六故作神秘道,「殿下一早便謀劃著名要去北地封地,我正是替殿下高興呢。你難道不覺得殿下這一走,京城或許能掀開什麼腥風血雨嗎?」

  「何以見得?」

  韓聲理智,但跟著獨孤辰的時候不如周小六時間長,有時候周小六說的事情未必不會成真。

  「你想啊,殿下這麼多年鎮守西北為何不會自己的封地?那是因為當今陛下忌憚,忌憚殿下手握兵權,又有封地,每年的錢稅都是不必往朝廷上交的,一個有兵有權又有錢的王爺,哪一個帝王不忌憚。但現在可不一樣了,咱們殿下也算是支棱起來了,這次回了封地,陛下想在讓殿下出來,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韓聲聽的額角直跳,他從這些話裡面總覺出來一句話,「你說殿下要造反?」

  「噓——」

  「說什麼大實話呢?殿下這叫造反嗎?殿下只是受了重傷,性命垂危,急需回北地封地養傷罷了。」

  什麼重傷在身,方才的亂戰分明是....分明是殿下一手策劃的。

  韓聲默默看了眼後頭跟著的馬車,將心裡的話咽了回去。殿下素來是個又成算的,聽周小六這麼說,居然讓他心裡隱隱興奮起來。

  殘亡殿下受了重傷未能回京在朝上掀起一片風浪,尤其是知道殿下掉頭去了北地封地,朝臣這下子是真的坐不住了。一份份的摺子遞到陛下跟前,說什麼殘王殿下擁兵自重有謀反之心,要求陛下立刻傳召殘王回京。

  大盛皇帝揉著眉心,心裡的煩躁壓都壓不住。

  身邊伺候的大太監輕聲道,「陛下切勿憂思,您前段時間才剛剛....」

  皇帝稍稍側目,太監便止住了聲,「有德,你說,朕真的是一個好皇帝嗎?」

  有德嚇得跪下來,磕頭道,「陛下!您是九五至尊,天下英才盡數匯集在廟堂內,身有文官武將,治下馭嚴,百姓和樂,有大行皇帝遺風。如何算不得一位好陛下呢?」

  大行皇帝便是先帝。先帝在時國庫充盈,邊疆少戰事,乃是真真正正的盛世。

  「有德,你看看朕面前這些摺子,哪一封都在讓朕將殘王傳召入宮,可他們又如何能知道朕的苦心呢?」陛下靜靜看著面前那些堆成小山似的摺子,倏爾牽了牽嘴角。

  殘王此舉,不可小覷。

  不僅是朝野就連民間都在議論殘王殿下是否是要造反,崔善打著玉骨扇被人用軟轎抬著出了香閣,一路心情極好的回了府邸。

  殘王要倒,不管他府上關著的人是不是殘王的人,也都沒關係了。

  崔善最喜歡看見的便是自認為有骨氣的人跪在他面前討饒,在刃無涯跪在他面前磕頭之前,他是決計不會放過他的。至於那啞女,前前後後派了這麼多人怎麼連一點風聲都沒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是要出殯的吧,這些天京城除了在議論殘王殿下,旁的可是一點消息都打探道。

  崔善之所以沒能打探到消息,是因為他打探不到殘王府的消息。

  周浣等人被清渠接去了殘王府,信送出去幾日便接到了回信,周浣用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看信。就算是此時她都不太能接受那個僱傭她們做事的主家姑娘居然是皇親貴族殘王妃!

  尋常百姓一輩子哪裡會見什麼皇親貴胄?見到長史便已經是天了。

  如果王妃要保刃無涯,崔長史府上膽敢不放人呢?這若是擱在以前還好說一些,可如今,殘王幾乎被人誣陷成亂臣賊子,所有人都說殘王殿下擁兵自重,回了自個的封地,也不管邊沙百姓是死是活。

  有些話就算是假的,傳來傳去也都快變成真的了。

  一想到勢力極大的殘王府都救不了刃無涯,周浣的眼淚又吧嗒吧嗒落下來了。

  素桃看了信的內容,是王妃的親筆書信,上頭還有殘王府的公印,這一封是給崔長史府上的,或者說是給府衙的,還有一封是沈星月的家書,信的內容很簡單,要她們救出刃無涯之後即刻北上。

  素桃憂心仲仲,「聽姑娘這意思,莫不是....」

  清渠暗暗搖了搖頭,「姑娘有她自己的想法,咱們首要的便是先救出刃公子,等與姑娘匯合之後,再問也不遲。」

  殘王妃的書信遞交給了府衙,府衙大人連同崔長史笑呵呵的接了信,恭恭敬敬將王府的管家送走,轉臉又變了臉色。

  崔長史急匆匆回府,冷著臉盤問著府上的護衛,這麼一盤問不要緊,原來前幾日說崔善當街擄掠民女是真的事,甚至還將那民女的相好給困在府上了。

  這事要是擱在以前,崔長史少不得要大發一頓脾氣,但如今情勢有變,若是他崔府能用那姑娘的相好引出殘王及殘王妃,對朝廷而言,豈不是大功一件?

  崔善坐著軟轎回到府上之上,護衛通風報信說是老爺知曉了府上的事情。他叛逆慣了,府上養了這麼多小妾,日日廝混,那老頭子生氣歸生氣,但狠了只不過也就是一頓板子鞭子而已。

  老頭子就他這麼一根獨苗苗,哪裡敢真的叫人下死手?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意思意思就算了,因此崔善也不怕。

  進府之後,守著那柴房的護衛已經換了人,崔善晃著玉骨扇問他幾個意思,護衛哪裡敢得罪這位主,忙道,「回公子,這是老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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