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達爾文之座的陰影
就在西大陸的海域因為聖堂的內訌而陷入一片混亂之時。
東大陸，某片與世隔絕的群島上。
一座通體由黑色玄武岩建成的巨大堡壘靜靜的矗立在島嶼的中央，風格猙獰。這裡就是天啟組織神秘的核心總部——達爾文之座。
堡壘頂層，一間異常寬闊的大殿裡。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波濤洶湧的黑色海洋。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紫色長袍，袍上用金線繡著形似基因鏈的複雜螺旋花紋。
他沒有回頭，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卻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主教那個廢物，還是動手了。」
「而且，還失敗了。」
大殿的陰影里走出另一個身影。那是個瘦高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麻衣，臉上布滿深刻的皺紋，一雙眼睛卻在昏暗中亮得嚇人。他就是天啟組織的二號人物，人稱先知。
「李軒轅……他還是那麼喜歡玩弄人心。」先知慢悠悠的說道，「他以為挑起聖堂和希望城的戰爭，就能將我們的視線也一併吸引過去。但他忘了，我們和聖堂那群被信仰蒙蔽了雙眼的蠢貨不一樣。」
「我們，只相信力量。」
那個穿著紫色長袍的高大身影緩緩的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英俊到近乎妖異的臉，皮膚異常蒼白，一雙眼眸是深邃的紫色。他就是天啟組織的最高領袖，那個讓整個東大陸都聞之色變的……裁決者。
「李軒轅想要的東西，我也很感興趣。」裁決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顯得優雅而殘酷，「一個完美的容器，一個可以承載永生意識的神體。這不正是我們人類補完計劃的最終目標嗎？」
「您的意思是……」先知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難掩興奮。
「李軒轅在西大陸布局了這麼久，聖堂、方舟、黑曜石，都受他擺布。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他那個好侄子比他想像的要優秀得多。」
裁決者走到大殿中央一張由黑色晶石打造的巨大圓桌前。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按。
一幅西大陸的立體全息地圖浮現了出來。
「現在，李軒轅布下的人手，死的死，叛的叛。他唯一能動用的只剩下聖堂內部那些被深度控制的狂熱派。但他很快就會發現，這點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動那個叫李軒楓的年輕人建立起來的新秩序。」
「他，會陷入僵局。」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裁決者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代表著希望城的光點上，輕輕一點。
「我們不需要像李軒轅那樣玩弄複雜的陰謀。」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充滿力量，「我們只需要在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派出我們精銳的進化者部隊，迅速降臨希望城。」
「然後，從他們的手中，把那個容器，搶過來。」
先知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讓他們去爭，讓他們去搶。最後的勝利，只會屬於最強大的進化者！」
「沒錯。」裁決者的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廢土之上，不需要那麼多的陰謀家，也不需要那麼多的神棍。」
「只需要一個聲音。一個，代表著人類進化最終方向的絕對意志。」
「而我，將成為那個意志。」
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
「傳我命令。」
「天啟四騎士，準備集結。」
「這一次，我要讓西大陸那些原始的猴子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啟！」
大殿之內，裁決者的話語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知臉上深刻的皺紋舒展開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深深鞠躬："謹遵您的意志，裁決者大人。天啟的榮光，必將降臨在西大陸那片蠻荒的土地上。"
裁決者微微頷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再次投向窗外翻湧的黑色海洋，仿佛已經看到了希望城在天啟四騎士的鐵蹄下化為廢墟的景象。
"李軒轅是個優秀的棋手，但他太沉迷於棋盤本身，忘記了最強大的力量，可以直接掀翻棋盤。"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獵物的憐憫，"去吧，讓先遣隊為騎士們的降臨，掃清障礙。"
"是。"先知恭敬的應聲，身影悄無聲息的退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裁決者一人。他緩緩抬起手，蒼白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拂過。
"完美的容器……"他低聲呢喃，紫色的眼眸中，那名為"渴望"的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很快，你就會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
與此同時，西大陸，聖堂淨化者艦隊所在的坐標海域。
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地獄。曾經聖潔威嚴的戰艦，此刻如同被撕裂的鋼鐵巨獸，斷裂的殘骸漂浮在海面上，熊熊的烈火將漆黑的海水映照得一片血紅。爆炸聲、金屬扭曲的哀嚎聲、以及戰士們臨死前的慘叫聲，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內戰，比任何對外戰爭都更加殘酷無情。昔日的袍澤，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他們用熟悉對方的方式，進行著血腥的廝殺。艦炮對轟，戰機纏鬥，甚至在那些尚且完整的戰艦內部，也爆發著慘烈的接舷戰和白刃戰。
聖光之錘號的艦橋內，馬克神官面無表情的看著光幕上傳回的一幕幕慘狀。他身後的地板上，躺著幾具狂熱派軍官的屍體，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神官袍腳。
他贏了，但贏得慘烈。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支持他的艦長們，和那些依舊效忠主教的狂熱分子，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場毫無戰術可言，純粹是意志與火力的野蠻碰撞，就此展開。
馬克神官一方的優勢在於，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戰，他們的理智尚存。狂熱派的優勢在於，他們悍不畏死，每一個士兵都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的狂戰士，以自殺式的攻擊衝擊著馬克的防線。
戰局一度陷入膠著。
直到希望城那份禮物中附帶的一份不起眼的附件，被馬克身邊的技術官偶然破譯。
那是一份關於淨化者艦隊所有戰艦的詳細結構圖和能源管線分布圖，其精確程度，甚至超過了聖堂自己的內部檔案。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東大陸，某片與世隔絕的群島上。
一座通體由黑色玄武岩建成的巨大堡壘靜靜的矗立在島嶼的中央，風格猙獰。這裡就是天啟組織神秘的核心總部——達爾文之座。
堡壘頂層，一間異常寬闊的大殿裡。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波濤洶湧的黑色海洋。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紫色長袍，袍上用金線繡著形似基因鏈的複雜螺旋花紋。
他沒有回頭，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卻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主教那個廢物，還是動手了。」
「而且，還失敗了。」
大殿的陰影里走出另一個身影。那是個瘦高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麻衣，臉上布滿深刻的皺紋，一雙眼睛卻在昏暗中亮得嚇人。他就是天啟組織的二號人物，人稱先知。
「李軒轅……他還是那麼喜歡玩弄人心。」先知慢悠悠的說道，「他以為挑起聖堂和希望城的戰爭，就能將我們的視線也一併吸引過去。但他忘了，我們和聖堂那群被信仰蒙蔽了雙眼的蠢貨不一樣。」
「我們，只相信力量。」
那個穿著紫色長袍的高大身影緩緩的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英俊到近乎妖異的臉，皮膚異常蒼白，一雙眼眸是深邃的紫色。他就是天啟組織的最高領袖，那個讓整個東大陸都聞之色變的……裁決者。
「李軒轅想要的東西，我也很感興趣。」裁決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顯得優雅而殘酷，「一個完美的容器，一個可以承載永生意識的神體。這不正是我們人類補完計劃的最終目標嗎？」
「您的意思是……」先知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難掩興奮。
「李軒轅在西大陸布局了這麼久，聖堂、方舟、黑曜石，都受他擺布。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他那個好侄子比他想像的要優秀得多。」
裁決者走到大殿中央一張由黑色晶石打造的巨大圓桌前。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按。
一幅西大陸的立體全息地圖浮現了出來。
「現在，李軒轅布下的人手，死的死，叛的叛。他唯一能動用的只剩下聖堂內部那些被深度控制的狂熱派。但他很快就會發現，這點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動那個叫李軒楓的年輕人建立起來的新秩序。」
「他，會陷入僵局。」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裁決者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代表著希望城的光點上，輕輕一點。
「我們不需要像李軒轅那樣玩弄複雜的陰謀。」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充滿力量，「我們只需要在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派出我們精銳的進化者部隊，迅速降臨希望城。」
「然後，從他們的手中，把那個容器，搶過來。」
先知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讓他們去爭，讓他們去搶。最後的勝利，只會屬於最強大的進化者！」
「沒錯。」裁決者的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廢土之上，不需要那麼多的陰謀家，也不需要那麼多的神棍。」
「只需要一個聲音。一個，代表著人類進化最終方向的絕對意志。」
「而我，將成為那個意志。」
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
「傳我命令。」
「天啟四騎士，準備集結。」
「這一次，我要讓西大陸那些原始的猴子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啟！」
大殿之內，裁決者的話語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知臉上深刻的皺紋舒展開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深深鞠躬："謹遵您的意志，裁決者大人。天啟的榮光，必將降臨在西大陸那片蠻荒的土地上。"
裁決者微微頷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再次投向窗外翻湧的黑色海洋，仿佛已經看到了希望城在天啟四騎士的鐵蹄下化為廢墟的景象。
"李軒轅是個優秀的棋手，但他太沉迷於棋盤本身，忘記了最強大的力量，可以直接掀翻棋盤。"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獵物的憐憫，"去吧，讓先遣隊為騎士們的降臨，掃清障礙。"
"是。"先知恭敬的應聲，身影悄無聲息的退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裁決者一人。他緩緩抬起手，蒼白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拂過。
"完美的容器……"他低聲呢喃，紫色的眼眸中，那名為"渴望"的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很快，你就會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
與此同時，西大陸，聖堂淨化者艦隊所在的坐標海域。
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地獄。曾經聖潔威嚴的戰艦，此刻如同被撕裂的鋼鐵巨獸，斷裂的殘骸漂浮在海面上，熊熊的烈火將漆黑的海水映照得一片血紅。爆炸聲、金屬扭曲的哀嚎聲、以及戰士們臨死前的慘叫聲，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內戰，比任何對外戰爭都更加殘酷無情。昔日的袍澤，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他們用熟悉對方的方式，進行著血腥的廝殺。艦炮對轟，戰機纏鬥，甚至在那些尚且完整的戰艦內部，也爆發著慘烈的接舷戰和白刃戰。
聖光之錘號的艦橋內，馬克神官面無表情的看著光幕上傳回的一幕幕慘狀。他身後的地板上，躺著幾具狂熱派軍官的屍體，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神官袍腳。
他贏了，但贏得慘烈。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支持他的艦長們，和那些依舊效忠主教的狂熱分子，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場毫無戰術可言，純粹是意志與火力的野蠻碰撞，就此展開。
馬克神官一方的優勢在於，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戰，他們的理智尚存。狂熱派的優勢在於，他們悍不畏死，每一個士兵都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的狂戰士，以自殺式的攻擊衝擊著馬克的防線。
戰局一度陷入膠著。
直到希望城那份禮物中附帶的一份不起眼的附件，被馬克身邊的技術官偶然破譯。
那是一份關於淨化者艦隊所有戰艦的詳細結構圖和能源管線分布圖，其精確程度，甚至超過了聖堂自己的內部檔案。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