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分裂的艦隊
「噗通。」
馬克神官雙腿一軟，無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合金牆壁上。他的臉上血色盡褪，那雙總是溫和虔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荒謬、憤怒，和被欺騙玩弄後的深深絕望。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大口喘息著，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由謊言構成的深海，幾近窒息。他拼命地想抓住點什麼，而唯一浮現在他腦海里的，是李軒楓的名字。
那個從一開始似乎就看透了一切，並且在這個關鍵時刻，向他遞來這份「禮物」的男人。
李軒楓，才是能讓他和他的艦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馬克神官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臉上的掙扎和痛苦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重新走回了艦橋的中央。
「神官大人！您終於決定了！」一名軍官興奮的迎了上來，「請下令吧！我們已經迫不及待要用異端的鮮血來洗刷聖光的榮耀了！」
馬克神官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
「你說的對。」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艦橋。「是時候，用鮮血來捍衛真正的聖光了。」
他轉向艦隊的通訊官，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聲音，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錯愕的命令。
「接通旗艦聖光之錘號內部所有頻道的緊急廣播。」
「我要，發表一次告全艦隊書。」
……
半小時後。
一段由馬克神官親自錄製的視頻，以及那份來自希望城的「禮物」，被同步發送到了淨化者艦隊每一艘戰艦、每一個士兵的個人終端上。
視頻里，馬克神官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有一種徹悟後的平靜和悲愴。
「……我的兄弟們，我的孩子們。我們，都被欺騙了。」
「我們所信仰的，並非真正的聖光。我們所效忠的，也並非神明的使者，而是一個躲在陰影里，將我們當成棋子和炮灰的魔鬼。」
「他用謊言構建了我們的信仰，用利益腐蝕了我們的主教，讓我們為了他個人的野心，去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
「真相就在你們的眼前。我將它毫無保留的呈現給了你們。」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是繼續活在謊言裡，為了一個虛假的榮耀，去與那個我們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同歸於盡？還是掙脫枷鎖，打碎偶像，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命，為了真正的正義，去追隨那唯一能帶領我們活下去的光？」
「我，馬克，在此，做出我的選擇。」
「我將不再效忠於那個被魔鬼腐化的主教。我將帶領那些願意追隨我的勇士，去尋找屬於我們自己的救贖之路。」
「以我個人之名。」
視頻的最後，馬克神官摘下了自己胸前那個代表神官身份的純金聖光十字架，將它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動作的意義，不言而喻。
馬克神官的這番宣言，立刻在整支淨化者艦隊中引發了劇烈的動盪。
一時間，所有的戰艦內部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爭論。
一部分人，像馬克神官一樣，從那份「禮物」中看清了真相，並對主教的命令產生懷疑。另一部分人，則是那些被深度洗腦的狂熱分子，他們認為馬克神官已經墮落，背叛了聖光，必須被處死。
兩派人在每一艘戰艦的艦橋、甲板、船艙里發生了激烈的對峙，甚至是小規模的火併。
一場比希望城與聖堂之間的戰爭更加滑稽，也更加殘酷的內戰，就在聖堂自己的艦隊內部轟轟烈烈的上演了。
而這，正是李軒楓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用一份情報，就兵不血刃的瓦解了一支強大的艦隊。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敵人自己。
讓敵人去替他完成最血腥、最骯髒的內部清洗。
「我……操……」
希望城旗艦的艦橋上，猴子看著光幕上代表淨化者艦隊的紅色光點開始分裂、閃爍，甚至有幾個直接從地圖上消失了，他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老大，這……這就……內訌了？」
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一場苦戰，艦隊對轟，甚至是希望城再次動用蜂巢系統。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戰爭會以這種方式自行了結。
李軒楓甚至沒有動用一兵一卒，一槍一彈。他只是扔出了一份情報，而這份情報本身就造成了眼前的混亂。
趙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也閃過一絲驚詫，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開始分析：「馬克神官很聰明。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那些狂熱信徒，所以選擇了直接有效的方式——攤牌。」
「他把真相和選擇權交給了每一個人，把集體的問題分解成了無數個人的問題。」
「對於那些還有理智、想活下去的人來說，真相給了他們一個掙脫信仰的理由。而對於那些狂熱分子來說，馬克的行為就是一種徹底的背叛，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必然導致直接的衝突。內戰，不可避免。」
李軒楓平靜的看著那片混亂的海域，仿佛在欣賞一出由他親手導演的戲劇。
「戰爭，打到最後，打的都是人性。」他淡淡的說道，「信仰能賦予人力量，但當構成信仰的基石被證明是謊言時，它崩潰的速度，會比任何艦隊都要快。」
他的目光轉向了猴子。
「讓馬克，再堅持一會兒。」
「堅持？」猴子沒明白。
「他現在，需要一個投名狀。」李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場慘烈的內戰，一次徹底的清洗。他需要用那些狂熱分子的血，來向我證明，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同時，也讓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整合一支真正聽命於他，並且對我沒有敵意的艦隊。」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的盟友，會帶著一支淨化過的艦隊，來向我們效忠。」
猴子聽得後背一陣發涼。他這才明白，李軒楓的算計有多麼深遠和冷酷。
他不僅要瓦解聖堂的艦隊，他還要把這支艦隊經過篩選和重組後，變成自己的力量！
這比驅虎吞狼更狠，這是把狼打殘，然後給它套上項圈，訓練成自己的一條狗！
馬克神官雙腿一軟，無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合金牆壁上。他的臉上血色盡褪，那雙總是溫和虔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荒謬、憤怒，和被欺騙玩弄後的深深絕望。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大口喘息著，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由謊言構成的深海，幾近窒息。他拼命地想抓住點什麼，而唯一浮現在他腦海里的，是李軒楓的名字。
那個從一開始似乎就看透了一切，並且在這個關鍵時刻，向他遞來這份「禮物」的男人。
李軒楓，才是能讓他和他的艦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馬克神官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臉上的掙扎和痛苦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重新走回了艦橋的中央。
「神官大人！您終於決定了！」一名軍官興奮的迎了上來，「請下令吧！我們已經迫不及待要用異端的鮮血來洗刷聖光的榮耀了！」
馬克神官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
「你說的對。」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艦橋。「是時候，用鮮血來捍衛真正的聖光了。」
他轉向艦隊的通訊官，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聲音，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錯愕的命令。
「接通旗艦聖光之錘號內部所有頻道的緊急廣播。」
「我要，發表一次告全艦隊書。」
……
半小時後。
一段由馬克神官親自錄製的視頻，以及那份來自希望城的「禮物」，被同步發送到了淨化者艦隊每一艘戰艦、每一個士兵的個人終端上。
視頻里，馬克神官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有一種徹悟後的平靜和悲愴。
「……我的兄弟們，我的孩子們。我們，都被欺騙了。」
「我們所信仰的，並非真正的聖光。我們所效忠的，也並非神明的使者，而是一個躲在陰影里，將我們當成棋子和炮灰的魔鬼。」
「他用謊言構建了我們的信仰，用利益腐蝕了我們的主教，讓我們為了他個人的野心，去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
「真相就在你們的眼前。我將它毫無保留的呈現給了你們。」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是繼續活在謊言裡，為了一個虛假的榮耀，去與那個我們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同歸於盡？還是掙脫枷鎖，打碎偶像，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命，為了真正的正義，去追隨那唯一能帶領我們活下去的光？」
「我，馬克，在此，做出我的選擇。」
「我將不再效忠於那個被魔鬼腐化的主教。我將帶領那些願意追隨我的勇士，去尋找屬於我們自己的救贖之路。」
「以我個人之名。」
視頻的最後，馬克神官摘下了自己胸前那個代表神官身份的純金聖光十字架，將它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動作的意義，不言而喻。
馬克神官的這番宣言，立刻在整支淨化者艦隊中引發了劇烈的動盪。
一時間，所有的戰艦內部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爭論。
一部分人，像馬克神官一樣，從那份「禮物」中看清了真相，並對主教的命令產生懷疑。另一部分人，則是那些被深度洗腦的狂熱分子，他們認為馬克神官已經墮落，背叛了聖光，必須被處死。
兩派人在每一艘戰艦的艦橋、甲板、船艙里發生了激烈的對峙，甚至是小規模的火併。
一場比希望城與聖堂之間的戰爭更加滑稽，也更加殘酷的內戰，就在聖堂自己的艦隊內部轟轟烈烈的上演了。
而這，正是李軒楓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用一份情報，就兵不血刃的瓦解了一支強大的艦隊。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敵人自己。
讓敵人去替他完成最血腥、最骯髒的內部清洗。
「我……操……」
希望城旗艦的艦橋上，猴子看著光幕上代表淨化者艦隊的紅色光點開始分裂、閃爍，甚至有幾個直接從地圖上消失了，他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老大，這……這就……內訌了？」
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一場苦戰，艦隊對轟，甚至是希望城再次動用蜂巢系統。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戰爭會以這種方式自行了結。
李軒楓甚至沒有動用一兵一卒，一槍一彈。他只是扔出了一份情報，而這份情報本身就造成了眼前的混亂。
趙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也閃過一絲驚詫，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開始分析：「馬克神官很聰明。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那些狂熱信徒，所以選擇了直接有效的方式——攤牌。」
「他把真相和選擇權交給了每一個人，把集體的問題分解成了無數個人的問題。」
「對於那些還有理智、想活下去的人來說，真相給了他們一個掙脫信仰的理由。而對於那些狂熱分子來說，馬克的行為就是一種徹底的背叛，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必然導致直接的衝突。內戰，不可避免。」
李軒楓平靜的看著那片混亂的海域，仿佛在欣賞一出由他親手導演的戲劇。
「戰爭，打到最後，打的都是人性。」他淡淡的說道，「信仰能賦予人力量，但當構成信仰的基石被證明是謊言時，它崩潰的速度，會比任何艦隊都要快。」
他的目光轉向了猴子。
「讓馬克，再堅持一會兒。」
「堅持？」猴子沒明白。
「他現在，需要一個投名狀。」李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場慘烈的內戰，一次徹底的清洗。他需要用那些狂熱分子的血，來向我證明，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同時，也讓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整合一支真正聽命於他，並且對我沒有敵意的艦隊。」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的盟友，會帶著一支淨化過的艦隊，來向我們效忠。」
猴子聽得後背一陣發涼。他這才明白，李軒楓的算計有多麼深遠和冷酷。
他不僅要瓦解聖堂的艦隊，他還要把這支艦隊經過篩選和重組後，變成自己的力量！
這比驅虎吞狼更狠，這是把狼打殘，然後給它套上項圈，訓練成自己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