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的時候真相併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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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璟獨自踏上通往主院的白玉拱橋,靴底碾過鑲嵌著夜明珠的鵝卵石,忽聞樓上傳來環佩叮噹。

  二樓雕花窗欞後,隱約可見女子的剪影,懷中抱著的孩童正哭鬧著要糖糕。

  他微微皺眉,將繡春刀收入鞘中——王師仞雖罪該萬死,可還沒有確鑿,所以不好斬草除根呀!

  突然,一陣勁風從背後襲來!葉璟旋身揮刀,刀光與鐵扇相撞迸出火星。

  王師仞身著錦緞中衣立在屋檐,鬢髮散亂卻掩不住眼底凶光:

  「葉璟!你好大的膽子!」

  王師仞手中鐵扇「唰」地展開,扇面「忠君報國」四字被內力震得化作齏粉,露出扇骨間森然的淬毒鋼針。

  「你可知擅闖自家兄弟府邸是何罪?」

  王師仞暴喝聲中,鐵扇如開山斧般劈來,空氣被割裂的尖嘯聲刺破耳膜。

  葉璟瞳孔驟縮,鬼影迷蹤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在屋檐間騰挪,繡春刀鞘精準磕在鐵扇邊緣,「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通敵叛國之罪,該當何刑?」

  葉璟沉喝,拔刀斬!刀光如白練破空,直取咽喉。

  王師仞冷笑,斷岳掌拍出,雄渾的掌風裹挾著護體罡氣,將刀鋒震得偏移三寸。

  葉璟不退反進,金剛不壞童子身運轉,體表泛起淡淡金光,硬扛著掌風欺近,刀背橫掃,重重砸在對方肋下。

  王師仞悶哼一聲,借力倒飛,落在三丈外的屋脊上。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滿是震驚:

  「你竟修煉了失傳已久的金剛不壞身!」

  話音未落,葉璟已欺身而至,鬼影迷蹤步踏碎琉璃瓦,殘影重重,讓人難辨虛實。

  「我的可比金剛不壞身更高級多了,小子,這是人類的進步。」

  葉璟低喝一聲,葉氏家傳功法運轉,內力洶湧而出。

  殘雪驚鴻式!刀勢陡然一變,如雪中驚鴻,飄忽不定。

  刀刃裹挾著絲絲寒霜,所過之處,空氣竟凝結出細小冰晶。

  王師仞慌忙運轉護體罡氣,周身泛起一層光暈,可葉璟的刀卻如附骨之蛆,直刺要害。

  「噗!」

  「我看你是活膩了!」

  「背叛兄弟的人是你,你才活膩了。」

  葉璟踏著飛檐疾沖而上,刀走偏鋒直取咽喉。

  王師仞鐵扇橫掃,扇骨間暗藏的機括彈出淬毒鋼針。

  兩人在琉璃瓦上騰挪輾轉,激戰中,葉璟瞥見後院火光沖天。

  那是書房方向,想必是手下已經得手。

  「你以為抓住我就能成事?」

  王師仞突然狂笑,斷岳掌拍出的氣浪掀起半片瓦當。

  話音未落,葉璟的繡春刀已刺穿他的右肩,刀鋒貼著琵琶骨挑斷筋脈。

  王師仞慘叫著單膝跪地,護體罡氣瞬間消散。

  他驚恐地看著葉璟刀上縈繞的寒霜,嘶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內力可以破護體罡氣!」

  葉璟收刀而立,刀鋒上的寒霜在月光下閃爍:

  「殘雪驚鴻式,本就是為破罡氣而生。王師仞,你現在束手就擒吧,我不想殺你。

  念在同屬錦衣衛的份上,給你留個體面。」

  王師仞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筋脈斷裂而癱倒。

  他怨毒地盯著葉璟:

  「你以為抓住我就完了?錦衣衛里站得比我高的可多了……」

  「有些話,留著去詔獄說吧。」

  葉璟扯過王師仞的頭髮,將他重重按在屋脊上,

  「你的那些同黨,一個都跑不了。」

  「有什麼話,去詔獄對著刑具說吧!」

  ……

  詔獄鐵門轟然洞開,腐鏽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王師仞被鐵鏈拖拽著跌進審訊室,他染血的錦袍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痕跡。

  他目光掃過首座的五位錦衣衛高官。


  北鎮撫司鎮撫使徐岩捻著鬍鬚。

  南鎮撫司刑訊總領陸謙把玩著鐵鉤。

  皇城司千戶霍霆慢條斯理地擦拭茶盞。

  掌管文書的經歷司主事沈墨正低頭翻閱卷宗。

  連平日裡極少露面的鑾輿衛指揮僉事方凜都雙手抱胸站在陰影里。

  五人官服上的飛魚紋在搖曳燭光下泛著冷光。

  「好啊,你們果然夠狠,早就做好準備了吧。」

  「TMD,連鑾輿衛都摻和進來了!」

  王師仞突然仰頭狂笑,鐵鏈嘩啦作響,脖頸青筋暴起,

  「可是,你們別忘了。」

  「我乾爹乃司禮監秉筆太監,何人敢殺我,何人能殺我?」

  他猛地甩頭,血沫飛濺在陸謙腳邊的刑具上,

  「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們這群狗東西都得給我陪葬!」

  「放肆!」

  陸謙猛地拍案,震得案頭狼牙棒、拶指等刑具叮噹作響,但還未等他發作,霍霆已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

  這位常年深居簡出的皇城司千戶勾起嘴角,眼中滿是嘲諷:

  「之前你乾爹不是隨堂太監王素嗎?怎麼又換新爹了?」

  「哈哈哈哈哈,敢情你這『副千戶』的頭銜,都是靠認爹換來的吧?」

  王師仞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霍霆!你TM——」

  「在御前會審官面前咆哮,是想罪加一等?」

  沈墨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冰冷如淬了毒的銀針,同時將一沓密信重重拍在案上,

  「這是從你書房暗格里搜出的二十封密信,每封都標註著『你的勢力動向』,還有你與東廠的來往帳冊。」

  「通敵叛國、貪墨軍餉,鐵證如山,你以為攀個太監乾爹就能脫罪?」

  「證據?」

  王師仞突然掙動鐵鏈,身軀前傾,眼中布滿血絲,

  「我乾爹一句話,這些都能變成你們栽贓的偽證!錦衣衛,東廠,西廠,不過都是皇帝養的兩條狗,如今九千歲歲統領朝政,動動手指——」

  「住口!」

  方凜突然拔刀出鞘,刀鋒擦著王師仞耳畔釘入地面,

  「你也配提『皇帝』二字?錦衣衛的刀,斬的就是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王師仞卻愈發癲狂,脖頸在鐵鏈中扭動,像頭垂死掙扎的困獸:

  「方凜,你敢動我?等我乾爹從西苑回來,定要將你剝皮抽筋!還有你,葉璟!」

  他突然轉向角落裡的葉璟,

  「你以為靠你爹那點勢力就能扳倒我?我乾爹早就布下天羅地網,你們葉家——」

  「看來不把你舌頭拔了,是不知悔改。」

  陸謙獰笑一聲,抓起燒得通紅的烙鐵,「來人!先廢了他的嘴!」

  王師仞瘋狂扭動著身軀,鐵鏈在石壁上撞出刺耳聲響:

  「你們等著!等我乾爹——」

  話未說完,烙鐵已狠狠印住他的下巴,焦糊味與慘叫聲瞬間充斥整個詔獄。

  而霍霆則端起新換的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聒噪,這才清淨些。」

  葉璟握緊腰間繡春刀,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

  「誰敢動我!」

  王師仞瘋狂扭動著身軀,鐵鏈在石壁上撞出刺耳聲響,

  「我乾爹的東廠番子就在詔獄外!你們今日動我一根手指,明日你們上的皮都得去掉。」

  「就算是給你機會,等到明日又能如何?」

  徐岩終於開口,捻須的手指驟然收緊,將一根銀白鬍鬚生生扯斷,

  「你以為司禮監是鐵板一塊?你那新乾爹,怕是自身難保!」

  他突然抬手,指向沈墨案頭的密函,

  「想靠他救你,你個三姓家奴,誰會救你?」

  王師仞的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烙鐵鐵就硬在了他下巴,此刻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霍霆卻在此時輕笑出聲,將冷透的茶潑在他臉上:

  「真以為攀上高枝就能登天?我問你,你乾爹上個月都幹了哪些蠢事的事,你知道嗎?廢物!」

  「你胡說!」

  王師仞劇烈掙扎,鐵鏈勒進皮肉滲出鮮血,

  「我乾爹對我恩重如山,他定會——」

  「定會看著你死。」

  葉璟突然開口,向前半步,

  王師仞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陸謙趁機讓手下將烙鐵狠狠堵住他的後背,焦糊味與慘叫聲瞬間充斥整個詔獄。

  方凜收回刀,冷笑:

  「還以為多大能耐,不過是條斷了脊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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