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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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臨川潛在水面下,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警惕又羞惱地瞪著她。

  水波蕩漾,模糊了他水下的身影。

  謝星晚抹了把臉上的水,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喂!至於嗎賀臨川?我又沒真撲上去!不就是看了兩眼嘛!再說了,」

  她挺了挺胸脯,理直氣壯,「你可是我名正言順的獸夫!我看我自己家的魚,天經地義!」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賀臨川猛地從水裡冒出來更多,胸膛起伏,白皙的臉頰在水汽蒸騰下紅得越發明顯,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你強詞奪理!」

  他試圖找回威嚴,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和躲閃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謝星晚看著賀臨川那副又羞又怒,想罵人又找不到合適詞彙的憋屈模樣,只覺得有趣極了。

  她故意慢悠悠地擰著自己獸皮裙下擺的水,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初長成的玲瓏曲線。

  她一邊擰,一邊還拿眼風去瞟水裡的賀臨川。

  果然,賀臨川的眼神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地從她身上移開,死死盯著旁邊的一塊石頭。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這潭水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熱?

  「哎呀,這水可真涼。」謝星晚假裝打了個寒戰,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賀臨川,你看你幹的好事,我這衣服全濕了,黏在身上難受死了。」

  賀臨川身體一僵,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飄了回來,落在她曲線畢露的身上,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又扎回了水底,只留下一串咕嚕嚕的氣泡浮上水面。

  謝星晚快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想走過去。

  一個煞風景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極具穿透力的,混合著汗臭和某種難以言喻發酵氣息的「芬芳」,強勢地污染了深潭邊的空氣。

  「臥槽!雞在這拉屎了,黏糊糊的……呃,謝星晚?賀臨川?你倆擱這兒幹嘛呢?」程琰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出現在小徑上。

  「你幹嘛?」謝星晚捂著鼻子。

  程琰指了指自己的腳,「我來泡腳。」

  謝星晚立刻誇張地後退三大步:「程琰!站住!別過來!你難道想在這裡泡腳?」

  賀臨川也從水裡冒出頭,眉頭緊鎖,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對程琰腳丫子的深刻忌憚:「請你,離水源遠一些。」

  程琰被這兩人的嫌棄弄得有點受傷,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獸皮裹著的腳,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像是被自己熏到了:「……好像……是有點味兒?」

  他試圖為自己挽尊,「這不是趕路太急了嘛!再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有點汗味怎麼了!這叫雄性荷爾蒙!」

  「你這叫生化危機!」謝星晚毫不留情地吐槽。

  程琰撇撇嘴,正想反駁,目光掃過謝星晚濕透緊貼的衣服,眼睛瞬間瞪圓了:「哇哦!謝星晚你……」

  他話沒說完,一道冰冷刺骨、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視線如同冰錐般狠狠扎在他身上。

  這視線,竟然是賀臨川的。

  程琰一個激靈,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莫名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他乾笑兩聲:「我走就是了,我走就是了!」

  程琰一走,謝星晚還吐槽,「程琰腳可真臭,熏死我了。」

  「你還不趕緊走。」賀臨川看著她。

  謝星晚轉過身看著他從水裡露出的頭,「怎麼,我不能陪陪你?」

  一股冰涼的水流毫無預兆地從潭中竄起,像一條靈活的鞭子,不容分說地捲住了謝星晚的腰!

  「誒?賀臨川你幹嘛?!」謝星晚驚呼出聲,整個人已經被那股水流穩穩地託了起來,雙腳離地。

  水裡的賀臨川終於露出了上半身,濕漉漉的深藍長發貼在臉側,那張俊臉繃得緊緊的,「送你回去休息!」

  他聲音發沉,手指微動。

  下一刻,謝星晚就感覺自己被這股溫柔卻不容抗拒的水流「托舉」著,穩穩噹噹地拖出了後山。

  水流在她落地的一瞬間,「啪」的一聲輕響,散落在地,消失不見。


  「喂!賀臨川!你太過分了!」謝星晚叉著腰,衝著水潭方向跳腳,「我還沒看夠……不是,我衣服還濕著呢!」

  回應她的,是潭水中心一圈劇烈蕩漾開的漣漪。

  賀臨川再次沉底,並且短時間內絕對沒有冒頭的意思了。

  【宿主,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別繼續耍流氓了。】

  「滾蛋!」謝星晚惱羞成怒,一邊擰著濕透後沉甸甸貼在身上的獸皮裙下擺,一邊憤憤不平地往回走,「這叫情趣!情趣懂不懂?那條死魚,臉皮比魚鱗還薄!不就身材好了點嘛,藏著掖著……」

  她嘀嘀咕咕,濕漉漉的頭髮黏在額角頸側,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阿嚏!這破地方溫差真大!」

  後山的冷風沒能吹滅她心頭那點被「驅逐」的小火苗,反而越燒越旺。

  她剛到山洞外,人還沒完全走進去,程琰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十二分的興奮和添油加醋的功力的聲音,直直撞進她耳朵里。

  「你們是沒瞧見!那場面!嘖嘖嘖!」程琰盤腿坐在篝火旁,手裡抓著一塊烤得焦香的肉乾揮舞著,唾沫星子在火光映照下幾乎要飛濺到對面蕭昱衍那張嫌棄的臉上,「謝星晚那眼神!嚯!就跟餓了三天的狼瞅見肥兔子似的!綠油油的!死死黏在賀臨川那身白花花的肉上!恨不得給他盯出倆窟窿來!」

  裴清讓靠坐在最裡面一塊相對乾淨的石壁陰影下,閉目養神,仿佛沒聽見。

  蕭昱衍則皺著眉,慢條斯理地用一塊乾淨獸皮擦拭著自己尾羽尖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姿態矜持。

  祁淵靠坐在最裡面的石壁陰影下,閉著眼,仿佛在養神,但周身那股寒氣比平時更甚,連跳躍的火光似乎都驅不散他身邊的冷意。他搭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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