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鬼獸
「你們……倒是沒變化呢。」
青衫轉過身，手中持著長劍，朝幾人走來。
洛瑩與尹友常皆恐懼地後退一步。
及到近前，才發現她衣帶解開，裡面僅罩著一件薄薄的輕紗，在微熙光亮中，她的胸口、纖腰、肌膚，皆朦朧可見。
見此情景，尹友常瞬間臉紅了一大片，喉結滾動，慌亂地移開視線，洛瑩更是臉都綠了，「長老，您……您的衣帶開了。」
青衫嬌笑一聲，蓮步輕移，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絲毫沒有長老平日裡的威嚴。
「我不過隨性而為，你們這般拘謹，倒顯得生分了。」
她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賈道時臉上，「你又是何人？」
賈道時目光從青衫衣襟上移開，暗嘆真是半徐老娘，風韻猶存，又想到某個儒雅隨和的士兵的話，「女人就像美酒，……」
不過看那高高聳起的輕紗，毫無下垂痕跡，再結合她貌美無暇的臉蛋，應該頂多三十餘歲的年齡。
一通分析下來，那誘人的聲調再次響起，「我問你是何人？」
「哦，在下賈道時，是來借降真香的。」
青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就是賈道時？」
「正是，不知……」
開口瞬間，青衫笑了。
忽的。
銀光閃過，衣衫飄飛，賈道時渾身寒毛頓時豎了起來，視線中，青衫面色冷峻地揮刀朝他殺來！
洛瑩與尹友常同時驚呼出聲，他們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冰涼的刀刃，逼近脖頸。
這一瞬間，賈道時腦子裡什麼都沒想，猛地一個彈身，向後方的石獅子上躍去，緊跟著拔出劍來。
他低罵一聲，竟然被色心亂了對危機的判斷。
不過現在也不是懊惱的時候，青衫迎面撲來時，有一股腥膻氣令他極為熟悉！
緊接著，袖口中的屍核，散發出熾熱溫度，那日在戲台下，記憶中的氣味，又翻騰上來。
賈道時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盯在青衫臉上。
她眼中泛著紅光，竟是一對重瞳，可內里卻一片冰寒。
明亮陽光下，她嬌娜的軀體被勾勒出來，肌膚逐漸浮現出奇怪的鱗紋，隨著光線變幻，泛出五彩色澤。
「這蟒蛇一樣的女人，修為應該是內勁境。」
從剛才的那一刀，賈道時便能猜個大概。
他眯起眼睛，幾乎是毫不猶豫，運起自己的殺手鐧。
青衫落地後調整好架勢。
跨步急進，凌空躍起，手中刀光凌厲地灑下，呼嘯著朝賈道時砍來。
賈道時身形下挫，貼著她的胸口躲過這一刀，抓住她的手腕，舉劍朝肩膀關節處劈下。
唿呲一聲。
伴隨著一陣血肉撕裂聲響起，青衫整個左臂被削了下來，噼里啪啦，血淋淋的手臂當即炸裂。
順利得手的賈道時驀地一愣，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慘叫聲，卻見青衫眼神兇狠，嘴角露出尖牙，脖子突然伸長急速咬向他。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賈道時瞳孔陡然收縮。
在這等距離下，青衫幾乎是貼著賈道時的胸脯，沒有留給絲毫他反應的餘地。
賈道時只能抬起手臂抵擋。
噗呲！
強烈的疼痛感瞬間襲來，青衫狠狠地咬在賈道時手臂上，緊接著單手鉗住他持劍的另一手，兩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持在石獅子上。
咯吱咯吱——
牙齒摩擦骨頭的刺耳聲響起，巨大的咬合力不亞於科莫多巨蜥，另一隻持劍的手也傳來強悍的力道。
也多虧了賈道時筋骨堅硬，但這僵持的過程註定是從他手臂被咬斷而結束，他抬起膝蓋猛頂青衫小腹，卻像拱到鐵塊上一樣紋絲不動。
眼前的女人正不斷向某種鬼獸的形態演化。
絕望的賈道時迅速掃視四周，看見洛瑩與尹友常早已嚇得僵在原地。
霎時之間，一道白芒憑空而至。
伴隨一聲痛哼，賈道時只覺得巨力傳來，青衫飛了出去，他也重心不穩從石獅子上墜落。
站穩後定睛一看，眼前怪物的腦袋被一柄銀槍釘在地上，沒了氣息。
「道士，你沒事吧？」一個厚重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賈道時捂著自己的手臂搖了搖頭，尋聲看去，一個魁梧男子站在那裡，身上穿著特製紋飾的飛魚服。
「巡龍狩？」
賈道時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又看見這男子身後有一位白眉老人。
「師父！師父！」洛瑩率先撲到那老人懷裡，「青衫長老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老人長嘆一聲，眼中儘是無奈。
賈道時腦子也亂的很，目前可以捋順清楚的是，這女人與陰山教脫不了干係。
「白猿，那本功法還在嗎？可否借我一觀？」男人沉聲問道，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痕跡，左手仍放在腰間的佩刀上。
老人沮喪地嘆了一口氣。「一夜之間，長老們紛紛發了狂般搶奪這功法，看現在的樣子，應是在青衫長老手裡。」
「青衫……」身穿飛魚服的男子扭頭望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人呢？！」
眾人聞聲紛紛望去，只見那白槍上，一顆腦袋血淋淋插在上面，脖子處整齊斷開，屍身不見蹤影。
賈道時心中同樣一驚，他距離最近，卻毫無察覺。
更讓他震驚不已的是，地上有一把染血的柳葉小刀，分明是她自行斬斷了頭顱！
怎麼可能？！
望著地上淅淅瀝瀝的血腳印，男子神情一凝，拔出地上的長槍，飛快跟了上去。
長老堂門前，只剩賈道時跟其餘三人。
白猿長嘆一聲，心有餘悸，安慰著洛瑩，過了一會才將目光放到賈道時身上。
「這位道長是……？」
洛瑩一愣，本來是送道長降真香以報恩，卻將人家捲入這樁爛事裡來。
她連忙將整件事來龍去脈解釋一遍，白猿聽了後抱拳拱手向賈道時道謝。
賈道時擺了擺手，從事情伊始，便有個細節如鯁在喉，令他極為在意。
整件事猶如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而這根線，便是他們口中那本神秘的「功法」。
聽方才的對話，似乎這功法是某種寶貝，引得長老們不惜為此瘋狂爭搶，或者說，修煉這本功法的人，都會變得不正常。
怪物化的青衫，就是最為鮮活且可怖的例證。
賈道時於是開口問道：
「白長老，關於那本功法的細節，可否跟我講講？」
白猿皺起眉頭回憶著，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懼。
「這本功法，名叫《玄夜伏陰功》，是門內弟子在山中撿得，一開始，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賈道時聽白猿緩緩道來，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青衫轉過身，手中持著長劍，朝幾人走來。
洛瑩與尹友常皆恐懼地後退一步。
及到近前，才發現她衣帶解開，裡面僅罩著一件薄薄的輕紗，在微熙光亮中，她的胸口、纖腰、肌膚，皆朦朧可見。
見此情景，尹友常瞬間臉紅了一大片，喉結滾動，慌亂地移開視線，洛瑩更是臉都綠了，「長老，您……您的衣帶開了。」
青衫嬌笑一聲，蓮步輕移，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絲毫沒有長老平日裡的威嚴。
「我不過隨性而為，你們這般拘謹，倒顯得生分了。」
她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賈道時臉上，「你又是何人？」
賈道時目光從青衫衣襟上移開，暗嘆真是半徐老娘，風韻猶存，又想到某個儒雅隨和的士兵的話，「女人就像美酒，……」
不過看那高高聳起的輕紗，毫無下垂痕跡，再結合她貌美無暇的臉蛋，應該頂多三十餘歲的年齡。
一通分析下來，那誘人的聲調再次響起，「我問你是何人？」
「哦，在下賈道時，是來借降真香的。」
青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就是賈道時？」
「正是，不知……」
開口瞬間，青衫笑了。
忽的。
銀光閃過，衣衫飄飛，賈道時渾身寒毛頓時豎了起來，視線中，青衫面色冷峻地揮刀朝他殺來！
洛瑩與尹友常同時驚呼出聲，他們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冰涼的刀刃，逼近脖頸。
這一瞬間，賈道時腦子裡什麼都沒想，猛地一個彈身，向後方的石獅子上躍去，緊跟著拔出劍來。
他低罵一聲，竟然被色心亂了對危機的判斷。
不過現在也不是懊惱的時候，青衫迎面撲來時，有一股腥膻氣令他極為熟悉！
緊接著，袖口中的屍核，散發出熾熱溫度，那日在戲台下，記憶中的氣味，又翻騰上來。
賈道時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盯在青衫臉上。
她眼中泛著紅光，竟是一對重瞳，可內里卻一片冰寒。
明亮陽光下，她嬌娜的軀體被勾勒出來，肌膚逐漸浮現出奇怪的鱗紋，隨著光線變幻，泛出五彩色澤。
「這蟒蛇一樣的女人，修為應該是內勁境。」
從剛才的那一刀，賈道時便能猜個大概。
他眯起眼睛，幾乎是毫不猶豫，運起自己的殺手鐧。
青衫落地後調整好架勢。
跨步急進，凌空躍起，手中刀光凌厲地灑下，呼嘯著朝賈道時砍來。
賈道時身形下挫，貼著她的胸口躲過這一刀，抓住她的手腕，舉劍朝肩膀關節處劈下。
唿呲一聲。
伴隨著一陣血肉撕裂聲響起，青衫整個左臂被削了下來，噼里啪啦，血淋淋的手臂當即炸裂。
順利得手的賈道時驀地一愣，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慘叫聲，卻見青衫眼神兇狠，嘴角露出尖牙，脖子突然伸長急速咬向他。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賈道時瞳孔陡然收縮。
在這等距離下，青衫幾乎是貼著賈道時的胸脯，沒有留給絲毫他反應的餘地。
賈道時只能抬起手臂抵擋。
噗呲！
強烈的疼痛感瞬間襲來，青衫狠狠地咬在賈道時手臂上，緊接著單手鉗住他持劍的另一手，兩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持在石獅子上。
咯吱咯吱——
牙齒摩擦骨頭的刺耳聲響起，巨大的咬合力不亞於科莫多巨蜥，另一隻持劍的手也傳來強悍的力道。
也多虧了賈道時筋骨堅硬，但這僵持的過程註定是從他手臂被咬斷而結束，他抬起膝蓋猛頂青衫小腹，卻像拱到鐵塊上一樣紋絲不動。
眼前的女人正不斷向某種鬼獸的形態演化。
絕望的賈道時迅速掃視四周，看見洛瑩與尹友常早已嚇得僵在原地。
霎時之間，一道白芒憑空而至。
伴隨一聲痛哼，賈道時只覺得巨力傳來，青衫飛了出去，他也重心不穩從石獅子上墜落。
站穩後定睛一看，眼前怪物的腦袋被一柄銀槍釘在地上，沒了氣息。
「道士，你沒事吧？」一個厚重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賈道時捂著自己的手臂搖了搖頭，尋聲看去，一個魁梧男子站在那裡，身上穿著特製紋飾的飛魚服。
「巡龍狩？」
賈道時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又看見這男子身後有一位白眉老人。
「師父！師父！」洛瑩率先撲到那老人懷裡，「青衫長老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老人長嘆一聲，眼中儘是無奈。
賈道時腦子也亂的很，目前可以捋順清楚的是，這女人與陰山教脫不了干係。
「白猿，那本功法還在嗎？可否借我一觀？」男人沉聲問道，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痕跡，左手仍放在腰間的佩刀上。
老人沮喪地嘆了一口氣。「一夜之間，長老們紛紛發了狂般搶奪這功法，看現在的樣子，應是在青衫長老手裡。」
「青衫……」身穿飛魚服的男子扭頭望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人呢？！」
眾人聞聲紛紛望去，只見那白槍上，一顆腦袋血淋淋插在上面，脖子處整齊斷開，屍身不見蹤影。
賈道時心中同樣一驚，他距離最近，卻毫無察覺。
更讓他震驚不已的是，地上有一把染血的柳葉小刀，分明是她自行斬斷了頭顱！
怎麼可能？！
望著地上淅淅瀝瀝的血腳印，男子神情一凝，拔出地上的長槍，飛快跟了上去。
長老堂門前，只剩賈道時跟其餘三人。
白猿長嘆一聲，心有餘悸，安慰著洛瑩，過了一會才將目光放到賈道時身上。
「這位道長是……？」
洛瑩一愣，本來是送道長降真香以報恩，卻將人家捲入這樁爛事裡來。
她連忙將整件事來龍去脈解釋一遍，白猿聽了後抱拳拱手向賈道時道謝。
賈道時擺了擺手，從事情伊始，便有個細節如鯁在喉，令他極為在意。
整件事猶如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而這根線，便是他們口中那本神秘的「功法」。
聽方才的對話，似乎這功法是某種寶貝，引得長老們不惜為此瘋狂爭搶，或者說，修煉這本功法的人，都會變得不正常。
怪物化的青衫，就是最為鮮活且可怖的例證。
賈道時於是開口問道：
「白長老，關於那本功法的細節，可否跟我講講？」
白猿皺起眉頭回憶著，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懼。
「這本功法，名叫《玄夜伏陰功》，是門內弟子在山中撿得，一開始，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賈道時聽白猿緩緩道來，神色逐漸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