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王惜金
史可法的時間並不多，這次在陝西已經待了一個月，雖然一直抓緊時間匆忙趕路，巡檢各地，但他還是沒辦法長留於此，只好按著崇禎的安排，先返回京師述職。
返回的路上，路過了洛陽，還好，河南的農田裡，現在還在正常地耕種，旱情未有波及到這裡。
福王朱常洵招募了四位藩王里最多的15000名新兵，毫不吃力，足矣顯現出他的財力。而洛陽的府庫內，此時存糧也還算充足。
史可法在這裡停留了兩日，拜會了福王和當地的官員，他仔細的觀察著這裡，如果陝西亂了，這裡的錢糧應該能支持住陝西的花費的。甚至如果聖上下旨，把洛陽糧倉的糧食送去陝西，或許能養活災民，不至於發生動亂。
紫禁城內的崇禎，終於等到了史可法的歸來，他擔憂極了，卻也沒辦法，這個時代不是他曾屬於的現代，沒有網絡、沒有電話、連電報都沒有。
想知道遠方的情況，只能靠著派出去的人，傳回消息。
聽著史可法對陝西的細細描述，嚴重的災情，陷入絕境的百姓，還有那大災當前，仍舊不忘伸出的貪腐之手。
「秦王給糧了嗎？」崇禎打斷了匯報，先問了他最關注的問題。
「稟陛下，算是給了，也算是沒給。秦王的糧，是賣給陝西巡撫胡廷宴的。」
「賣？」
史可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崇禎。
「嗯，這樣賣，倒也算不得太過分，從那些倒賣糧食的官吏手中把銀錢換回，也不是壞事。」崇禎嘆氣道。
「陛下，兩萬石糧食送去陝北，也不過將將能撐月余，且不說送去的糧食會不會再被挪用，就以臣路途所見，今年的收成，怕又要出大問題。嚴重的話，延安府的大部分鄉村，還要絕收。」
「朕這就下旨，免了陝北今年的稅賦和徭役，不，連免五年。」
「陛下仁心，但就怕，陛下免了陝北稅賦，但陝北百姓，還是少不了要交稅服徭役。」
「為何？」
「地方官員，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逼迫民眾，比如，邊關危急，需民夫和錢糧的緊急支援。」
「朕知道，朕想賑濟百姓，但是百姓們，卻繞不過一層層官員的盤剝。可是，朕已經把陝西交給秦王，秦王為何不去賑災？」
「稟陛下，秦王拿出錢糧募兵五千，見了臣已經叫苦不迭，還問過臣那三萬頃封田的事。」
「這吝嗇鬼，非要等著陝西的百姓反了，殺到他西安城去要錢要糧，朕看他捨不得給朕，卻舍不捨得去百姓那裡花錢買命！」崇禎氣憤地說。
「陛下，臣還有一事稟報，延安府米脂縣令晏子賓，對絕糧之百姓幾無安撫，卻把糧倉的存糧拿去高價賣錢。臣去查了他的家，起出白銀八千兩，屬實可恨，臣以陛下所授之權，斬了此人，以安撫民眾，請陛下贖罪。」
「殺得好，殺他一個，活幾千百姓，這筆帳朕覺得就要這麼算。你是如何發現他盜賣糧食的？」
「稟陛下，臣是在銀川驛站落腳休息之時，聽到所帶的捕快和驛卒聊的話，才發現其中隱藏之事。延安府知府王維英亦是如此，但臣考慮到現下還需維持安穩，先留下他的命，等陛下安排合適之人接任，再請抓捕此人，交刑部審訊。」
「你做得妥當。」崇禎聽罷讚許，但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銀川驛站？怎麼會在延安府？」
「陛下，此銀川非彼銀川，蓋以當地山川地貌起名，同名，不同的而已。」。
米脂縣，銀川驛，驛卒。崇禎覺得這歷史真的會開玩笑，那個名字好像就要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驛卒叫什麼？」
「稟陛下，臣並未對任何人講過此事，這二人並無風險。驛卒的名字叫李自成。」
「哈哈，那捕快呢？」
史可法有點詫異崇禎的反應：「稟陛下，捕快的名字喚作張獻忠。」
「哈哈哈哈，朕還以為這幾個人會被秦王招兵去了，萬萬沒想到朕漏算了，他們此時都還是官差！」
「陛下知道這二人？！」史可法驚異道。
「朕，哈哈，朕只是。。。罷了罷了，說了，你也難以理解。你且退下吧，好生休息，朕先復盤你剛才所說過的事。」崇禎沒法向史可法解釋，畢竟穿越這種事，史可法可沒有看過那麼多的穿越小說，他一個古人，是沒辦法理解這時空之事的。
史可法走後，崇禎坐在榻上，思考著李自成和張獻忠的事來。
如果他能賑濟了陝西的災荒，此二人應當沒有理由造反。但，就秦王現在的做派，陝北的災情他是沒有主動去管過的，那這二人，就會沿著歷史的軌跡，失去官差，去邊軍當兵，再被欠餉到走投無路，最後加入造反的隊伍。
要不然，派人去把這二人殺了？
殺了李自成，還會有王自成，殺了張獻忠，還會有宋獻忠。
民亂爆發，無數的有著豐富從軍經歷的邊軍，因為被拖欠軍餉而衣食無著，就會加入造反的隊伍，總會有新的人冒尖出來，人才不是天才，有了鍛鍊的環境，就會批量的產生。
總不能讓人拿著名冊，去陝北，把那些後世聞名的造反將領一個一個殺光吧。
高迎祥、羅汝才，等等等等。
陝西的天災才剛開始，下來還有河南，以至於蔓延北方的大規模旱災出現，連續十幾年的災情，會逼的當地百姓蜂擁而起，紛紛與壓迫他們的官員為敵，直到成為反賊。
也不知道徐光啟的三種作物，能不能來得及大面積播種，為這些百姓造出糧食，也為大明換來一個喘氣的機會。
算了，就讓李自成和張獻忠自生自滅吧，秦王、福王、唐王的兵，也不是白養的，陝西的民亂來不及阻擋，那只能寄希望於戰勝造反的農民軍了。
崇禎無奈，畢竟相比農民軍，歷史上能被明軍無數次戰勝的這些草包部隊。
他最棘手的敵人，是那遼東的建州女真。
返回的路上，路過了洛陽，還好，河南的農田裡，現在還在正常地耕種，旱情未有波及到這裡。
福王朱常洵招募了四位藩王里最多的15000名新兵，毫不吃力，足矣顯現出他的財力。而洛陽的府庫內，此時存糧也還算充足。
史可法在這裡停留了兩日，拜會了福王和當地的官員，他仔細的觀察著這裡，如果陝西亂了，這裡的錢糧應該能支持住陝西的花費的。甚至如果聖上下旨，把洛陽糧倉的糧食送去陝西，或許能養活災民，不至於發生動亂。
紫禁城內的崇禎，終於等到了史可法的歸來，他擔憂極了，卻也沒辦法，這個時代不是他曾屬於的現代，沒有網絡、沒有電話、連電報都沒有。
想知道遠方的情況，只能靠著派出去的人，傳回消息。
聽著史可法對陝西的細細描述，嚴重的災情，陷入絕境的百姓，還有那大災當前，仍舊不忘伸出的貪腐之手。
「秦王給糧了嗎？」崇禎打斷了匯報，先問了他最關注的問題。
「稟陛下，算是給了，也算是沒給。秦王的糧，是賣給陝西巡撫胡廷宴的。」
「賣？」
史可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崇禎。
「嗯，這樣賣，倒也算不得太過分，從那些倒賣糧食的官吏手中把銀錢換回，也不是壞事。」崇禎嘆氣道。
「陛下，兩萬石糧食送去陝北，也不過將將能撐月余，且不說送去的糧食會不會再被挪用，就以臣路途所見，今年的收成，怕又要出大問題。嚴重的話，延安府的大部分鄉村，還要絕收。」
「朕這就下旨，免了陝北今年的稅賦和徭役，不，連免五年。」
「陛下仁心，但就怕，陛下免了陝北稅賦，但陝北百姓，還是少不了要交稅服徭役。」
「為何？」
「地方官員，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逼迫民眾，比如，邊關危急，需民夫和錢糧的緊急支援。」
「朕知道，朕想賑濟百姓，但是百姓們，卻繞不過一層層官員的盤剝。可是，朕已經把陝西交給秦王，秦王為何不去賑災？」
「稟陛下，秦王拿出錢糧募兵五千，見了臣已經叫苦不迭，還問過臣那三萬頃封田的事。」
「這吝嗇鬼，非要等著陝西的百姓反了，殺到他西安城去要錢要糧，朕看他捨不得給朕，卻舍不捨得去百姓那裡花錢買命！」崇禎氣憤地說。
「陛下，臣還有一事稟報，延安府米脂縣令晏子賓，對絕糧之百姓幾無安撫，卻把糧倉的存糧拿去高價賣錢。臣去查了他的家，起出白銀八千兩，屬實可恨，臣以陛下所授之權，斬了此人，以安撫民眾，請陛下贖罪。」
「殺得好，殺他一個，活幾千百姓，這筆帳朕覺得就要這麼算。你是如何發現他盜賣糧食的？」
「稟陛下，臣是在銀川驛站落腳休息之時，聽到所帶的捕快和驛卒聊的話，才發現其中隱藏之事。延安府知府王維英亦是如此，但臣考慮到現下還需維持安穩，先留下他的命，等陛下安排合適之人接任，再請抓捕此人，交刑部審訊。」
「你做得妥當。」崇禎聽罷讚許，但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銀川驛站？怎麼會在延安府？」
「陛下，此銀川非彼銀川，蓋以當地山川地貌起名，同名，不同的而已。」。
米脂縣，銀川驛，驛卒。崇禎覺得這歷史真的會開玩笑，那個名字好像就要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驛卒叫什麼？」
「稟陛下，臣並未對任何人講過此事，這二人並無風險。驛卒的名字叫李自成。」
「哈哈，那捕快呢？」
史可法有點詫異崇禎的反應：「稟陛下，捕快的名字喚作張獻忠。」
「哈哈哈哈，朕還以為這幾個人會被秦王招兵去了，萬萬沒想到朕漏算了，他們此時都還是官差！」
「陛下知道這二人？！」史可法驚異道。
「朕，哈哈，朕只是。。。罷了罷了，說了，你也難以理解。你且退下吧，好生休息，朕先復盤你剛才所說過的事。」崇禎沒法向史可法解釋，畢竟穿越這種事，史可法可沒有看過那麼多的穿越小說，他一個古人，是沒辦法理解這時空之事的。
史可法走後，崇禎坐在榻上，思考著李自成和張獻忠的事來。
如果他能賑濟了陝西的災荒，此二人應當沒有理由造反。但，就秦王現在的做派，陝北的災情他是沒有主動去管過的，那這二人，就會沿著歷史的軌跡，失去官差，去邊軍當兵，再被欠餉到走投無路，最後加入造反的隊伍。
要不然，派人去把這二人殺了？
殺了李自成，還會有王自成，殺了張獻忠，還會有宋獻忠。
民亂爆發，無數的有著豐富從軍經歷的邊軍，因為被拖欠軍餉而衣食無著，就會加入造反的隊伍，總會有新的人冒尖出來，人才不是天才，有了鍛鍊的環境，就會批量的產生。
總不能讓人拿著名冊，去陝北，把那些後世聞名的造反將領一個一個殺光吧。
高迎祥、羅汝才，等等等等。
陝西的天災才剛開始，下來還有河南，以至於蔓延北方的大規模旱災出現，連續十幾年的災情，會逼的當地百姓蜂擁而起，紛紛與壓迫他們的官員為敵，直到成為反賊。
也不知道徐光啟的三種作物，能不能來得及大面積播種，為這些百姓造出糧食，也為大明換來一個喘氣的機會。
算了，就讓李自成和張獻忠自生自滅吧，秦王、福王、唐王的兵，也不是白養的，陝西的民亂來不及阻擋，那只能寄希望於戰勝造反的農民軍了。
崇禎無奈，畢竟相比農民軍，歷史上能被明軍無數次戰勝的這些草包部隊。
他最棘手的敵人，是那遼東的建州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