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朕與魏公的意思是
「雖然我大明國力、軍力雄厚，但是同時面對這些敵人，也很吃力。更要命的一件事，也是朕如此急迫地想與各位相見的原因，但是大明現行的體制，已經撐不住這幾方的戰事了。」
藩王們又一愣，他們每天吃香喝辣，縱情玩樂，住在王府內，這些朝廷用兵的戰事，與他們不能說毫無關係，也從來不讓他們參與。前朝倒是讓他們捐過點銀子，不過一二萬兩銀子的事情。
「八年前的薩爾滸之戰，我明軍大意輕敵，慘遭大敗，諸位知否？」
「臣，有所耳聞。」四位藩王應聲。
「萬曆年間，我大明天兵，在朝鮮擊潰日酋，彼時戰力可謂舉世無敵，然，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借我大明之力，收服了女真各部後就開始興兵叛亂，現在，無論人丁，兵士，軍器、戰馬，都已經變得十分雄厚，薩爾滸一戰，我大明遼東之兵盡失，節節敗退。」
「這些年，托先帝的福，遼東方向，寧前兵備道袁崇煥靠著修建防線，才在去年，打贏了寧遠之戰。」
「先帝聖明！用人得當！」幾人回應。
「朕也這麼想，我大明，只要用人得當，還是能打敗建州的叛賊的。只是，朕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擺在了眼前，朕，沒錢了，不光是朕沒錢了，咱大明，也沒錢了。」
終於要向我們要錢了，藩王們的腦子開始了極速的轉動。
怎麼才能在這個場面下叫苦，少給，甚至不給。
魏忠賢站在崇禎的身後，眼神變得冷酷起來，他在等著藩王們的拒絕。
崇禎看著幾位藩王複雜的表情，沒等他們張口訴苦，接著說道。
「呵，諸位先放心，朕不是來要你們的銀子。要來銀子，又如何？今日籌夠軍餉，打退建虜，後日他們修養好了，復來襲擾。遼東像個無底洞，大明的錢流水一樣往裡面倒，倒不完的。」
「不光遼東，秦王，朕問你，西北現在安寧否？你從西安前來，那個反賊王二在澄縣作亂的事，你總是知道的吧？」
「回稟陛下，西北近年，是有些民亂，但官軍已經在鎮壓，目前已然安寧。」
「安寧？西北的旱情，現在已有向中原擴展之勢頭，百姓無食，必然要起來造反。諸位，你們都是我大明的藩王，如果這些反賊殺入了你們駐地的王城，你們又以何應對？」
「陛下，臣等家眷，只能依靠駐地官軍護佑了。」
「可這官軍，朕也養不起了。西北的軍餉，兵部可拖欠得很久了。真打起來，這些兵幫誰？可不好說。」
藩王們陷入了沉默，他們不關心國情，可總關心著自己的家產。秦王朱誼漶自渭南王二造反以來，當地田地應收的宗祿，是一文錢沒有收到的，這個痛苦，他切身感受過。
「朕的戶部，今年是必然虧損的，朕自己，也各方節省用度，但是還是沒法結清各地駐軍的欠餉，諸位親王們，你們說，朕睡不踏實，你們能嗎？」
「臣等惶然！」
「朕與上公反覆商議，如果只是靠著朝廷從全國徵收來的錢糧，送往各地養軍護戰，算上路途的損耗，在現在的年景下，巨虧無比，十石糧食送不到戰區一石，十兩銀子也花不到軍士身上一兩，錢糧，全花在運輸之上。」崇禎說完，看了魏忠賢一眼，藩王們的眼神也跟了過去。
魏忠賢答應過皇上，為皇上背天下的罵名，他還不知道崇禎下來要怎麼說，只好對著崇禎輕輕作揖給藩王們看到，以表示崇禎的話，他是認同的。
「朕今日直白地說，大明的遼東守不住、西北守不住，晉地守不住，朕可以遷都南京，繼續做朕的天子。可諸位，你們的封地，如果也守不住呢？」
藩王們，從來沒想過大明會去學南宋，放棄長江以北，偏安江南。可照崇禎這麼說，這又是完全可能發生的事，封地盡失，他們豐厚無比的家產又哪裡保得住，幾個人，終於開始緊張了。
「所以，你們不光是朱家的血脈親王，你們，也和朕一樣，是綁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朕今天請諸位相聚，不是想問你們要錢，而是要請你們，和朕一同，守衛我大明的江山。」
「臣等願隨陛下，共護大明江山！」氣氛到這裡了，親王們也知道，和皇上一起想辦法，總比沒辦法要好。
「那朕，就給諸位推心置腹，說出上公和朕的想法了？」
「陛下，請講！」
「我大明洪武的祖制，到朕這裡，要恢復。朕，想給諸位的藩國，封國理兵之權，諸位，敢接否？」
「陛下的意思是？」幾位藩王呆住了，永樂大帝靖難之役後，大明對藩王們手中的權力，可謂嚴防死守，雖然沒有削去藩國，但這二百多年來，一直都是只奉養，不給權，至於兵權，那更是想都不要想，就連他們身邊的衛隊，也是兵部直接掌控。
「你們沒有想錯，朕，給你們兵權，如我洪武太祖一般，你們，來為朕，為大明，守護江山。」
藩王們的心情有了一些異樣的變化，其實，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傻子，永樂之後，大明四邊穩固，除了蒙古，大明的皇帝最提防的就是各地的藩王，畢竟朱棣的國不正，本就是藩王篡逆，他登基之後，各地的藩王很快就被剝奪了兵權，身邊最多留下一些衛兵，有些藩王，連衛兵都沒有。
藩王常駐各地，他們比紫禁城裡的皇帝，更了解地方官員和駐軍將領的操行。朝廷撥下來的款項，被各級官吏軍官中飽私囊，民間的工程往往不斷超支再申請預算，軍隊裡更是吃空餉，喝兵血。藩王們什麼都知道，只是他們不能說，也不敢說。畢竟紫禁城裡的皇上，防他們，可比防這些官吏上心得多。
可是，按皇上的話，以後竟要恢復洪武祖制，重新給他們封國建軍之權，這是真的嗎？還是，這只是那個年輕皇上身後站著的閹黨之首，魏忠賢的一出詭計。
場面變得更加沉默了，藩王們沒有表現出驚喜的神情，臉上浮現出更多的，是憂懼的神色。
「諸位親王殿下，老奴有話想講給各位，不知諸位願意聽老奴的絮叨嗎？」魏忠賢終於說話了。
藩王們又一愣，他們每天吃香喝辣，縱情玩樂，住在王府內，這些朝廷用兵的戰事，與他們不能說毫無關係，也從來不讓他們參與。前朝倒是讓他們捐過點銀子，不過一二萬兩銀子的事情。
「八年前的薩爾滸之戰，我明軍大意輕敵，慘遭大敗，諸位知否？」
「臣，有所耳聞。」四位藩王應聲。
「萬曆年間，我大明天兵，在朝鮮擊潰日酋，彼時戰力可謂舉世無敵，然，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借我大明之力，收服了女真各部後就開始興兵叛亂，現在，無論人丁，兵士，軍器、戰馬，都已經變得十分雄厚，薩爾滸一戰，我大明遼東之兵盡失，節節敗退。」
「這些年，托先帝的福，遼東方向，寧前兵備道袁崇煥靠著修建防線，才在去年，打贏了寧遠之戰。」
「先帝聖明！用人得當！」幾人回應。
「朕也這麼想，我大明，只要用人得當，還是能打敗建州的叛賊的。只是，朕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擺在了眼前，朕，沒錢了，不光是朕沒錢了，咱大明，也沒錢了。」
終於要向我們要錢了，藩王們的腦子開始了極速的轉動。
怎麼才能在這個場面下叫苦，少給，甚至不給。
魏忠賢站在崇禎的身後，眼神變得冷酷起來，他在等著藩王們的拒絕。
崇禎看著幾位藩王複雜的表情，沒等他們張口訴苦，接著說道。
「呵，諸位先放心，朕不是來要你們的銀子。要來銀子，又如何？今日籌夠軍餉，打退建虜，後日他們修養好了，復來襲擾。遼東像個無底洞，大明的錢流水一樣往裡面倒，倒不完的。」
「不光遼東，秦王，朕問你，西北現在安寧否？你從西安前來，那個反賊王二在澄縣作亂的事，你總是知道的吧？」
「回稟陛下，西北近年，是有些民亂，但官軍已經在鎮壓，目前已然安寧。」
「安寧？西北的旱情，現在已有向中原擴展之勢頭，百姓無食，必然要起來造反。諸位，你們都是我大明的藩王，如果這些反賊殺入了你們駐地的王城，你們又以何應對？」
「陛下，臣等家眷，只能依靠駐地官軍護佑了。」
「可這官軍，朕也養不起了。西北的軍餉，兵部可拖欠得很久了。真打起來，這些兵幫誰？可不好說。」
藩王們陷入了沉默，他們不關心國情，可總關心著自己的家產。秦王朱誼漶自渭南王二造反以來，當地田地應收的宗祿，是一文錢沒有收到的，這個痛苦，他切身感受過。
「朕的戶部，今年是必然虧損的，朕自己，也各方節省用度，但是還是沒法結清各地駐軍的欠餉，諸位親王們，你們說，朕睡不踏實，你們能嗎？」
「臣等惶然！」
「朕與上公反覆商議，如果只是靠著朝廷從全國徵收來的錢糧，送往各地養軍護戰，算上路途的損耗，在現在的年景下，巨虧無比，十石糧食送不到戰區一石，十兩銀子也花不到軍士身上一兩，錢糧，全花在運輸之上。」崇禎說完，看了魏忠賢一眼，藩王們的眼神也跟了過去。
魏忠賢答應過皇上，為皇上背天下的罵名，他還不知道崇禎下來要怎麼說，只好對著崇禎輕輕作揖給藩王們看到，以表示崇禎的話，他是認同的。
「朕今日直白地說，大明的遼東守不住、西北守不住，晉地守不住，朕可以遷都南京，繼續做朕的天子。可諸位，你們的封地，如果也守不住呢？」
藩王們，從來沒想過大明會去學南宋，放棄長江以北，偏安江南。可照崇禎這麼說，這又是完全可能發生的事，封地盡失，他們豐厚無比的家產又哪裡保得住，幾個人，終於開始緊張了。
「所以，你們不光是朱家的血脈親王，你們，也和朕一樣，是綁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朕今天請諸位相聚，不是想問你們要錢，而是要請你們，和朕一同，守衛我大明的江山。」
「臣等願隨陛下，共護大明江山！」氣氛到這裡了，親王們也知道，和皇上一起想辦法，總比沒辦法要好。
「那朕，就給諸位推心置腹，說出上公和朕的想法了？」
「陛下，請講！」
「我大明洪武的祖制，到朕這裡，要恢復。朕，想給諸位的藩國，封國理兵之權，諸位，敢接否？」
「陛下的意思是？」幾位藩王呆住了，永樂大帝靖難之役後，大明對藩王們手中的權力，可謂嚴防死守，雖然沒有削去藩國，但這二百多年來，一直都是只奉養，不給權，至於兵權，那更是想都不要想，就連他們身邊的衛隊，也是兵部直接掌控。
「你們沒有想錯，朕，給你們兵權，如我洪武太祖一般，你們，來為朕，為大明，守護江山。」
藩王們的心情有了一些異樣的變化，其實，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傻子，永樂之後，大明四邊穩固，除了蒙古，大明的皇帝最提防的就是各地的藩王，畢竟朱棣的國不正，本就是藩王篡逆，他登基之後，各地的藩王很快就被剝奪了兵權，身邊最多留下一些衛兵，有些藩王，連衛兵都沒有。
藩王常駐各地，他們比紫禁城裡的皇帝，更了解地方官員和駐軍將領的操行。朝廷撥下來的款項，被各級官吏軍官中飽私囊，民間的工程往往不斷超支再申請預算，軍隊裡更是吃空餉，喝兵血。藩王們什麼都知道，只是他們不能說，也不敢說。畢竟紫禁城裡的皇上，防他們，可比防這些官吏上心得多。
可是，按皇上的話，以後竟要恢復洪武祖制，重新給他們封國建軍之權，這是真的嗎？還是，這只是那個年輕皇上身後站著的閹黨之首，魏忠賢的一出詭計。
場面變得更加沉默了，藩王們沒有表現出驚喜的神情，臉上浮現出更多的，是憂懼的神色。
「諸位親王殿下，老奴有話想講給各位，不知諸位願意聽老奴的絮叨嗎？」魏忠賢終於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