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黨的種子
「臣。。。何罪之有？」范景文一愣，竟忽略禮儀反問道。
「大膽！」魏忠賢兩眼一瞪，惡狠狠地說道。
「身懷奇才，不思報國！朕問你，寫得一手好文章，為何不早點去信王府投奔呢，哈哈。」
「陛下。。。臣被嚇出一身冷汗，臣還以為臣又說錯了什麼話呢。」范景文這才鬆懈下來。
「上公，范少卿的文章，寫得不錯，朕身邊缺個會寫東西的人，也給朕留著吧？」
「陛下，老奴這就把三人的調職給戶部通告，讓他們儘快給陛下辦妥。請問陛下，這三人授以何職呢？」
「不授職。」
「不授職？陛下？您身邊伺候的官員可都是有品級的？」
「原有品級不變，不授職，朕用幾日，看看這三人的本事再議吧。」
「遵旨。」魏忠賢還是有些疑惑，但他突然又想明白了，皇上是等著他魏公公考察完這些人，懂事聽話的再給安排好的職位吧。
「這三人，俸祿依舊，每日朝會在隊尾列席，朝會之後，就在養心殿候著，朕要用時再召喚他們吧。」崇禎表情隨意地安排著。
三人雖有些頭暈，但也對這莫名其妙的安排沒有什麼意見，就退到養心殿門旁，肅立等候著皇上的安排了。
「上公，田指揮使，朕剛即位，有什麼優秀的人才，就推薦給朕，朕需要用人。」
崇禎說完，就示意自己倦了，魏忠賢和田爾耕告辭退去。
出了養心殿，二人相視一笑，崇禎這最後一句話，可是擺明了讓他魏忠賢繼續保持著人事大權了。
兩個時辰，崇禎在榻上睡醒，看了一眼門口站立的三人。
「倦了？」
「臣不倦！」三人異口同聲。
「隨朕出去走走。」
「遵旨。」
宮牆之間，崇禎早就吩咐了王承恩押著隨行隊伍的腳步，自己和三人快步在前，與後面的人拉開幾丈遠。
崇禎朝著太和殿的方向，安靜地走著，三人緊緊跟著。
中和殿前，崇禎停下腳步，揮了揮手，示意王承恩停下，尾隨著的隊伍很快就停止了腳步。
圍欄旁，崇禎扶住欄杆，沉沉地說：「汝三人，忠否？」
三人聽到，面色微變，但都聰明地保持了鎮靜，只是輕輕地回道「臣忠君之心，蒼天可鑑。」
「好，朕給你們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為魏公公的黨羽。」
「臣。。。陛下，臣與魏黨有隙。」范景文想了想，認真地說出這句。
「朕知道，汝三人，是為朕做這件事，懂了嗎？」
「臣，領旨！」三人齊聲。
崇禎指向遠處的柱子，發出大笑，仿佛剛才跟三人議論著中和殿的裝潢，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領步前行，隊伍又動了起來。
「李若璉，你手中有無絕對可靠之人？」一邊走著，崇禎又隨意地問著，此時他已經不太擔心太監隊伍里魏忠賢的耳目，只要距離夠遠，聽不見他的話，就足夠了。
「陛下，臣在錦衣衛內，有不少過命的兄弟。算上自己帶出來的手下，有百餘人可以放心地用。」
「好，朕以後的耳目，就靠你了。」
「周遇吉，京軍戰力如何？照實說。」
「陛下，京營缺餉、缺額嚴重，老弱充斥，軍械保養很差，戰力幾無。」周遇吉嚴肅地說。
「你有沒有絕對可靠之人？」
「臣官職低微，只有十數名親兵，可以為臣赴湯蹈火。」
「足夠，你在魏公處好好待著，有朕盯著，他會培養你。記住，訓練一支絕對可靠的親兵，人數慢慢地增加，把他們精心培養成可以帶兵的尉官。朕給你兩年時間。」
「臣領旨！」
「范景文，你要去掉身上的正氣，把正氣壓到心底，先當個壞人，做些壞事，朕會給你兜底。」
「陛下！臣沒有當過壞人。」
「呵，學著當吧，你不夠壞，你就鬥不過比你壞的人。」
「陛下，臣盡力。」
「明日起，每天和李若璉、周遇吉去京城裡的煙花柳巷放縱，喝花酒，耍賭錢，給別人炫耀你們蒙遇皇恩，不要留一點風骨，就好好地學壞。」
「陛下！您這是。。。」
「我相信你們，我要依靠你們。」
「臣！一定儘快沾染那些混帳之氣！」三人輕回。
「朕還會召回三人，以後他們會和你們成為朝堂上的敵人。」
「陛下要我們演？」
「對，但你們六人，會成為朕恢復國運的柱石。」
「臣，惶恐領命！」三人的眼眶，都有些濕潤，聲音也帶了一絲顫抖。
崇禎轉身，對著王承恩大喊一聲：「大伴，你猜這周遇吉給朕說什麼？」
王承恩碎步向前：「陛下，定是京城的新聞吧？」
「哈哈，他說這京城最好玩的地方，是勾闌胡同！」
「陛下！」王承恩一臉驚慌，這皇上今天怎麼如此不謹慎，竟說出如此妄語。
「好好好，不聊這些，不聊這些！」崇禎大笑著，帶著隊伍繼續揚長而去。
大明的爛，是處處爛，從制度，到吏治，從軍隊，到民風。
崇禎雖然帶著後世的知識，能有意識地去做改變。
可是他畢竟是孤單的，身邊甚至沒有絕對可靠的侍衛。
他的命，是捏在魏公公手裡的。
他是可以學前世的崇禎，設下陷阱，除掉魏忠賢，可是除了閹黨，他又有誰可以依靠？
他現在要做的是靠著閹黨，把他的想法變成現實。
依靠閹黨，用閹黨培養自己的帝黨，用時間換空間，是他現在最穩妥的做法了。
遊玩了兩個時辰，遣三人退去回家，看著他們的背影，和頭頂上跳閃著的100忠誠度，崇禎安心了。
乾清宮內，周皇后早就體貼地準備好了銀耳羹。
崇禎的腦子很疲憊，他這幾天一直在思索著破局之道，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可是未來總是充滿未知，他看著巨大的宮室，心中有點感嘆。
這幾日，他在宮內遇到的人，忠誠度大都在80以下，他知道，這還是因為魏忠賢的原因。
如果不是魏忠賢依附了他，這些人的忠誠，怕是大都過不了30吧。
可也不是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是魏忠賢的人。
每當他看到頭頂100忠誠的人時，都會暗示王承恩，記住這些人的名字。
以後，是要用他們的。
比如，周皇后身邊的那個入宮後才分來伺候的太監，長得很周正，他的忠誠就一直是100。
崇禎有點想用他，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
正琢磨著，突然想起來，他，是皇帝啊。
「大膽！」魏忠賢兩眼一瞪，惡狠狠地說道。
「身懷奇才，不思報國！朕問你，寫得一手好文章，為何不早點去信王府投奔呢，哈哈。」
「陛下。。。臣被嚇出一身冷汗，臣還以為臣又說錯了什麼話呢。」范景文這才鬆懈下來。
「上公，范少卿的文章，寫得不錯，朕身邊缺個會寫東西的人，也給朕留著吧？」
「陛下，老奴這就把三人的調職給戶部通告，讓他們儘快給陛下辦妥。請問陛下，這三人授以何職呢？」
「不授職。」
「不授職？陛下？您身邊伺候的官員可都是有品級的？」
「原有品級不變，不授職，朕用幾日，看看這三人的本事再議吧。」
「遵旨。」魏忠賢還是有些疑惑，但他突然又想明白了，皇上是等著他魏公公考察完這些人，懂事聽話的再給安排好的職位吧。
「這三人，俸祿依舊，每日朝會在隊尾列席，朝會之後，就在養心殿候著，朕要用時再召喚他們吧。」崇禎表情隨意地安排著。
三人雖有些頭暈，但也對這莫名其妙的安排沒有什麼意見，就退到養心殿門旁，肅立等候著皇上的安排了。
「上公，田指揮使，朕剛即位，有什麼優秀的人才，就推薦給朕，朕需要用人。」
崇禎說完，就示意自己倦了，魏忠賢和田爾耕告辭退去。
出了養心殿，二人相視一笑，崇禎這最後一句話，可是擺明了讓他魏忠賢繼續保持著人事大權了。
兩個時辰，崇禎在榻上睡醒，看了一眼門口站立的三人。
「倦了？」
「臣不倦！」三人異口同聲。
「隨朕出去走走。」
「遵旨。」
宮牆之間，崇禎早就吩咐了王承恩押著隨行隊伍的腳步，自己和三人快步在前，與後面的人拉開幾丈遠。
崇禎朝著太和殿的方向，安靜地走著，三人緊緊跟著。
中和殿前，崇禎停下腳步，揮了揮手，示意王承恩停下，尾隨著的隊伍很快就停止了腳步。
圍欄旁，崇禎扶住欄杆，沉沉地說：「汝三人，忠否？」
三人聽到，面色微變，但都聰明地保持了鎮靜，只是輕輕地回道「臣忠君之心，蒼天可鑑。」
「好，朕給你們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為魏公公的黨羽。」
「臣。。。陛下，臣與魏黨有隙。」范景文想了想，認真地說出這句。
「朕知道，汝三人，是為朕做這件事，懂了嗎？」
「臣，領旨！」三人齊聲。
崇禎指向遠處的柱子，發出大笑，仿佛剛才跟三人議論著中和殿的裝潢，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領步前行，隊伍又動了起來。
「李若璉，你手中有無絕對可靠之人？」一邊走著，崇禎又隨意地問著，此時他已經不太擔心太監隊伍里魏忠賢的耳目，只要距離夠遠，聽不見他的話，就足夠了。
「陛下，臣在錦衣衛內，有不少過命的兄弟。算上自己帶出來的手下，有百餘人可以放心地用。」
「好，朕以後的耳目，就靠你了。」
「周遇吉，京軍戰力如何？照實說。」
「陛下，京營缺餉、缺額嚴重，老弱充斥，軍械保養很差，戰力幾無。」周遇吉嚴肅地說。
「你有沒有絕對可靠之人？」
「臣官職低微，只有十數名親兵，可以為臣赴湯蹈火。」
「足夠，你在魏公處好好待著，有朕盯著，他會培養你。記住，訓練一支絕對可靠的親兵，人數慢慢地增加，把他們精心培養成可以帶兵的尉官。朕給你兩年時間。」
「臣領旨！」
「范景文，你要去掉身上的正氣，把正氣壓到心底，先當個壞人，做些壞事，朕會給你兜底。」
「陛下！臣沒有當過壞人。」
「呵，學著當吧，你不夠壞，你就鬥不過比你壞的人。」
「陛下，臣盡力。」
「明日起，每天和李若璉、周遇吉去京城裡的煙花柳巷放縱，喝花酒，耍賭錢，給別人炫耀你們蒙遇皇恩，不要留一點風骨，就好好地學壞。」
「陛下！您這是。。。」
「我相信你們，我要依靠你們。」
「臣！一定儘快沾染那些混帳之氣！」三人輕回。
「朕還會召回三人，以後他們會和你們成為朝堂上的敵人。」
「陛下要我們演？」
「對，但你們六人，會成為朕恢復國運的柱石。」
「臣，惶恐領命！」三人的眼眶，都有些濕潤，聲音也帶了一絲顫抖。
崇禎轉身，對著王承恩大喊一聲：「大伴，你猜這周遇吉給朕說什麼？」
王承恩碎步向前：「陛下，定是京城的新聞吧？」
「哈哈，他說這京城最好玩的地方，是勾闌胡同！」
「陛下！」王承恩一臉驚慌，這皇上今天怎麼如此不謹慎，竟說出如此妄語。
「好好好，不聊這些，不聊這些！」崇禎大笑著，帶著隊伍繼續揚長而去。
大明的爛，是處處爛，從制度，到吏治，從軍隊，到民風。
崇禎雖然帶著後世的知識，能有意識地去做改變。
可是他畢竟是孤單的，身邊甚至沒有絕對可靠的侍衛。
他的命，是捏在魏公公手裡的。
他是可以學前世的崇禎，設下陷阱，除掉魏忠賢，可是除了閹黨，他又有誰可以依靠？
他現在要做的是靠著閹黨，把他的想法變成現實。
依靠閹黨，用閹黨培養自己的帝黨，用時間換空間，是他現在最穩妥的做法了。
遊玩了兩個時辰，遣三人退去回家，看著他們的背影，和頭頂上跳閃著的100忠誠度，崇禎安心了。
乾清宮內，周皇后早就體貼地準備好了銀耳羹。
崇禎的腦子很疲憊，他這幾天一直在思索著破局之道，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可是未來總是充滿未知，他看著巨大的宮室，心中有點感嘆。
這幾日，他在宮內遇到的人，忠誠度大都在80以下，他知道，這還是因為魏忠賢的原因。
如果不是魏忠賢依附了他，這些人的忠誠，怕是大都過不了30吧。
可也不是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是魏忠賢的人。
每當他看到頭頂100忠誠的人時，都會暗示王承恩，記住這些人的名字。
以後，是要用他們的。
比如，周皇后身邊的那個入宮後才分來伺候的太監，長得很周正，他的忠誠就一直是100。
崇禎有點想用他，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
正琢磨著，突然想起來，他，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