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努力賺錢的住山洞，出了錢的住山下大宅子
李暖玉和李景明，按著高里正的指路，很快就找到了本村的田瓦匠家。
遠遠望去，這座宅院與村中其他人家有些不同。
雖不算寬敞，卻處處透著匠人的巧思。青瓦白牆，檐角飛翹，院牆用夯土壘得方正結實，連門楣上的雕花都格外精細。每一處細節都顯露出主人對建築的講究。
瓦匠自己家的屋子，修得如此精美，可見手藝不差。
來得正巧，田家的屋裡，這時候正熱鬧著。
透過半開的院門，可見堂屋裡坐著五六個人，似在商議什麼要事。
李景明拍了拍衣袖，大步走了過去，說了聲打攪，「請問哪位是田瓦匠？我們家裡要蓋房子，想請田瓦匠幫忙建屋。」
一位面容黝黑的六十歲左右的老漢，應聲站起身來，「我就是田瓦匠，進屋說話吧。」
一位同樣年紀的老婦人，利落地搬了兩張凳子過來。
李景明和李暖玉道了謝，坐下了。
「你們是哪村的？房子蓋在哪裡？蓋多大？」田瓦匠打量著李景明和李暖玉，又問道。
「我們是外鄉來本村的，高里正給我們家劃了塊荒地，在野豬崗山腳下。」李景明說，「我們家有十三口人，屋子要蓋得大一些，要蓋……七間屋吧，再蓋廚房和牲口房，茅房也要蓋。」
這是剛才在來的路上，李暖玉跟他商議的。
目前家裡條件不寬裕，暫時讓四姐妹合住一間屋，哥仨住一間屋。
另外，再蓋一間議事的客廳。
平昌王他們四個長輩則是一人一間屋，兩個孩子則跟著柳姨娘住一間屋。
「再加個大院子。」李暖玉補充說。
田家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驚訝得張大了嘴的，也有暗自撇嘴露出不屑的。
田瓦匠捻著鬍鬚沉吟道：」小郎君，照你這說法，可是要起座大宅院啊。那這工料錢……」
「工錢加上材料錢，少說得花三十兩銀子。」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從田瓦匠身後探出身來，手指飛快地掐算著。
李暖玉和李景明交換了個眼神，從容道：「銀錢不是問題。」
村里人家起宅子，都是先預備一半的錢，剩下的錢，一邊蓋屋子一邊賺來，還可以賒欠一二年。
住山洞時，大家看不到未來，一個個做事渾水摸魚混吃等死。
她不得不靠激將法鞭策他們做事，但這種法子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萬一他們臉皮厚了，活得死皮不要臉了，激將法就起不了作用了。
現在有了房子，她就不信，平昌王一家還敢偷懶。如何讓大家卯足勁賺錢，她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的法子。
只要全家一起努力，房子錢很快就能賺回來。
李景明將沉甸甸的錢袋擱在桌上，扯開了袋子口，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碎銀和串得整齊的銅錢。
誰知，田家人更加驚訝了。
他們疑惑的目光，在李景明和李暖玉的身上轉悠著。
李暖玉看明白了他們的表情，便說道，「我們家剛才抓了兩隻大野豬，轉賣給了里正家，這是賣野豬的錢。」
她故意將「里正」二字的發音提高了聲量。
原來錢的來歷是正道的，田瓦匠這才沒說什麼。
他站起身來，點了點頭說，「成，我這會兒便跟你們去看看宅基地。」
「如此，更好。」李景明頷首。
田瓦匠朝兩個兒子招了招手，「老大老二，一起去看看。」又拍拍大孫子的肩頭，「鐵柱也一起去！」
田家祖孫四人，跟著李暖玉和李景明，來到了開的荒地那裡。
這會兒傍晚時分了。
二公子三公子他們收了工，回山上去了。
李景明指著荒地說，「這一部分，我們家安排種地，這邊一塊，安排蓋房子。田大爺您看看怎麼安排建屋。」
田瓦匠點了點頭，背著手在荒地上踱步起來，不時蹲下捏把土，又站起來目測方位。最後撣了撣衣襟，走回來說，「工錢收三兩銀子，料錢你們自備，怎麼樣？」
「要多久蓋好？」李景明又問。
「你們材料準備得足，我們半月就能幫你們蓋好。」田瓦匠說。
李景明抬頭看了眼天色，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再上你們家，商量怎麼買材料的事，咱們就將事情安排下來。」
「成，就這麼定了。」田瓦匠同意了。
田家人回去了，李暖玉和李景明往山上走來。
在半山腰那裡，李暖玉又看到了晏澤。
晏澤手提弓箭，腰間掛著兩隻斑鳩，正往南山坡走去。
李暖玉大聲喊他，晏澤卻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走著，他轉過一條彎道，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暖玉，算了，改天我親自將錢送過去。這會兒天黑了，我們先回家。」李景明拉了拉李暖玉說。
李暖玉看了眼四周，天色確實暗下來了。
太陽下山後，山林里顯得比別處更暗。
兄妹二人回了山洞前。
這裡燃著幾堆篝火，照得四周亮亮堂堂的。
李瓊玉和李韻玉正在灶台前熬粥。
其他人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柴火或草藥。
平昌王第一個看到了他們走來，馬上起身神情喜悅地招手，「老大，錢帶回來了嗎？」
「爹，帶回來了！不過，兩頭野豬，有一頭可能是咱們鄰居少年射殺的，得還一頭的錢給他。」李景明說。
平昌王挑眉，「他可沒說他射殺過啊？」
「對啊，人家沒說，大公子上趕著送錢，這不是愚蠢嗎？」江氏鄙夷地冷哼。
平昌王妃卻冷笑，「大公子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不拿不義之財！」
又吵架！平昌王頭疼得很，他擺手朝平昌王妃沉了沉臉色，「行了，別吵了，這件事情再說罷。」
「先說說，如今有了錢，怎麼安排生活。」平昌王朝眾人招招手，「粥還沒有熟，趁著吃飯前這個時間，大家過來商議下。」
「大公子，野豬賣了多少錢啦？」江氏擔心，李景明和李暖玉私吞賣野豬的錢，馬上問道。
「兩頭，一共是一萬八百錢。」李景明說。
「那你們可賣虧了，在京城那兒，一頭野豬能賣到十兩！」江氏冷嗤，「還是，大公子私吞了野豬錢？」
「談價格時，老爺也在，江姨娘！」李暖玉冷聲道。
江氏被懟得一噎，不服氣地嘟囔道，「那也還是賣便宜了。是不是你們攛掇老爺這麼賣的？」
「沒錯，送到縣城的價格，可能會賣到六兩一頭，但咱們怎麼運過去？姨娘找得到板車還是姨娘親自運到縣城找到買主？縣城往哪兒走，江姨娘知道嗎？」李暖玉冷笑一聲。
江氏徹底被問得啞了口。
「蘭娘，剛才你不在這兒，賣野豬是我和暖玉的主意，咱們運到別處去賣，價錢確實高，但那樣著實辛苦，還不如早早賣與村里人換銀子來得實在。」平昌王道。
江氏聽說是平昌王的安排，又諂媚地微笑，「老爺的安排，自然是沒錯的。哎，好了好了，這話不說了，錢都到手了，接下來商議著怎麼分錢吧？」
「老爺的袍子舊了，得買新袍子了，還有鞋子也得換了，還有……」江氏又絮絮叨叨起來。
「這錢不是買衣裳鞋子的，這錢得留著蓋房子，我和大哥剛才去找了瓦匠。明天開始建屋。」李暖玉打斷江氏的話。
江氏挑眉，「四姑娘，就這麼點錢，你就想蓋房子？」
「錢確實不夠，所以，今後每個人都得努力賺錢，蓋自己的房間。誰不努力賺錢的，繼續住山洞，賺錢幫忙蓋房子的，早日搬到山下的宅子裡去。」李暖玉看向大家，「誰贊成，誰反對？」
遠遠望去，這座宅院與村中其他人家有些不同。
雖不算寬敞，卻處處透著匠人的巧思。青瓦白牆，檐角飛翹，院牆用夯土壘得方正結實，連門楣上的雕花都格外精細。每一處細節都顯露出主人對建築的講究。
瓦匠自己家的屋子，修得如此精美，可見手藝不差。
來得正巧，田家的屋裡，這時候正熱鬧著。
透過半開的院門，可見堂屋裡坐著五六個人，似在商議什麼要事。
李景明拍了拍衣袖，大步走了過去，說了聲打攪，「請問哪位是田瓦匠？我們家裡要蓋房子，想請田瓦匠幫忙建屋。」
一位面容黝黑的六十歲左右的老漢，應聲站起身來，「我就是田瓦匠，進屋說話吧。」
一位同樣年紀的老婦人，利落地搬了兩張凳子過來。
李景明和李暖玉道了謝，坐下了。
「你們是哪村的？房子蓋在哪裡？蓋多大？」田瓦匠打量著李景明和李暖玉，又問道。
「我們是外鄉來本村的，高里正給我們家劃了塊荒地，在野豬崗山腳下。」李景明說，「我們家有十三口人，屋子要蓋得大一些，要蓋……七間屋吧，再蓋廚房和牲口房，茅房也要蓋。」
這是剛才在來的路上，李暖玉跟他商議的。
目前家裡條件不寬裕，暫時讓四姐妹合住一間屋，哥仨住一間屋。
另外，再蓋一間議事的客廳。
平昌王他們四個長輩則是一人一間屋，兩個孩子則跟著柳姨娘住一間屋。
「再加個大院子。」李暖玉補充說。
田家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驚訝得張大了嘴的，也有暗自撇嘴露出不屑的。
田瓦匠捻著鬍鬚沉吟道：」小郎君，照你這說法，可是要起座大宅院啊。那這工料錢……」
「工錢加上材料錢，少說得花三十兩銀子。」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從田瓦匠身後探出身來，手指飛快地掐算著。
李暖玉和李景明交換了個眼神，從容道：「銀錢不是問題。」
村里人家起宅子，都是先預備一半的錢，剩下的錢，一邊蓋屋子一邊賺來，還可以賒欠一二年。
住山洞時，大家看不到未來，一個個做事渾水摸魚混吃等死。
她不得不靠激將法鞭策他們做事，但這種法子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萬一他們臉皮厚了，活得死皮不要臉了，激將法就起不了作用了。
現在有了房子，她就不信，平昌王一家還敢偷懶。如何讓大家卯足勁賺錢，她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的法子。
只要全家一起努力，房子錢很快就能賺回來。
李景明將沉甸甸的錢袋擱在桌上，扯開了袋子口，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碎銀和串得整齊的銅錢。
誰知，田家人更加驚訝了。
他們疑惑的目光，在李景明和李暖玉的身上轉悠著。
李暖玉看明白了他們的表情，便說道，「我們家剛才抓了兩隻大野豬，轉賣給了里正家，這是賣野豬的錢。」
她故意將「里正」二字的發音提高了聲量。
原來錢的來歷是正道的，田瓦匠這才沒說什麼。
他站起身來，點了點頭說，「成，我這會兒便跟你們去看看宅基地。」
「如此，更好。」李景明頷首。
田瓦匠朝兩個兒子招了招手，「老大老二，一起去看看。」又拍拍大孫子的肩頭，「鐵柱也一起去！」
田家祖孫四人，跟著李暖玉和李景明，來到了開的荒地那裡。
這會兒傍晚時分了。
二公子三公子他們收了工，回山上去了。
李景明指著荒地說，「這一部分，我們家安排種地，這邊一塊，安排蓋房子。田大爺您看看怎麼安排建屋。」
田瓦匠點了點頭，背著手在荒地上踱步起來，不時蹲下捏把土，又站起來目測方位。最後撣了撣衣襟，走回來說，「工錢收三兩銀子，料錢你們自備，怎麼樣？」
「要多久蓋好？」李景明又問。
「你們材料準備得足，我們半月就能幫你們蓋好。」田瓦匠說。
李景明抬頭看了眼天色，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再上你們家，商量怎麼買材料的事，咱們就將事情安排下來。」
「成，就這麼定了。」田瓦匠同意了。
田家人回去了，李暖玉和李景明往山上走來。
在半山腰那裡，李暖玉又看到了晏澤。
晏澤手提弓箭，腰間掛著兩隻斑鳩，正往南山坡走去。
李暖玉大聲喊他，晏澤卻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走著，他轉過一條彎道，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暖玉，算了，改天我親自將錢送過去。這會兒天黑了，我們先回家。」李景明拉了拉李暖玉說。
李暖玉看了眼四周，天色確實暗下來了。
太陽下山後，山林里顯得比別處更暗。
兄妹二人回了山洞前。
這裡燃著幾堆篝火，照得四周亮亮堂堂的。
李瓊玉和李韻玉正在灶台前熬粥。
其他人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柴火或草藥。
平昌王第一個看到了他們走來，馬上起身神情喜悅地招手，「老大，錢帶回來了嗎？」
「爹，帶回來了！不過，兩頭野豬，有一頭可能是咱們鄰居少年射殺的，得還一頭的錢給他。」李景明說。
平昌王挑眉，「他可沒說他射殺過啊？」
「對啊，人家沒說，大公子上趕著送錢，這不是愚蠢嗎？」江氏鄙夷地冷哼。
平昌王妃卻冷笑，「大公子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不拿不義之財！」
又吵架！平昌王頭疼得很，他擺手朝平昌王妃沉了沉臉色，「行了，別吵了，這件事情再說罷。」
「先說說，如今有了錢，怎麼安排生活。」平昌王朝眾人招招手，「粥還沒有熟，趁著吃飯前這個時間，大家過來商議下。」
「大公子，野豬賣了多少錢啦？」江氏擔心，李景明和李暖玉私吞賣野豬的錢，馬上問道。
「兩頭，一共是一萬八百錢。」李景明說。
「那你們可賣虧了，在京城那兒，一頭野豬能賣到十兩！」江氏冷嗤，「還是，大公子私吞了野豬錢？」
「談價格時，老爺也在，江姨娘！」李暖玉冷聲道。
江氏被懟得一噎，不服氣地嘟囔道，「那也還是賣便宜了。是不是你們攛掇老爺這麼賣的？」
「沒錯，送到縣城的價格，可能會賣到六兩一頭，但咱們怎麼運過去？姨娘找得到板車還是姨娘親自運到縣城找到買主？縣城往哪兒走，江姨娘知道嗎？」李暖玉冷笑一聲。
江氏徹底被問得啞了口。
「蘭娘，剛才你不在這兒，賣野豬是我和暖玉的主意，咱們運到別處去賣，價錢確實高，但那樣著實辛苦，還不如早早賣與村里人換銀子來得實在。」平昌王道。
江氏聽說是平昌王的安排，又諂媚地微笑，「老爺的安排，自然是沒錯的。哎，好了好了，這話不說了，錢都到手了，接下來商議著怎麼分錢吧？」
「老爺的袍子舊了，得買新袍子了，還有鞋子也得換了，還有……」江氏又絮絮叨叨起來。
「這錢不是買衣裳鞋子的，這錢得留著蓋房子，我和大哥剛才去找了瓦匠。明天開始建屋。」李暖玉打斷江氏的話。
江氏挑眉，「四姑娘，就這麼點錢，你就想蓋房子？」
「錢確實不夠，所以，今後每個人都得努力賺錢，蓋自己的房間。誰不努力賺錢的，繼續住山洞，賺錢幫忙蓋房子的，早日搬到山下的宅子裡去。」李暖玉看向大家，「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