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兄妹四人
這件事還要從趙安柔第一次去長鳴院，見到陸長野時說起。
她本意是想送一首曲子給他，但不論怎麼譜曲，都會將爹爹唱的曲子融到譜里。
陸長野聽了之後，第一感覺便是跟郭正鄂為余白寫的小曲很像，但又感覺很不可思議。
因為這首曲子，應該只有郭游和郭白荷懂得才對。
在第一次做這個任務時，背景音樂響了千萬遍，雖然沒主動記憶，但只要聽到類似的，就能想起，他不會搞錯。
所以陸長野打算旁敲側擊。
因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事超出他的記憶範圍，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
在趙安柔第一晚，獨自來到陸金府，與她四手聯彈時。
陸長野所彈的部分，就是這首小曲改編，這首曲子很簡單，只需要簡單幾個音調就能譜成。
一來二去，二人終於確認了對方身份。
「趙安柔可能是郭正鄂的某個孩子，不知被誰保了下來，深藏在宮中。」
但誰都沒有挑明。
之間的信任卻多了很多。
……
陸金府內。
在幾人矚目之下。
趙安柔提著裙擺，小跑到陸長野身前，熱淚盈眶，激動道：「弟弟，這些年你過得好麼？」
陸長野頓時愣住了：「我應該，比你大吧……」
難道除了她，還有個男孩兒也被保了下來？！
趙安柔也有點懵，向後退了半步，問道：「你忘了嗎，我比你大兩刻鐘。」
郭游此時說道：「安柔，不是陸公子。」
趙安柔思索片刻，頓時臉色一紅，低頭道：「抱歉公子，是我冒犯了。」
幾人雖然都在京城，但她畢竟是被偷偷保下來的人，一旦被發現端倪，一定會被立即處死，所以兄妹幾人從未正式見面。
郭白荷有些茫然，她看了看郭游：「大哥，安柔殿下是……」
郭游輕輕一嘆：「當年，小弟小妹都沒死，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當時情緒不穩，而且年紀還小，沒敢告訴你。」
郭白荷當即拉起趙安柔，借著月光，仔細端詳她的容貌，越看視線越模糊。
「是小妹嗎……」
趙安柔第一次正式跟姐姐相見，強壓著激動，顫聲道：「是我，姐姐。對不起，跟你共住的那幾晚沒告訴你，我怕會影響後面的事，所以……」
「沒關係！」
郭白荷用力抱住妹妹，哽咽道：「還活著就好，結局是好的，不怪你……」
此時府門再次打開。
陸長野向外望去，看到了個熟人。
陳業。
腦海中頓時冒出個猜想：「難道他才是小弟？」
不過陳業沒有進門，而是站在門口，猶猶豫豫，明明看到了陸長野，卻不敢打招呼，一臉尷尬的樣子。
陸長野失聲笑了出來：「沒事，進來吧。」
這傢伙，估摸著還在因為除夕夜的事而生悶氣，那晚陳業來送東西，估計以為能進去看看親人，結果被他轟走了。
陳業得到同意後，才走進院子。
郭游連忙說道：「四弟，我們家能得平反，全依靠陸公子。」
噗通一聲，陳業直接跪了下去，沉聲道：「陸公子的恩情，郭家永世不忘。」
陸長野笑道：「你們還真是親兄弟，說的話都一個樣，不過以後是不是該叫你郭業了？」
細看之下，郭業和郭游確實有幾分相似。
這麼一來，他之前的一切行為，就有跡可循了。
在長鳴院裡，不顧其他人的看法，一定要將姐姐送到覃宮。
而且在陸長野出現之後，也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正兒八經地說了聲謝謝，至於語氣不好，多半是懷疑陸長野目的不純。
然後在宸春合宴時，主動打破二人對彈的氛圍，也是因為怕姐姐被騙吧。
郭業抱拳道：「陳姓只是保護自己，如今陛下已既往不咎，自然沒必要再冠別姓。」
趙安柔緩緩走過來，美眸中滿是驚愕，問向郭游：「大哥，四弟為何會在宰相府任職？」
郭業說道：「為的就是有一天，能親手抓李宏致歸案，這一天終於來了。」
除了郭白荷外，其餘幾人都從戲台上親眼看到，是郭業押著真正的李宏致，才沒讓其跑掉。
「可是……」
郭白荷問向郭游：「當年我是親眼見到小弟和小妹被……」
腦子裡想起當年的畫面，血腥殘忍，歷歷在目，不敢再說下去。
郭游面色一黯，猶豫許久，才說道：「當年，殺死的不是小弟和小妹。」
他看向趙安柔和郭業：「你們應該孝敬孫將軍和苗將軍才對。」
郭白荷愣了下，腦海里想起祭日上墳時，在父親墳旁的那座小冢。
還想起了孫茂和苗飛昂的聲音：「那是我的小兒子，旁邊的，是老苗的小女兒，都是在那次變故中死去的。」
「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當年小姐也是個孩子，記不得很正常，好在他們兩個都走了，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如果他們還活著……」
應該跟陸長野差不多大了吧。
郭白荷頓時失了神，喃喃道：「所以，死的是他們兩家的孩子……」
郭游點點頭。
幾人商量著後續之事。
郭游和郭業自然要回到郭府，重振家業。
郭白荷說道：「到時候，把孫將軍和苗將軍都接過來吧，他們為郭家操勞了一輩子，該有個好的歸宿。」
郭游點頭：「你呢，要回去嗎？」
她猶豫了。
到了這一刻，發現自己對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好像也沒有那麼迫切。
反而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郭游笑了笑，搖頭道：「罷了，你想在哪就在哪，就怕陸公子會不會嫌棄厭煩。」
郭白荷輕哼一聲：「我家長野才不嫌棄我。」
隨後看向他：「對不對？」
陸長野點點頭：「咱們不是早就溝通過這件事。」
郭白荷嘴角勾起笑容，問起趙安柔的事：「那小妹要不要也過去？」
「不可。」陸長野率先否認。
幾人同時看向他。
陸長野說道：「安柔如果是在普通人家生活，也就罷了，但她是在皇宮，是叫陛下父皇的人，如果反而成了郭將軍的孩子，你覺得陛下會不會生氣？這可是欺君之罪。」
「其實安柔今晚來此都很危險，如果被人看到，恐怕難逃一劫。」
趙安柔臉上的笑意漸漸熄滅，緩緩道：「陸公子說得對，以後我只能以趙安柔的身份生活，不過我會經常去郭府的。」
本應是團聚的時候，卻偏偏只能將一人隔開。
沉默再次蔓延。
陸長野本想安慰幾句。
卻被突聽府門哐當一聲打開。
文煙著急闖了進來：「公子，快去看修月吧！」
她本意是想送一首曲子給他，但不論怎麼譜曲，都會將爹爹唱的曲子融到譜里。
陸長野聽了之後，第一感覺便是跟郭正鄂為余白寫的小曲很像，但又感覺很不可思議。
因為這首曲子，應該只有郭游和郭白荷懂得才對。
在第一次做這個任務時，背景音樂響了千萬遍，雖然沒主動記憶，但只要聽到類似的，就能想起，他不會搞錯。
所以陸長野打算旁敲側擊。
因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事超出他的記憶範圍，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
在趙安柔第一晚，獨自來到陸金府，與她四手聯彈時。
陸長野所彈的部分，就是這首小曲改編，這首曲子很簡單，只需要簡單幾個音調就能譜成。
一來二去，二人終於確認了對方身份。
「趙安柔可能是郭正鄂的某個孩子，不知被誰保了下來，深藏在宮中。」
但誰都沒有挑明。
之間的信任卻多了很多。
……
陸金府內。
在幾人矚目之下。
趙安柔提著裙擺，小跑到陸長野身前，熱淚盈眶，激動道：「弟弟，這些年你過得好麼？」
陸長野頓時愣住了：「我應該，比你大吧……」
難道除了她，還有個男孩兒也被保了下來？！
趙安柔也有點懵，向後退了半步，問道：「你忘了嗎，我比你大兩刻鐘。」
郭游此時說道：「安柔，不是陸公子。」
趙安柔思索片刻，頓時臉色一紅，低頭道：「抱歉公子，是我冒犯了。」
幾人雖然都在京城，但她畢竟是被偷偷保下來的人，一旦被發現端倪，一定會被立即處死，所以兄妹幾人從未正式見面。
郭白荷有些茫然，她看了看郭游：「大哥，安柔殿下是……」
郭游輕輕一嘆：「當年，小弟小妹都沒死，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當時情緒不穩，而且年紀還小，沒敢告訴你。」
郭白荷當即拉起趙安柔，借著月光，仔細端詳她的容貌，越看視線越模糊。
「是小妹嗎……」
趙安柔第一次正式跟姐姐相見，強壓著激動，顫聲道：「是我，姐姐。對不起，跟你共住的那幾晚沒告訴你，我怕會影響後面的事，所以……」
「沒關係！」
郭白荷用力抱住妹妹，哽咽道：「還活著就好，結局是好的，不怪你……」
此時府門再次打開。
陸長野向外望去，看到了個熟人。
陳業。
腦海中頓時冒出個猜想：「難道他才是小弟？」
不過陳業沒有進門，而是站在門口，猶猶豫豫，明明看到了陸長野，卻不敢打招呼，一臉尷尬的樣子。
陸長野失聲笑了出來：「沒事，進來吧。」
這傢伙，估摸著還在因為除夕夜的事而生悶氣，那晚陳業來送東西，估計以為能進去看看親人，結果被他轟走了。
陳業得到同意後，才走進院子。
郭游連忙說道：「四弟，我們家能得平反，全依靠陸公子。」
噗通一聲，陳業直接跪了下去，沉聲道：「陸公子的恩情，郭家永世不忘。」
陸長野笑道：「你們還真是親兄弟，說的話都一個樣，不過以後是不是該叫你郭業了？」
細看之下，郭業和郭游確實有幾分相似。
這麼一來，他之前的一切行為，就有跡可循了。
在長鳴院裡，不顧其他人的看法，一定要將姐姐送到覃宮。
而且在陸長野出現之後，也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正兒八經地說了聲謝謝，至於語氣不好，多半是懷疑陸長野目的不純。
然後在宸春合宴時，主動打破二人對彈的氛圍，也是因為怕姐姐被騙吧。
郭業抱拳道：「陳姓只是保護自己，如今陛下已既往不咎，自然沒必要再冠別姓。」
趙安柔緩緩走過來，美眸中滿是驚愕，問向郭游：「大哥，四弟為何會在宰相府任職？」
郭業說道：「為的就是有一天，能親手抓李宏致歸案，這一天終於來了。」
除了郭白荷外，其餘幾人都從戲台上親眼看到，是郭業押著真正的李宏致，才沒讓其跑掉。
「可是……」
郭白荷問向郭游：「當年我是親眼見到小弟和小妹被……」
腦子裡想起當年的畫面，血腥殘忍，歷歷在目，不敢再說下去。
郭游面色一黯，猶豫許久，才說道：「當年，殺死的不是小弟和小妹。」
他看向趙安柔和郭業：「你們應該孝敬孫將軍和苗將軍才對。」
郭白荷愣了下，腦海里想起祭日上墳時，在父親墳旁的那座小冢。
還想起了孫茂和苗飛昂的聲音：「那是我的小兒子，旁邊的，是老苗的小女兒，都是在那次變故中死去的。」
「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當年小姐也是個孩子，記不得很正常，好在他們兩個都走了，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如果他們還活著……」
應該跟陸長野差不多大了吧。
郭白荷頓時失了神，喃喃道：「所以，死的是他們兩家的孩子……」
郭游點點頭。
幾人商量著後續之事。
郭游和郭業自然要回到郭府，重振家業。
郭白荷說道：「到時候，把孫將軍和苗將軍都接過來吧，他們為郭家操勞了一輩子，該有個好的歸宿。」
郭游點頭：「你呢，要回去嗎？」
她猶豫了。
到了這一刻，發現自己對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好像也沒有那麼迫切。
反而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郭游笑了笑，搖頭道：「罷了，你想在哪就在哪，就怕陸公子會不會嫌棄厭煩。」
郭白荷輕哼一聲：「我家長野才不嫌棄我。」
隨後看向他：「對不對？」
陸長野點點頭：「咱們不是早就溝通過這件事。」
郭白荷嘴角勾起笑容，問起趙安柔的事：「那小妹要不要也過去？」
「不可。」陸長野率先否認。
幾人同時看向他。
陸長野說道：「安柔如果是在普通人家生活，也就罷了，但她是在皇宮，是叫陛下父皇的人，如果反而成了郭將軍的孩子，你覺得陛下會不會生氣？這可是欺君之罪。」
「其實安柔今晚來此都很危險，如果被人看到，恐怕難逃一劫。」
趙安柔臉上的笑意漸漸熄滅，緩緩道：「陸公子說得對，以後我只能以趙安柔的身份生活，不過我會經常去郭府的。」
本應是團聚的時候，卻偏偏只能將一人隔開。
沉默再次蔓延。
陸長野本想安慰幾句。
卻被突聽府門哐當一聲打開。
文煙著急闖了進來：「公子，快去看修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