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血戰天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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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第一層。

  空氣中滿是腐敗鐵鏽的潮濕味道,昏暗的走廊似乎望不到頭,一直延續到黑暗邊界。

  兩側牢房燃著微弱火光,關押著重罪之人,也照亮了這條唯一筆直的青石板路。

  這座地牢里,關押著趙謝武的參軍張淵,張淵是解開趙謝武自封之地的關鍵人物。

  陸長野躺在木板床上。

  遠處一聲咔嗒過後,一對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陸!」

  陸長野從床上起來,看到李大專穿著極不協調的盔甲,頓時笑出聲:「你也太不專業了。」

  李大專緊張地看了看來時路,壓低聲音說道:「你說真的,有辦法救活齊王爺?!」

  「當然。」

  「吶,」李大專掏出一把鑰匙:「這是第一、二層的鑰匙,我只能偷到這個了,第三層的好像不在我爹那裡。」

  陸長野撿起鑰匙:「謝了,快回去吧,去看著三殿下,他自己在繡春樓,我不放心。」

  雖然李大專也不靠譜,但有些時候還是比較靈活的。

  他點點頭:「我走了,晚上找你喝酒。」

  說完便走了,身形逐漸隱沒在道路盡頭。

  陸長野心中默然,忖道:「晚上……或許你就沒喝酒的心思了,大專,這件事不是由你產生,但會影響到你,實在抱歉。」

  咔嗒——

  開鎖聲在寂靜天牢中響起。

  陸長野拉開房門,順著兩側火光,勉強能看到牢房內的犯人。

  現在首先要將苗岳救出來。

  苗岳先行一步進入天牢,就是為了確認天牢地形和守衛分布。

  這一層,有兩個要首先解決的人,一個在這條路上巡邏,另一個守在盡頭的樓梯處。

  剛才已經走過去十五分鐘,大概還有三分鐘就會走回來,而能夠偷襲的地方……

  只有兩側凸起的石柱。

  陰暗走廊內,厚重的腳步聲,伴隨著蹭蹭作響的盔甲摩擦聲,越來越近。

  陸長野躲在石柱後方,忖道:「這個人,鍊氣一重,如果不是高品級天罡,偷襲只需要一擊……」

  聲音越來越近。

  直到地面上出現微弱的影子時,陸長野心中開始倒計時。

  「三,二……」

  獄卒盔甲出現的一瞬間,陸長野天罡氣暴動,雷霆動手,一記手刀劈到獄卒的脖子處。

  咔!

  瞬間失去儀式,身體向後傾倒。

  陸長野迅速扶住獄卒身體,兩隻腳精準先後接住掉落下來的火把和鐵劍。

  沒有發出一點噪音。

  有了苗岳的地圖所示,加上之前的記憶,能夠巧妙的躲避幾個警戒點,對付這些遊蕩巡警的獄卒,簡直遊刃有餘。

  剩下的守衛獄卒,很快便一一放倒。

  順利地就像回到了家一樣。

  沒了守衛後,他找遍了這一層,都沒發現苗岳的身影。

  「苗岳不在這一層?」

  陸長野皺眉思索,感覺不對勁。

  這種臨時抓捕,也就剛開始時會帶到下面拷問,最終還是會帶上第一層關押。

  但如今也沒有其他道路,只得向第二層出發。

  ……

  ……

  第二層守衛更多,主要道路上有兩個人。

  但要解決那兩個,難度大得多,最好從邊路開始,直到剩下那兩個人。

  這一層的守衛,全部都是鍊氣階段,感知力與身體強度大得多,已經有足夠的天罡護體,想要暗殺,不能再空手白刃,需要配合天罡氣進攻。

  也就是實戰。

  陸長野在黑暗中遊走,像個頂級掠食者,完美躲過每一處視野檢查。

  直到最後一個邊路守衛被放倒。

  終於可以將目標放到主路上的兩個人。

  然而,此時異況突生。


  「誰?!」

  主路上,牢頭守衛的厲聲質問自黑暗中傳來。

  果然現實跟遊戲是有差別的,牢頭也不會守在自己的固定地點。

  陸長野自知已經暴露,便不再躲藏,問道:「今天繡春林有演出,牢頭兒不去看看?」

  牢頭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腰間一把長劍:「竟然是陸公子,雖然在下也看過你的宸春合宴,但在這裡,在下也不能任你行動,畢竟丟了犯人,宰相大人可是要殺人的。」

  陸長野抽出獄卒的佩劍:「那我就親手解決掉你。」

  牢頭嗤笑道:「唱曲的就該去好好唱曲,不要做些異想天開的事,更何況,你現在是一打二。」

  話音剛落。

  陸長野身後也響起腳步聲,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嘲笑聲: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陸少爺,雖然你是京城紅人,但可惜,擅闖天牢者,殺無赦,這是當年陛下的旨意。」

  「早就想殺一殺你們這些權貴了,沒想到今天能如願。」

  身後竟然也出現一名牢頭。

  牢頭的實力在鍊氣三重左右,對於他現在來說,會是一場硬仗。

  前方牢頭笑道:「陸少爺,不如你在這給兄弟們唱一曲,若是我們哥倆聽好了,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陸長野說道:「你們殺了我,難道不怕仕途不保?」

  牢頭狂笑:「陸少爺,我們這種人,在這天牢不見天日,本來就跟老鼠沒區別,還能貶到哪裡去?哈哈哈哈……」

  陸長野淡淡一笑,談話之間,已經來到一間牢房前。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看來你們覺得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牢頭舉起劍:「不然呢?我們兩個殺不了你一個唱曲的?」

  陸長野扭動鑰匙。

  咔嗒。

  「誰說我就一個人。」

  兩位牢頭頓時瞳孔劇縮。

  孫茂從牢房裡走出,背後一把鐵錘,蒼老的眼神里燃著熊熊烈火,沉聲道:「少爺,你先撐住,我解決後面這個。」

  瞬間,二對二的巷戰在天牢里開始!

  陸長野身形暴動,天罡狂躁,腳下踩出兩窪淺坑,帶飛碎石無數!

  噹————

  牢頭橫劍擋住下劈,虎口瞬間被震得發麻,驚怒道:「你是什麼水平?!」

  陸長野呼嘯著又砍出一劍。

  他只看過赦罪七律的第一律,使劍還是新手,真正進入戰鬥,只會瘋狂地劈砍。

  「什麼水平?!」

  噹——嗆——

  「你沒見過我怎麼打彌行的嗎?!」

  陸長野暴喝一聲,一劍劈開牢頭的鐵劍,對著胸口猛地一踹。

  咔嚓——

  盔甲變形!

  「什麼?!」

  牢頭身體猛地倒飛出去,嘩啦一聲撞爛牢房鐵欄門,轟地撞翻在地,震起灰塵瀰漫。

  陸長野冷笑著,提劍埋入牢房。

  然而那牢頭像卻好像並無大礙,自黑暗中一躍而起!

  就在同時。

  陸長野身旁,一把鐵錘如流星般,自後向前砸了出來!

  鐵錘帶起狂風,將他衣發吹亂。

  噗嗤!

  竟然直接撞斷了牢頭的脖子!

  頭顱滾落在地,怒目圓睜。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直噴。

  孫茂滿身殺意,跑過來問道:「少爺,怎麼樣?」

  陸長野這下不得不重新估量孫茂的境界了,這麼多年過去,行將就木,當年的巔峰實力還剩多少?

  「我沒事,動靜太大,恐怕會驚動其它層,快行動,找到苗岳,然後去第四層,找到齊王的參軍,張淵。」

  二人直奔第三層。

  ……

  ……

  剛才戰鬥的地點距離下樓梯口太近,聲音通過樓梯井傳播,很容易被人聽到。


  旋梯台階上的陰影中。

  陸長野與孫茂躲著,第三層的光照不到這裡,但他們能看到第三層的入口,此刻沒人。

  「地圖拿著,守衛的巡視範圍已經標記好了,一人一邊。」

  二人分頭行動。

  陸長野順著陰影,來到第一處埋伏點,屏氣凝神,估量著左右兩側的守衛距離。

  「左邊還有二十秒到達,右邊還有五秒,想要不被他們發現,只能……」

  咔!

  一掌將其擊暈,與此同時,左邊的人馬上就要來到這條路上。

  陸長野迅速將其拖到陰影中,順著左邊的路,圍著牢房繞了一圈,剛好趕到左邊那人背後。

  咔!

  一掌擊下。

  然而就在即將擊中時,異況突生!

  守衛瞬間運起護體天罡,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陸長野臉色一沉,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迅速向前邁出一步,對著守衛的喉嚨處猛地劈出一掌!

  守衛悶哼一聲,瞬間面色漲紅,捂著嗓子說不出話,不到一秒鐘後,倒了下去。

  「這一層估計都在鍊氣四重左右了,一個不小心就會反應過來,不過還好都不是高品級。」

  隨後再次躲入陰影中,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而沒過多久,耳邊突然傳來拷打的聲音。

  「說,在哪……」

  他停下腳步,剛想仔細聽聽說得什麼。

  沒想到緊接著遠處傳來孫茂的怒吼:「住手——!」

  陸長野頓時心裡一沉,連忙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之間這第三層的中央空地處,一個青年全身浴血,被綁在人形架上,頭髮少了半邊,一顆眼睛被生生挖了出來,口中不停地咳血,四肢上全是燒傷血痕……

  這慘無人樣的犯人,不是苗岳是誰?!

  孫茂怒髮衝冠,已經沖了上去,但對方將刀架在苗岳的脖子上,使他不得上前。

  苗岳吃力地看向孫茂,呼吸如同破風箱,沙啞的聲音說道:「孫叔,你不該來……」

  那人像看到獵物一樣,嘴角露出殘忍笑容:「沒想到真的吊來一條大魚,孫叔……你就是當年郭賊的副將孫茂?」

  孫茂咬緊牙關,灰白鬍子顫抖著,恨聲道:「我記得你,任安志,刑部侍郎。」

  任安志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記得這麼清楚,果然是孫茂。」

  「萬遠,控制住他。」

  陰影中走來一位中年男人:「孫前輩,得罪了。」

  孫茂冷聲道:「你就是這天牢里的典獄長?」

  萬遠拿著鎖鏈,綁住孫茂的雙手:「正是。」

  任安志重新夾起一塊烙鐵:「既然孫茂還活著,那苗飛昂一定也活著,早點說出來,免得皮肉之苦。」

  苗岳不屑:「呸,苗飛昂早就死了。」

  任安志冷笑:「好,看你嘴硬,還是這……」

  「任大人。」

  陸長野的聲音響起。

  任安志眉頭一顫,回頭一望,眯著眼皺眉道:「竟然是陸公子,竟然會在天牢遇見你,這裡可不是風花雪月之地啊。」

  陸長野亮出龍璋,上面金閃閃的「東宮受命」四個大字,冷笑道:「我奉了太子之命,在追一位叛將之後,有線索指向這裡,沒想到被任大人搶了先。」

  任安志歪頭沉思,笑道:「太子殿下還會操心這些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不過,既然這人落在下官手裡,那就有個先來後到,等我問完之後,自然會讓給陸公子。」

  陸長野冷著臉,等任安志問完,那苗岳還有命?

  他面色鎮定,徑直走上前來。

  隨著他越來越近,任安志在慢慢往後退。

  萬遠似乎也感覺到不對勁,但他只是典獄長,此刻還要聽任安志的命令,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任安志心裡越發不安,最終在陸長野距他兩米處時,厲聲道:「不要再往前了!」

  陸長野冷笑一聲,提起長劍,直接劈向綁著苗岳的鎖鏈!


  任安志心裡大呼不妙!

  電光火石之間,當即做出決定!

  滅口!

  任安志提起烙鐵,直接捅向苗岳的心口!

  兩個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

  哐當!

  鎖鏈斷裂!

  但是陸長野早就預料到他會滅口,一腳踢了出去。

  任安志如同沙袋一樣,倒飛出去。

  本應刺向胸口的烙鐵,叮噹一聲跌落在地。

  任安志大怒,本欲發號施令,但看到眼前一幕愣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陸長野迅速轉身,舉劍劈向孫茂!

  這一瞬間,他懵了,萬遠也懵了。

  難道陸長野真的是來討伐叛賊的?!

  不對,他不是!

  孫茂知道陸長野要做什麼,他抬起雙手,將綁著的鎖鏈橫在身前!

  任安志當即大喝:「殺了他——」

  為時已晚。

  啪啦一聲,鎖鏈被斬斷。

  萬遠當即打出一掌,孫茂冷笑,以掌法回擊!

  轟——

  罡風爆裂!撞得周圍鐵欄嘩啦作響!

  陸長野與任安志躲避不及,也來不及護體,被餘波直接轟飛出去!

  然而……

  卻落到了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里,香風入鼻。

  想抬眼看來人是誰,卻被兩座飽滿山峰擋得死死的,根本看不見容貌。

  「趙玄霓?!」

  陸長野沒時間問她為什麼出現,迅速調整姿態,衝到苗岳身邊,一探脈搏……

  心涼了半截。

  已經晚了。

  苗岳奄奄一息,嘴裡不停地咳血,剩下的一顆眼睛看著陸長野,強笑道:「少爺……咱們家……能搬進城裡了嗎……」

  陸長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能,一定能。」

  苗岳似乎放鬆了下來,身子不斷軟下去:「少爺,楠楠……長高了嗎……」

  他擦了擦眼淚,強壓下情緒:「高了,新年了,長了一歲。」

  「少爺……我看到郭爺了……」

  「替我向他問好啊。」

  「郭爺說認得你……」

  陸長野拼命點頭:「我知道。」

  「少爺……」

  最後一句話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徹底沒了呼吸。

  陸長野看著他死去,心裡那股怒火再也安耐不住,他放下苗岳,提起劍,走向任安志。

  任安志向後退著,畏懼道:「陸少爺,我也是練過的,我是刑部侍郎,你不能……」

  噗嗤一聲,手起刀落。

  任安志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球滾圓,充滿血絲。

  殺人之後,地煞氣瞬間沸騰。

  陸長野雙眸血紅,緩緩看向趙玄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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