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道之子
次日清晨，天光雲影。
北俞城外，渾身是血，氣血萎靡的葉嗣提著兩個人頭走進北俞城門。
若非守城士兵認識葉嗣，恐怕就要當場拿下，畢竟有了昨夜刺客行兇，整個北俞城都動了起來。
當守城士兵一見葉嗣，以及葉嗣手裡的那兩顆頭顱時，內心一股寒意陡然升起。
「這葉公子當真是我秦國北境第一天驕啊！」
可緊接著那守城士兵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對著葉嗣道:
「葉公子，江小姐沒事，不過是內臟受了一點傷，醫師說休息一下即可，現如今還在床榻上靜養。」
葉嗣一聽身軀微微顫抖，瞳孔之中充斥著不可置信，下意識鬆開那兩個頭顱，發了瘋似的朝著江晚余的府邸跑去。
血腥味瀰漫在大街小巷，可無一人看清其身影。
「剛剛那人是誰？跑這麼快？」
直到葉嗣來到江晚余的府邸前，看門小廝指了指院子內道:
「江小姐說葉隊長你來了直接進去，不用通報。」
沒有等那小廝把話說完，葉嗣直接衝進府邸內，看著一臉色微微慘白卻安然無恙的少女在院中飲茶賞花。
少年的眼眸依舊掩蓋不了內心的自責抱歉道:
「昨夜到底是怎麼個回事？我……我以為你……」
昨日葉嗣能感受到那手持弓箭的黑影刺客其實力絕對也在三境之列，那一箭哪怕是他葉嗣自己被貫入胸膛也非死即殘。
更別說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毫無修為的江晚余。
對此江晚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半截鐵片笑著安慰道:
「幸運符，是它救了我一命，若非你前日選擇這枚鐵片，我恐怕早就身死，現在還給你，希望它也能給你帶來好運。
說實話，你又救了我一命，我的大英雄，不過我的大英雄，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
葉嗣接過那半截鐵片，撇過腦袋，生怕眼淚滑下道:
「我沒事……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昨日那兩個刺客已經被我斬首，你要當街示眾嗎？」
江晚余這時也想起道:
「那倒不至於，哦對了，昨夜李族老囑託我，你若是來我這裡最好去找他一下，說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問你，可別讓他老人家等太久，我也得去靜養一陣子了。」
昨日那一擊雖然沒有要了江晚余的性命，可箭矢的衝擊讓江晚余的肋骨以及內臟都承受了不小的餘威。
今早能強撐著起來也不過是為了讓葉嗣放下心來罷了。
看著江晚余走回房間，葉嗣也是回道:
「那你先休息，有事就去叫我……」
說罷，葉嗣也不過多打擾，徑直走到隔壁李族老的府邸。
此刻的會客室，葉嗣端坐在李族老的面前，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問道:
「那兩個刺客被你殺了？」
恢復以往的葉嗣點了點頭，又緊接著搖了搖頭道: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昨夜我只感到一陣天花亂墜，然後就失去意識，醒來之後就在竹林之中，而旁邊正是那兩個刺客的首級躺在我身邊。」
這時的李族老無奈道:「也就是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兩個逆賊的首級就擺在你身旁？」
如此離譜的說辭，若非李族老了解葉嗣的心性，恐怕早就拒之門外，怎麼還可以在此交談。
下一刻李族老又道:
「你知道你昨夜多可怕嗎？那個樣子比我這輩子見過所有的五境大修道者都要恐怖。
我們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隨時可以被你捏死昨日若是你失控，整個北俞城都有可能被你屠殺，變成一座死城。」
葉嗣沉默，他不知道在他失控時發生了什麼，可下一刻李族老起身道:
「葉公子，老朽懇求你離開江小姐，或許昨日你的狀態就是你的前身，這不僅僅是為了小姐，也是為了你自己。」
李族老不可能讓這種危險，隨時可能失去理智的葉嗣待在自家小姐身邊。
這種人一旦失控，誰能阻止的了？哪怕是他自己願意獻出生命也不可能攔得住葉嗣。
端坐在李族老面前的葉嗣一臉困惑，他沒有想到昨日居然給了眼前這位老者留下這般陰影。
他剛想張嘴，可他也知道，兩位三境修道者並非自己可敵，甚至有被反殺的風險。
而在北俞城內想要留住那兩位身形鬼魅的刺客，恐怕只有江家老祖出手，說不定還有可能留下一人。
可北境五境大修道者本就是數得上數，若是其他人出手，江家的那位老祖也一定會有所察覺。
可少年心不死，他追問道:
「李族老，您能告訴我，昨夜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或許這就是葉嗣自己的前身，或許能在李族老的口中得到些許線索。
可李族老只是嘆了一口氣回憶道:
「伏屍百萬里，彼岸踏鄉尋。
昨日你的殺意讓老朽不能行動，如失去意志，老朽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之龐大的殺氣。」
「這天下能匯聚殺氣的只有三類人，其一軍中豪傑，久經沙場，但通常這種人一身正氣，在你身上老朽沒有感受到。
其二殺手刺客，拿錢辦事，替人消災，他們身上也是殺氣環繞。
其三魔道巨擘，心狠手辣，煉化萬民！」
此刻李族老越加懷疑葉嗣是某個魔道組織的後裔，也只有這類組織才能培養出葉嗣這種蘊含殺意的絕代天驕。
不然哪個組織可以？也就魔道這種激進的組織才能培養出這般瘋子！
況且修煉魔功者可讓修煉者神志不清，這與葉嗣昨日那副模樣如出一轍。
葉嗣沉默了，對於魔道他也曾了解過，修煉比正道人士輕鬆，屬於一種捷徑的修煉方式。
可代價也很明顯，容易失去理智甚至遁入魔道。
而他們這一類修煉方式的特徵就是殺意凜然。
這種種不就是表明葉嗣的前身或許就是一個魔道後裔嗎？
一個魔道之人與正道之人若是一同前行屬實是罄竹難書。
這對於江晚余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也是為什麼李族老不惜讓葉嗣這個三境修道者離去。
手握劍柄，失去前身的葉嗣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李族老擔心什麼，也知道現如今的我留在這裡恐怕不合時宜，也有可能會對江家商會，對晚余小姐有所威脅。」
「不過李族老您老請記住，晚余小姐乃是小子的救命恩人。」
「可李族老還請您老記住，若是日後晚俞小姐有危難之際，還請通知我一番，無論到時候小子在這天涯何處，必報當日之恩情。」
李族老神色動容，他清楚的知道葉嗣的秉性，恩怨分明，有仇必報。
不然也不可能踏入三境許久，卻一直拖到這一次行商結束。
三境修道者無論放在哪裡都是迎賓上座，況且像葉嗣這種年輕人更是搶手，一些家族甚至會把族中貌美女子許配，讓其永生永世捆綁在家族體制之間。
但李族老有著自己的擔憂，他可以失去一個三境修道者，但不能讓一個毫無前身記憶，甚至是失控沒有理智的人留在江晚余身邊。
他不允許一個來路不明，蘊藏危險疑似魔道修道者的葉嗣靠近自家小姐。
這不僅僅是對江晚余負責也是對他葉嗣負責。
這一刻李族老起身做禮回應道:
「那，老朽多謝葉公子顧全大局，晚余丫頭乃是老朽逝去小姐之遺孤，老朽哪怕身死道消，也絕對會保證小姐死在老朽後面！」
……
北俞城外，渾身是血，氣血萎靡的葉嗣提著兩個人頭走進北俞城門。
若非守城士兵認識葉嗣，恐怕就要當場拿下，畢竟有了昨夜刺客行兇，整個北俞城都動了起來。
當守城士兵一見葉嗣，以及葉嗣手裡的那兩顆頭顱時，內心一股寒意陡然升起。
「這葉公子當真是我秦國北境第一天驕啊！」
可緊接著那守城士兵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對著葉嗣道:
「葉公子，江小姐沒事，不過是內臟受了一點傷，醫師說休息一下即可，現如今還在床榻上靜養。」
葉嗣一聽身軀微微顫抖，瞳孔之中充斥著不可置信，下意識鬆開那兩個頭顱，發了瘋似的朝著江晚余的府邸跑去。
血腥味瀰漫在大街小巷，可無一人看清其身影。
「剛剛那人是誰？跑這麼快？」
直到葉嗣來到江晚余的府邸前，看門小廝指了指院子內道:
「江小姐說葉隊長你來了直接進去，不用通報。」
沒有等那小廝把話說完，葉嗣直接衝進府邸內，看著一臉色微微慘白卻安然無恙的少女在院中飲茶賞花。
少年的眼眸依舊掩蓋不了內心的自責抱歉道:
「昨夜到底是怎麼個回事？我……我以為你……」
昨日葉嗣能感受到那手持弓箭的黑影刺客其實力絕對也在三境之列，那一箭哪怕是他葉嗣自己被貫入胸膛也非死即殘。
更別說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毫無修為的江晚余。
對此江晚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半截鐵片笑著安慰道:
「幸運符，是它救了我一命，若非你前日選擇這枚鐵片，我恐怕早就身死，現在還給你，希望它也能給你帶來好運。
說實話，你又救了我一命，我的大英雄，不過我的大英雄，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
葉嗣接過那半截鐵片，撇過腦袋，生怕眼淚滑下道:
「我沒事……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昨日那兩個刺客已經被我斬首，你要當街示眾嗎？」
江晚余這時也想起道:
「那倒不至於，哦對了，昨夜李族老囑託我，你若是來我這裡最好去找他一下，說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問你，可別讓他老人家等太久，我也得去靜養一陣子了。」
昨日那一擊雖然沒有要了江晚余的性命，可箭矢的衝擊讓江晚余的肋骨以及內臟都承受了不小的餘威。
今早能強撐著起來也不過是為了讓葉嗣放下心來罷了。
看著江晚余走回房間，葉嗣也是回道:
「那你先休息，有事就去叫我……」
說罷，葉嗣也不過多打擾，徑直走到隔壁李族老的府邸。
此刻的會客室，葉嗣端坐在李族老的面前，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問道:
「那兩個刺客被你殺了？」
恢復以往的葉嗣點了點頭，又緊接著搖了搖頭道: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昨夜我只感到一陣天花亂墜，然後就失去意識，醒來之後就在竹林之中，而旁邊正是那兩個刺客的首級躺在我身邊。」
這時的李族老無奈道:「也就是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兩個逆賊的首級就擺在你身旁？」
如此離譜的說辭，若非李族老了解葉嗣的心性，恐怕早就拒之門外，怎麼還可以在此交談。
下一刻李族老又道:
「你知道你昨夜多可怕嗎？那個樣子比我這輩子見過所有的五境大修道者都要恐怖。
我們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隨時可以被你捏死昨日若是你失控，整個北俞城都有可能被你屠殺，變成一座死城。」
葉嗣沉默，他不知道在他失控時發生了什麼，可下一刻李族老起身道:
「葉公子，老朽懇求你離開江小姐，或許昨日你的狀態就是你的前身，這不僅僅是為了小姐，也是為了你自己。」
李族老不可能讓這種危險，隨時可能失去理智的葉嗣待在自家小姐身邊。
這種人一旦失控，誰能阻止的了？哪怕是他自己願意獻出生命也不可能攔得住葉嗣。
端坐在李族老面前的葉嗣一臉困惑，他沒有想到昨日居然給了眼前這位老者留下這般陰影。
他剛想張嘴，可他也知道，兩位三境修道者並非自己可敵，甚至有被反殺的風險。
而在北俞城內想要留住那兩位身形鬼魅的刺客，恐怕只有江家老祖出手，說不定還有可能留下一人。
可北境五境大修道者本就是數得上數，若是其他人出手，江家的那位老祖也一定會有所察覺。
可少年心不死，他追問道:
「李族老，您能告訴我，昨夜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或許這就是葉嗣自己的前身，或許能在李族老的口中得到些許線索。
可李族老只是嘆了一口氣回憶道:
「伏屍百萬里，彼岸踏鄉尋。
昨日你的殺意讓老朽不能行動，如失去意志，老朽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之龐大的殺氣。」
「這天下能匯聚殺氣的只有三類人，其一軍中豪傑，久經沙場，但通常這種人一身正氣，在你身上老朽沒有感受到。
其二殺手刺客，拿錢辦事，替人消災，他們身上也是殺氣環繞。
其三魔道巨擘，心狠手辣，煉化萬民！」
此刻李族老越加懷疑葉嗣是某個魔道組織的後裔，也只有這類組織才能培養出葉嗣這種蘊含殺意的絕代天驕。
不然哪個組織可以？也就魔道這種激進的組織才能培養出這般瘋子！
況且修煉魔功者可讓修煉者神志不清，這與葉嗣昨日那副模樣如出一轍。
葉嗣沉默了，對於魔道他也曾了解過，修煉比正道人士輕鬆，屬於一種捷徑的修煉方式。
可代價也很明顯，容易失去理智甚至遁入魔道。
而他們這一類修煉方式的特徵就是殺意凜然。
這種種不就是表明葉嗣的前身或許就是一個魔道後裔嗎？
一個魔道之人與正道之人若是一同前行屬實是罄竹難書。
這對於江晚余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也是為什麼李族老不惜讓葉嗣這個三境修道者離去。
手握劍柄，失去前身的葉嗣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李族老擔心什麼，也知道現如今的我留在這裡恐怕不合時宜，也有可能會對江家商會，對晚余小姐有所威脅。」
「不過李族老您老請記住，晚余小姐乃是小子的救命恩人。」
「可李族老還請您老記住，若是日後晚俞小姐有危難之際，還請通知我一番，無論到時候小子在這天涯何處，必報當日之恩情。」
李族老神色動容，他清楚的知道葉嗣的秉性，恩怨分明，有仇必報。
不然也不可能踏入三境許久，卻一直拖到這一次行商結束。
三境修道者無論放在哪裡都是迎賓上座，況且像葉嗣這種年輕人更是搶手，一些家族甚至會把族中貌美女子許配，讓其永生永世捆綁在家族體制之間。
但李族老有著自己的擔憂，他可以失去一個三境修道者，但不能讓一個毫無前身記憶，甚至是失控沒有理智的人留在江晚余身邊。
他不允許一個來路不明，蘊藏危險疑似魔道修道者的葉嗣靠近自家小姐。
這不僅僅是對江晚余負責也是對他葉嗣負責。
這一刻李族老起身做禮回應道:
「那，老朽多謝葉公子顧全大局，晚余丫頭乃是老朽逝去小姐之遺孤，老朽哪怕身死道消，也絕對會保證小姐死在老朽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