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同化
蕭景珩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鐵鏈嘩啦作響中，他胸口黑玉印記竟開始發光，細如髮絲的紅線從印記邊緣蔓延，轉眼爬滿脖頸。
"退後！"蕭景琛拔劍橫擋，卻被無形的氣浪震退三步。
林妙妙不退反進，將流血的指尖按在蕭景珩眉心。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紅線如遇天敵般急速回縮，最終在黑玉印記周圍形成環形血紋。蕭景珩渾身痙攣停止，渙散的眸光漸漸凝聚。
"永和十九年..."他每個字都像從齒縫擠出，"江南驛站...你母親臨終前..."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團纏繞銀絲的黑血，"用最後力氣...在你襁褓繡了...新月..."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梆子聲。蕭景琛臉色驟變："西域聯軍突破潼關！"他按住腰間佩劍，"阿史那雲的死訊傳回去了。"
林妙妙趁機貼近蕭景珩耳畔："雙生蠱王是什麼意思？"她感覺到對方呼吸驟然急促，"玉珏背面說——"
"鎖於同心。"蕭景珩突然掙斷一根鐵鏈，染血的手掌扣住她後頸，"當年北疆大祭司...將蠱王分為陰陽兩體..."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垂，"陽蠱噬主...陰蠱養人..."
殿頂傳來瓦片碎裂聲。十餘名黑衣刺客破頂而下，彎刀全部指向蕭景珩。林妙妙尚未拔劍，就見蕭景珩周身爆出黑霧，那些刺客剛觸及霧氣便慘叫倒地，皮膚下鼓起遊走的黑團。
"西域的傀儡術。"蕭景琛斬落最後一名刺客頭顱，"看來他們急了。"
蕭景珩的狀態卻急轉直下。壓制刺客似乎耗盡了力氣，他胸口黑玉印記開始龜裂，紫黑液體從裂縫滲出。林妙妙撕開他前襟，驚見皮下有東西在蠕動。
"蠱王要破體！"蕭景琛疾點他周身大穴，"二哥說過解法嗎？"
林妙妙想起沈墨塞進她衣襟的東西——是半枚青銅鑰匙，與蕭景珩給她的正好能拼合。鑰匙齒痕組成兩個北疆文字：血祭。
"讓開！"她劃破手腕按在蕭景珩心口。鮮血接觸黑玉印記的剎那，整座大殿的地磚突然浮現血色陣圖。那些刺客屍體流出的血全部倒流向陣眼，在蕭景珩腳下匯成六芒星。
更駭人的是林妙妙左肩胎記。淡粉色月牙此刻鮮紅欲滴，竟與蕭景珩胸口的黑玉印記產生共鳴震動。當震動頻率達到一致時，黑玉"咔"地裂成兩半，露出其中蜷縮的金色幼蟲。
"這才是真正的蠱王..."蕭景珩聲音突然清明，"北疆人養的是贗品。"他艱難抬手撫過林妙妙胎記，"陰陽雙蠱本是一體...陽蠱噬主二十年...等的就是..."
話未說完，殿門被巨力轟開。程家軍押著個渾身是血的白髮老者進來，正是失蹤多日的太醫院首座張景。
"殿下！"老者撲跪在地，"老臣查清了！當年北疆聖女帶走的不是女兒，是兒子！"他顫抖著指向林妙妙，"她才是先帝與聖女的..."
金色蠱蟲突然振翅飛起，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一分為二鑽入蕭景珩與林妙妙的心口。劇痛中林妙妙恍惚看見走馬燈般的記憶碎片——永和十七年的雪夜，聖女將嬰兒交給黑衣死士；江南驛站的暴雨，垂死婦人把玉珏縫進襁褓；甚至還有蕭景珩跪在太廟，對先帝立下血誓...
"原來如此..."蕭景珩掙斷所有鐵鏈站起，胸口傷痕已癒合如初，"張院首說得對，但只對了一半。"他扶住踉蹌的林妙妙，"當年聖女產下的是龍鳳胎。"
蕭景琛的劍哐當落地："所以程煜他..."
"是你們的三弟。"蕭景珩抹去林妙妙嘴角血跡，"而我與妙妙..."黑玉印記突然與她胎記同時發光，"是雙生蠱王的容器。"
金色蠱蟲入體的瞬間，林妙妙感覺心臟被烙鐵貫穿。她弓著身子跪倒在地，左肩新月胎記灼燒般發燙，眼前炸開無數記憶碎片——
永和十七年冬夜，北疆聖女將裹在狐裘中的嬰兒塞給黑衣死士："帶去江南...找沈家..."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追兵的號角聲。
畫面陡轉。暴雨如注的驛站里，婦人用染血的銀針在襁褓上繡新月，玉珏藏在夾層中若隱若現。窗外閃電照亮追兵鐵甲上的狼頭徽記。
最清晰的記憶來自蕭景珩。二十歲的他跪在太廟血池中，先帝將黑玉按在他心口："以蕭氏血脈養蠱二十年，方可破西域傀儡大軍。"黑玉融入血肉的剎那，少年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呃啊——"現實中的痛呼將林妙妙拉回現世。只見蕭景珩單膝跪地，胸口黑玉完全剝落，露出下方金色的繁複紋路。那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全身，在皮膚下遊走如活物。
蕭景琛撿起佩劍橫在胸前："蠱蟲認主了？"
"不，是歸位。"蕭景珩抬頭，瞳孔已變成淡金色。他伸手扶起林妙妙，兩人接觸的瞬間，她肩頭胎記與他心口金紋同時大亮，在殿頂投射出巨大的雙月交輝圖。
張院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老臣...老臣終於明白了！"他掙扎著從懷中掏出血書，"先帝臨終前交給程老將軍的密旨，說的就是..."
一支烏黑弩箭破窗而入，精準貫穿老者咽喉。程家軍立刻結成盾陣，第二支箭卻拐著詭異弧線直取林妙妙眉心。蕭景珩抬手抓住箭矢，掌心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西域七絕箭。"他碾碎箭杆，黑灰簌簌落下，"阿史那雲的師父來了。"
林妙妙突然按住太陽穴。蠱蟲在心臟處震動，某種奇異感應讓她脫口而出："東南角樓，三百步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蕭景琛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能感知蠱蟲示警？"
"陰陽雙蠱本是一體。"蕭景珩撕下染血的袖口包紮手掌，"現在它們通過我們的血脈共鳴。"他忽然蹙眉，轉向殿外，"潼關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需要多久？"
仿佛回應他的疑問，宮牆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渾身是血的傳令兵滾落馬背："報！西域聯軍陣前出現...出現..."話音戛然而止，一支孔雀翎羽插在他後頸。
蕭景琛臉色煞白："孔雀明王？！他不是二十年前就..."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林妙妙心口的蠱蟲瘋狂躁動，牽引著她看向西方——夜幕盡頭，隱約可見遮天蔽日的塵煙。更可怕的是塵煙前的幾個黑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京城。
"是戰象！"城牆上哨兵尖叫，"象背上有人吹笛！"
笛聲飄來的剎那，林妙妙腦中劇痛。破碎的記憶再次湧現：五歲那年，同樣的笛聲曾出現在沈家藥圃。當晚師父匆匆將她送走，次日藥圃所有人離奇暴斃，皮下布滿黑色絲線。
"傀儡笛音！"她一把抓住蕭景珩，"必須打斷施術者！"
蕭景珩卻望向她染血的袖口："你的血能破邪祟。"指尖蘸取她腕間鮮血，在掌心畫了個複雜符咒，"但需要媒介。"
程家軍突然騷動起來。只見程煜提著滴血的長槍踏入殿門，身後親兵押著個戴青銅面具的怪人。"逮到只老鼠。"他踹倒俘虜，"這傢伙在護城河放毒。"
面具脫落瞬間，林妙妙倒吸冷氣——那人臉上布滿與蕭景珩曾經相同的黑紋。蕭景珩箭步上前掐住他下頜："西域用你試蠱？"
俘虜詭笑著吐出黑血："孔雀明王...萬歲..."頭顱突然像熟透的瓜果般爆開。一條三寸長的銀蛇從碎骨中竄出，直撲林妙妙脖頸。
"鏘！"
程煜的槍尖精準釘住銀蛇七寸。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刺穿的蛇身竟化作數十條紅絲線，順著槍桿爬向他的手臂。
"別動！"林妙妙劃破指尖按在紅線上。血液接觸的瞬間，紅線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最終凝結成珠串掉落。程煜盯著她尚未癒合的傷口，眼神複雜："你的血..."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蕭景珩扯開前襟，心口金紋已蔓延到鎖骨，"西域用活人養蠱，我們必須在他們啟動萬蠱大陣前毀掉母蟲。"
蕭景琛突然指著城外："你們看！"
塵煙中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隱約組成蓮花形狀。林妙妙心口蠱蟲劇烈抽搐，某種古老的知識湧入腦海："是往生蓮陣...他們在獻祭活人催熟蠱種！"
仿佛印證她的話，光柱範圍內正在廝殺的士兵突然成片倒下，屍體迅速乾癟如枯柴。更可怕的是，那些乾屍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關節反轉著朝京城移動。
"活屍大軍..."程煜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和北疆邊境出現的一樣。"
張院首的屍體突然抽搐起來。蕭景珩眼疾手快地將林妙妙護在身後，只見老者胸腔詭異地鼓起，有什麼東西正在皮下蠕動。
"退後！"程煜一槍刺入屍體心窩，挑出只拳頭大的蜘蛛狀生物。那東西八條腿都是人手指，背甲上赫然是張扭曲的人臉。
林妙妙胃部一陣痙攣："人面蠱...它們靠吞噬記憶繁殖..."
話音未落，蜘蛛背甲的人臉突然睜開眼，發出張院首的聲音："...玉珏...合二為一...才能..."隨即爆成一團綠漿。
死寂籠罩大殿。蕭景珩率先打破沉默："程煜，你帶多少兵力回京？"
"三千輕騎，後續還有五萬大軍。"程煜擦著槍尖，"但最快也要三天後到。"
蕭景珩轉向林妙妙："陰陽雙蠱完全覺醒需要多久？"
她下意識撫上心口，蠱蟲傳來微熱的脈動："十二個時辰...但需要月華滋養。"
"來不及了。"蕭景琛看著越來越近的活屍大軍，"最多兩個時辰就會破城。"
程煜突然解開護心鏡，取出半塊羊脂玉佩："當年義父給我的信物，說是身世線索。"玉佩內側刻著"永和"二字，與林妙妙玉珏的"十九年"正好能拼合。
蕭景珩從懷中取出另半枚青銅鑰匙。三件信物靠近時，竟自動懸浮在空中，投射出立體的北疆地形圖。圖中標註的紅點，正是當年聖女祭壇所在。
"原來如此..."蕭景珩金瞳閃爍，"蠱王來自祭壇下的隕鐵，必須回到起源之地才能發揮全力。"
城外傳來轟然巨響。一段城牆在活屍衝擊下坍塌，塵煙中隱約可見十二個騎白駱駝的身影，為首的舉著鑲嵌人骨的笛子。
林妙妙左肩突然流血，胎記變得滾燙。蠱蟲傳遞的危機感讓她脫口而出："他們在找我們！陰陽蠱合體會反噬施術者！"
蕭景珩抓起青銅鑰匙碎片："去皇陵。那裡有直通北疆的密道。"
"不可能！"蕭景琛反對，"皇陵機關重重..."
"我知道怎麼走。"程煜打斷他，"七歲那年誤闖過。"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妙妙，"有條路鋪滿月光石。"
第二段城牆倒塌的轟鳴中，蕭景珩抓住林妙妙的手腕。他掌心金紋與她胎記相觸的剎那，兩人周身浮現金色光暈，那些靠近的活屍瞬間灰飛煙滅。
"走！"蕭景珩攬住林妙妙的腰躍上殿梁，"程煜開路，蕭景琛斷後！"
月光下，四人向皇陵疾馳。林妙妙回頭望去，京城已陷入火海，而更遠處的天際，十二血色光柱正在融合成巨大的花苞形狀。她心口的蠱蟲傳來清晰的預感——當往生蓮完全綻放時，整個中原都將成為蠱蟲的溫床。
程煜突然在前方停下。皇陵入口處，站著個穿嫁衣的女子。她緩緩轉身，蓋頭下傳出熟悉的聲音："師妹，你要帶著蠱王去哪？"
林妙妙渾身血液凝固——那是三年前"死"在藥人暴動中的大師姐！這和原著完全不一樣！原著中根本沒有發生這些，最近連繫統都沒有再出現。
"退後！"蕭景琛拔劍橫擋，卻被無形的氣浪震退三步。
林妙妙不退反進，將流血的指尖按在蕭景珩眉心。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紅線如遇天敵般急速回縮，最終在黑玉印記周圍形成環形血紋。蕭景珩渾身痙攣停止，渙散的眸光漸漸凝聚。
"永和十九年..."他每個字都像從齒縫擠出，"江南驛站...你母親臨終前..."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團纏繞銀絲的黑血，"用最後力氣...在你襁褓繡了...新月..."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梆子聲。蕭景琛臉色驟變："西域聯軍突破潼關！"他按住腰間佩劍，"阿史那雲的死訊傳回去了。"
林妙妙趁機貼近蕭景珩耳畔："雙生蠱王是什麼意思？"她感覺到對方呼吸驟然急促，"玉珏背面說——"
"鎖於同心。"蕭景珩突然掙斷一根鐵鏈，染血的手掌扣住她後頸，"當年北疆大祭司...將蠱王分為陰陽兩體..."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垂，"陽蠱噬主...陰蠱養人..."
殿頂傳來瓦片碎裂聲。十餘名黑衣刺客破頂而下，彎刀全部指向蕭景珩。林妙妙尚未拔劍，就見蕭景珩周身爆出黑霧，那些刺客剛觸及霧氣便慘叫倒地，皮膚下鼓起遊走的黑團。
"西域的傀儡術。"蕭景琛斬落最後一名刺客頭顱，"看來他們急了。"
蕭景珩的狀態卻急轉直下。壓制刺客似乎耗盡了力氣，他胸口黑玉印記開始龜裂，紫黑液體從裂縫滲出。林妙妙撕開他前襟，驚見皮下有東西在蠕動。
"蠱王要破體！"蕭景琛疾點他周身大穴，"二哥說過解法嗎？"
林妙妙想起沈墨塞進她衣襟的東西——是半枚青銅鑰匙，與蕭景珩給她的正好能拼合。鑰匙齒痕組成兩個北疆文字：血祭。
"讓開！"她劃破手腕按在蕭景珩心口。鮮血接觸黑玉印記的剎那，整座大殿的地磚突然浮現血色陣圖。那些刺客屍體流出的血全部倒流向陣眼，在蕭景珩腳下匯成六芒星。
更駭人的是林妙妙左肩胎記。淡粉色月牙此刻鮮紅欲滴，竟與蕭景珩胸口的黑玉印記產生共鳴震動。當震動頻率達到一致時，黑玉"咔"地裂成兩半，露出其中蜷縮的金色幼蟲。
"這才是真正的蠱王..."蕭景珩聲音突然清明，"北疆人養的是贗品。"他艱難抬手撫過林妙妙胎記，"陰陽雙蠱本是一體...陽蠱噬主二十年...等的就是..."
話未說完，殿門被巨力轟開。程家軍押著個渾身是血的白髮老者進來，正是失蹤多日的太醫院首座張景。
"殿下！"老者撲跪在地，"老臣查清了！當年北疆聖女帶走的不是女兒，是兒子！"他顫抖著指向林妙妙，"她才是先帝與聖女的..."
金色蠱蟲突然振翅飛起，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一分為二鑽入蕭景珩與林妙妙的心口。劇痛中林妙妙恍惚看見走馬燈般的記憶碎片——永和十七年的雪夜，聖女將嬰兒交給黑衣死士；江南驛站的暴雨，垂死婦人把玉珏縫進襁褓；甚至還有蕭景珩跪在太廟，對先帝立下血誓...
"原來如此..."蕭景珩掙斷所有鐵鏈站起，胸口傷痕已癒合如初，"張院首說得對，但只對了一半。"他扶住踉蹌的林妙妙，"當年聖女產下的是龍鳳胎。"
蕭景琛的劍哐當落地："所以程煜他..."
"是你們的三弟。"蕭景珩抹去林妙妙嘴角血跡，"而我與妙妙..."黑玉印記突然與她胎記同時發光，"是雙生蠱王的容器。"
金色蠱蟲入體的瞬間，林妙妙感覺心臟被烙鐵貫穿。她弓著身子跪倒在地，左肩新月胎記灼燒般發燙，眼前炸開無數記憶碎片——
永和十七年冬夜，北疆聖女將裹在狐裘中的嬰兒塞給黑衣死士："帶去江南...找沈家..."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追兵的號角聲。
畫面陡轉。暴雨如注的驛站里，婦人用染血的銀針在襁褓上繡新月，玉珏藏在夾層中若隱若現。窗外閃電照亮追兵鐵甲上的狼頭徽記。
最清晰的記憶來自蕭景珩。二十歲的他跪在太廟血池中，先帝將黑玉按在他心口："以蕭氏血脈養蠱二十年，方可破西域傀儡大軍。"黑玉融入血肉的剎那，少年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呃啊——"現實中的痛呼將林妙妙拉回現世。只見蕭景珩單膝跪地，胸口黑玉完全剝落，露出下方金色的繁複紋路。那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全身，在皮膚下遊走如活物。
蕭景琛撿起佩劍橫在胸前："蠱蟲認主了？"
"不，是歸位。"蕭景珩抬頭，瞳孔已變成淡金色。他伸手扶起林妙妙，兩人接觸的瞬間，她肩頭胎記與他心口金紋同時大亮，在殿頂投射出巨大的雙月交輝圖。
張院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老臣...老臣終於明白了！"他掙扎著從懷中掏出血書，"先帝臨終前交給程老將軍的密旨，說的就是..."
一支烏黑弩箭破窗而入，精準貫穿老者咽喉。程家軍立刻結成盾陣，第二支箭卻拐著詭異弧線直取林妙妙眉心。蕭景珩抬手抓住箭矢，掌心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西域七絕箭。"他碾碎箭杆，黑灰簌簌落下，"阿史那雲的師父來了。"
林妙妙突然按住太陽穴。蠱蟲在心臟處震動，某種奇異感應讓她脫口而出："東南角樓，三百步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蕭景琛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能感知蠱蟲示警？"
"陰陽雙蠱本是一體。"蕭景珩撕下染血的袖口包紮手掌，"現在它們通過我們的血脈共鳴。"他忽然蹙眉，轉向殿外，"潼關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需要多久？"
仿佛回應他的疑問，宮牆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渾身是血的傳令兵滾落馬背："報！西域聯軍陣前出現...出現..."話音戛然而止，一支孔雀翎羽插在他後頸。
蕭景琛臉色煞白："孔雀明王？！他不是二十年前就..."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林妙妙心口的蠱蟲瘋狂躁動，牽引著她看向西方——夜幕盡頭，隱約可見遮天蔽日的塵煙。更可怕的是塵煙前的幾個黑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京城。
"是戰象！"城牆上哨兵尖叫，"象背上有人吹笛！"
笛聲飄來的剎那，林妙妙腦中劇痛。破碎的記憶再次湧現：五歲那年，同樣的笛聲曾出現在沈家藥圃。當晚師父匆匆將她送走，次日藥圃所有人離奇暴斃，皮下布滿黑色絲線。
"傀儡笛音！"她一把抓住蕭景珩，"必須打斷施術者！"
蕭景珩卻望向她染血的袖口："你的血能破邪祟。"指尖蘸取她腕間鮮血，在掌心畫了個複雜符咒，"但需要媒介。"
程家軍突然騷動起來。只見程煜提著滴血的長槍踏入殿門，身後親兵押著個戴青銅面具的怪人。"逮到只老鼠。"他踹倒俘虜，"這傢伙在護城河放毒。"
面具脫落瞬間，林妙妙倒吸冷氣——那人臉上布滿與蕭景珩曾經相同的黑紋。蕭景珩箭步上前掐住他下頜："西域用你試蠱？"
俘虜詭笑著吐出黑血："孔雀明王...萬歲..."頭顱突然像熟透的瓜果般爆開。一條三寸長的銀蛇從碎骨中竄出，直撲林妙妙脖頸。
"鏘！"
程煜的槍尖精準釘住銀蛇七寸。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刺穿的蛇身竟化作數十條紅絲線，順著槍桿爬向他的手臂。
"別動！"林妙妙劃破指尖按在紅線上。血液接觸的瞬間，紅線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最終凝結成珠串掉落。程煜盯著她尚未癒合的傷口，眼神複雜："你的血..."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蕭景珩扯開前襟，心口金紋已蔓延到鎖骨，"西域用活人養蠱，我們必須在他們啟動萬蠱大陣前毀掉母蟲。"
蕭景琛突然指著城外："你們看！"
塵煙中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隱約組成蓮花形狀。林妙妙心口蠱蟲劇烈抽搐，某種古老的知識湧入腦海："是往生蓮陣...他們在獻祭活人催熟蠱種！"
仿佛印證她的話，光柱範圍內正在廝殺的士兵突然成片倒下，屍體迅速乾癟如枯柴。更可怕的是，那些乾屍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關節反轉著朝京城移動。
"活屍大軍..."程煜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和北疆邊境出現的一樣。"
張院首的屍體突然抽搐起來。蕭景珩眼疾手快地將林妙妙護在身後，只見老者胸腔詭異地鼓起，有什麼東西正在皮下蠕動。
"退後！"程煜一槍刺入屍體心窩，挑出只拳頭大的蜘蛛狀生物。那東西八條腿都是人手指，背甲上赫然是張扭曲的人臉。
林妙妙胃部一陣痙攣："人面蠱...它們靠吞噬記憶繁殖..."
話音未落，蜘蛛背甲的人臉突然睜開眼，發出張院首的聲音："...玉珏...合二為一...才能..."隨即爆成一團綠漿。
死寂籠罩大殿。蕭景珩率先打破沉默："程煜，你帶多少兵力回京？"
"三千輕騎，後續還有五萬大軍。"程煜擦著槍尖，"但最快也要三天後到。"
蕭景珩轉向林妙妙："陰陽雙蠱完全覺醒需要多久？"
她下意識撫上心口，蠱蟲傳來微熱的脈動："十二個時辰...但需要月華滋養。"
"來不及了。"蕭景琛看著越來越近的活屍大軍，"最多兩個時辰就會破城。"
程煜突然解開護心鏡，取出半塊羊脂玉佩："當年義父給我的信物，說是身世線索。"玉佩內側刻著"永和"二字，與林妙妙玉珏的"十九年"正好能拼合。
蕭景珩從懷中取出另半枚青銅鑰匙。三件信物靠近時，竟自動懸浮在空中，投射出立體的北疆地形圖。圖中標註的紅點，正是當年聖女祭壇所在。
"原來如此..."蕭景珩金瞳閃爍，"蠱王來自祭壇下的隕鐵，必須回到起源之地才能發揮全力。"
城外傳來轟然巨響。一段城牆在活屍衝擊下坍塌，塵煙中隱約可見十二個騎白駱駝的身影，為首的舉著鑲嵌人骨的笛子。
林妙妙左肩突然流血，胎記變得滾燙。蠱蟲傳遞的危機感讓她脫口而出："他們在找我們！陰陽蠱合體會反噬施術者！"
蕭景珩抓起青銅鑰匙碎片："去皇陵。那裡有直通北疆的密道。"
"不可能！"蕭景琛反對，"皇陵機關重重..."
"我知道怎麼走。"程煜打斷他，"七歲那年誤闖過。"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妙妙，"有條路鋪滿月光石。"
第二段城牆倒塌的轟鳴中，蕭景珩抓住林妙妙的手腕。他掌心金紋與她胎記相觸的剎那，兩人周身浮現金色光暈，那些靠近的活屍瞬間灰飛煙滅。
"走！"蕭景珩攬住林妙妙的腰躍上殿梁，"程煜開路，蕭景琛斷後！"
月光下，四人向皇陵疾馳。林妙妙回頭望去，京城已陷入火海，而更遠處的天際，十二血色光柱正在融合成巨大的花苞形狀。她心口的蠱蟲傳來清晰的預感——當往生蓮完全綻放時，整個中原都將成為蠱蟲的溫床。
程煜突然在前方停下。皇陵入口處，站著個穿嫁衣的女子。她緩緩轉身，蓋頭下傳出熟悉的聲音："師妹，你要帶著蠱王去哪？"
林妙妙渾身血液凝固——那是三年前"死"在藥人暴動中的大師姐！這和原著完全不一樣！原著中根本沒有發生這些，最近連繫統都沒有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