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求子
蕭景珩的指尖突然停在沉香木雕的眉心，刀尖在嬰兒面部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林妙妙聽見木屑碎裂的聲響，像是某種封印被悄然破除。
"顧承煜..."太子喉結滾動著碾過這三個字，忽然將未完成的木雕塞進她掌心，"他周歲抓周時，攥著你的銀針不放。"
馬車恰在此時碾過碎石，沉香木雕硌得她手心發疼。林妙妙低頭看那粗糙的輪廓——竟真與承煜出生時的樣貌分毫不差。原著中可那孩子分明是林妙妙在宮中偷偷接生的，連宗譜都未錄入。
"那夜你燒了三天三夜。"蕭景珩的唇擦過她耳際，帶起一陣帶著沉香氣味的戰慄，"接生婆說胎位不正時，我竟然還有些著急。"
林妙妙猛地抬頭，撞進太子翻湧著暗流的眼眸。原書中從未說過這些細節，那夜暴雨如注，連守夜的阿蘿都被支去了偏殿。
"殿下如何..."
"因為我在。"玄色衣袖拂過小几，露出底下被壓著的陳舊手冊。泛黃的紙頁上，她穿越初期胡亂記錄的《女配生存指南》旁邊，赫然是蕭景珩凌厲的批註——"炭盆不夠""血水要換第三桶"。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皇覺寺的金頂在遠處若隱若現。蕭景珩突然扣住她後頸，力道恰好是她手冊里標註的"安撫姿勢最佳壓力值"。
"那孩子被抱去出來時時..."太子的聲音混著馬蹄聲碾過她心尖，"你可知我內心有多開心卻害怕他活不了？"
林妙妙指尖發顫。承煜三歲那年突發痘疹，確實有支箭矢破窗而入，釘著她的藥方扎在床柱上。她原以為是仇家示威，如今那箭尾的龍紋在記憶里愈發清晰。
"現在，"蕭景珩忽然咬住她耳垂，犬齒磨著那粒硃砂痣，"該讓承煜看看真正的銀杏谷了。"
馬車驟停的瞬間，太子扯開帘子的動作帶起一陣山風。林妙妙瞳孔里倒映出谷口那棵十人合抱的銀杏樹——每根枝條都繫著褪色的紅繩，最粗的那根上掛著塊青銅令牌，正是三年前北疆軍報里"遺失"的東宮令。
"每根紅繩..."蕭景珩的指尖撫過她腰間玉墜，"都繫著你不知道的晨昏定省。"
林妙妙突然想起手冊第七頁被撕掉的角落。那日墨跡未乾就被淚水暈開的塗鴉旁，她曾用現代簡體字寫著："如果寶寶能看見，媽媽想帶他在真正的銀杏雨里奔跑。"
太子的披風裹住她顫抖的肩頭時，山風捲起萬千金黃的銀杏葉。那些葉片在空中組成模糊的孩童笑臉，又紛紛揚揚落向系滿紅繩的枝椏。遠處傳來清脆的鈴鐺聲，有個繫著紅髮帶的小身影正蹦跳著穿過雨簾般的落葉。
"母妃！"承煜舉著剛編好的銀杏葉花環跑來，發梢還沾著晨露，"父王說這裡的每片葉子都聽過我的名字！"
蕭景珩突然從背後環住她，下頜抵在她發頂的力道，恰如那年產房外。一片銀杏葉飄落在承煜肩頭，葉脈間若隱若現的硃砂字，正是她穿越那日隨手寫下的心愿——
"願我的孩子，永不孤獨。"
承煜好奇地捏起葉片，陽光透過葉隙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金斑。他忽然將花環戴在林妙妙頭上，小手輕輕拂去她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
"母妃不哭，"孩子的聲音清亮如山泉，"父王說銀杏葉會記住所有重要的事。您看——"他指向樹幹底部，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日期，"每次我想您的時候，父王就帶我來刻一道。"
林妙妙跪下來撫摸那些刻痕，指腹觸及的每道溝壑都深得驚人。最近的刻痕還帶著新鮮的木香，而最早的那道已經模糊，原著中林妙妙因為得不到蕭景珩的心便想用孩子爭寵殊不知這一舉動傷害了三個人。
蕭景珩蹲下身，玄色衣袍鋪展在銀杏葉鋪就的金毯上。他握住林妙妙的手按在樹幹最上方的新刻痕上："今晨加的。承煜說他想你了。"
山風突然變得溫柔，卷著銀杏葉在他們周圍盤旋。林妙妙看見承煜蹦跳著去追一片特別大的金葉，紅髮帶在風中飛揚。太子的手掌溫暖乾燥，穩穩托著她發抖的手指。
"那支箭..."她終於問出埋藏三年的疑惑。
"藥方是太醫院院正親筆。"蕭景珩凝視著孩子追逐落葉的身影，"箭矢釘在床柱的位置，正好避開所有要害。"
林妙妙突然明白為何那夜之後，東宮突然多了個"體弱多病"的小公子。為何每次承煜生病，總會有珍稀藥材莫名出現在她藥箱。銀杏葉落在她攤開的手心，葉脈間隱約可見"平安"二字。
承煜抱著一捧金葉跑回來，興奮地塞進林妙妙懷裡："母妃聞聞！父王說這是時間的氣味！"孩子身上帶著陽光和草木的清香，絲毫不見深宮長大的陰鬱，林妙妙知道她成功了。成功讓這個孩子避免原書中的悽慘結局。
蕭景珩忽然從袖中取出那塊沉香木雕，刀尖在嬰兒眉心輕輕一點："還差這裡。"他將刻刀遞給林妙妙，"該由你來完成。"
林妙妙接過刻刀時，發現木雕底部刻著極小的日期——承煜的生日。刀尖觸及木料的瞬間，她忽然聽見太子極輕地說："那夜你昏迷前，曾抓著我的袖子說'別讓他成為第二個你'，讓他愛而所得，想要的都會得到"
銀杏葉紛紛揚揚落下，模糊了林妙妙的視線。她終於在那道眉心上刻下極淺的笑紋，就像此刻承煜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遠處鐘聲傳來，驚起一群飛鳥，承煜歡叫著去追那些掠過金葉的影子。
蕭景珩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按在木雕上："從今往後，我們共同守護我們這個家，為了承煜也為了現在了哦已經在你肚子裡的孩子而努力"
母妃看！"承煜突然扒開衣領，露出心口若隱若現的星圖胎記，"父王說這是您留給我的護身符！"胎記邊緣的硃砂小字，分明是她穿越那日寫在孕婦手冊上的"平安順遂"。
蕭景珩的披風裹住她瞬間，林妙妙聽見自己腰間玉墜發出清越的共鳴。低頭時驚見玉上浮現出細密星軌，正與她壓在箱底的產房記錄最後一頁完全重合——那頁寫著"若真有輪迴，願以星辰為證"。
"顧承煜..."太子喉結滾動著碾過這三個字，忽然將未完成的木雕塞進她掌心，"他周歲抓周時，攥著你的銀針不放。"
馬車恰在此時碾過碎石，沉香木雕硌得她手心發疼。林妙妙低頭看那粗糙的輪廓——竟真與承煜出生時的樣貌分毫不差。原著中可那孩子分明是林妙妙在宮中偷偷接生的，連宗譜都未錄入。
"那夜你燒了三天三夜。"蕭景珩的唇擦過她耳際，帶起一陣帶著沉香氣味的戰慄，"接生婆說胎位不正時，我竟然還有些著急。"
林妙妙猛地抬頭，撞進太子翻湧著暗流的眼眸。原書中從未說過這些細節，那夜暴雨如注，連守夜的阿蘿都被支去了偏殿。
"殿下如何..."
"因為我在。"玄色衣袖拂過小几，露出底下被壓著的陳舊手冊。泛黃的紙頁上，她穿越初期胡亂記錄的《女配生存指南》旁邊，赫然是蕭景珩凌厲的批註——"炭盆不夠""血水要換第三桶"。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皇覺寺的金頂在遠處若隱若現。蕭景珩突然扣住她後頸，力道恰好是她手冊里標註的"安撫姿勢最佳壓力值"。
"那孩子被抱去出來時時..."太子的聲音混著馬蹄聲碾過她心尖，"你可知我內心有多開心卻害怕他活不了？"
林妙妙指尖發顫。承煜三歲那年突發痘疹，確實有支箭矢破窗而入，釘著她的藥方扎在床柱上。她原以為是仇家示威，如今那箭尾的龍紋在記憶里愈發清晰。
"現在，"蕭景珩忽然咬住她耳垂，犬齒磨著那粒硃砂痣，"該讓承煜看看真正的銀杏谷了。"
馬車驟停的瞬間，太子扯開帘子的動作帶起一陣山風。林妙妙瞳孔里倒映出谷口那棵十人合抱的銀杏樹——每根枝條都繫著褪色的紅繩，最粗的那根上掛著塊青銅令牌，正是三年前北疆軍報里"遺失"的東宮令。
"每根紅繩..."蕭景珩的指尖撫過她腰間玉墜，"都繫著你不知道的晨昏定省。"
林妙妙突然想起手冊第七頁被撕掉的角落。那日墨跡未乾就被淚水暈開的塗鴉旁，她曾用現代簡體字寫著："如果寶寶能看見，媽媽想帶他在真正的銀杏雨里奔跑。"
太子的披風裹住她顫抖的肩頭時，山風捲起萬千金黃的銀杏葉。那些葉片在空中組成模糊的孩童笑臉，又紛紛揚揚落向系滿紅繩的枝椏。遠處傳來清脆的鈴鐺聲，有個繫著紅髮帶的小身影正蹦跳著穿過雨簾般的落葉。
"母妃！"承煜舉著剛編好的銀杏葉花環跑來，發梢還沾著晨露，"父王說這裡的每片葉子都聽過我的名字！"
蕭景珩突然從背後環住她，下頜抵在她發頂的力道，恰如那年產房外。一片銀杏葉飄落在承煜肩頭，葉脈間若隱若現的硃砂字，正是她穿越那日隨手寫下的心愿——
"願我的孩子，永不孤獨。"
承煜好奇地捏起葉片，陽光透過葉隙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金斑。他忽然將花環戴在林妙妙頭上，小手輕輕拂去她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
"母妃不哭，"孩子的聲音清亮如山泉，"父王說銀杏葉會記住所有重要的事。您看——"他指向樹幹底部，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日期，"每次我想您的時候，父王就帶我來刻一道。"
林妙妙跪下來撫摸那些刻痕，指腹觸及的每道溝壑都深得驚人。最近的刻痕還帶著新鮮的木香，而最早的那道已經模糊，原著中林妙妙因為得不到蕭景珩的心便想用孩子爭寵殊不知這一舉動傷害了三個人。
蕭景珩蹲下身，玄色衣袍鋪展在銀杏葉鋪就的金毯上。他握住林妙妙的手按在樹幹最上方的新刻痕上："今晨加的。承煜說他想你了。"
山風突然變得溫柔，卷著銀杏葉在他們周圍盤旋。林妙妙看見承煜蹦跳著去追一片特別大的金葉，紅髮帶在風中飛揚。太子的手掌溫暖乾燥，穩穩托著她發抖的手指。
"那支箭..."她終於問出埋藏三年的疑惑。
"藥方是太醫院院正親筆。"蕭景珩凝視著孩子追逐落葉的身影，"箭矢釘在床柱的位置，正好避開所有要害。"
林妙妙突然明白為何那夜之後，東宮突然多了個"體弱多病"的小公子。為何每次承煜生病，總會有珍稀藥材莫名出現在她藥箱。銀杏葉落在她攤開的手心，葉脈間隱約可見"平安"二字。
承煜抱著一捧金葉跑回來，興奮地塞進林妙妙懷裡："母妃聞聞！父王說這是時間的氣味！"孩子身上帶著陽光和草木的清香，絲毫不見深宮長大的陰鬱，林妙妙知道她成功了。成功讓這個孩子避免原書中的悽慘結局。
蕭景珩忽然從袖中取出那塊沉香木雕，刀尖在嬰兒眉心輕輕一點："還差這裡。"他將刻刀遞給林妙妙，"該由你來完成。"
林妙妙接過刻刀時，發現木雕底部刻著極小的日期——承煜的生日。刀尖觸及木料的瞬間，她忽然聽見太子極輕地說："那夜你昏迷前，曾抓著我的袖子說'別讓他成為第二個你'，讓他愛而所得，想要的都會得到"
銀杏葉紛紛揚揚落下，模糊了林妙妙的視線。她終於在那道眉心上刻下極淺的笑紋，就像此刻承煜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遠處鐘聲傳來，驚起一群飛鳥，承煜歡叫著去追那些掠過金葉的影子。
蕭景珩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按在木雕上："從今往後，我們共同守護我們這個家，為了承煜也為了現在了哦已經在你肚子裡的孩子而努力"
母妃看！"承煜突然扒開衣領，露出心口若隱若現的星圖胎記，"父王說這是您留給我的護身符！"胎記邊緣的硃砂小字，分明是她穿越那日寫在孕婦手冊上的"平安順遂"。
蕭景珩的披風裹住她瞬間，林妙妙聽見自己腰間玉墜發出清越的共鳴。低頭時驚見玉上浮現出細密星軌，正與她壓在箱底的產房記錄最後一頁完全重合——那頁寫著"若真有輪迴，願以星辰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