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房
銀杏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林妙妙盯著那片硃砂畫著嬰兒的銀杏葉，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燭火將銀杏葉的輪廓投在《母豬產後護理》的書頁上，與"生育計劃"幾個字重疊在一起，像某種隱秘的暗示。
"娘娘，熱水備好了。"阿蘿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妙妙慌忙將銀杏葉夾進手冊，浴桶里的熱水蒸騰著草藥香氣，是她按照現代配方調製的安神湯。林妙妙將整個身子沉入水中，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蕭景珩今日在演武場的舉動太過反常，那瓶解毒丹、那句"調養身子"，還有角落裡突然出現的嬰兒床...
"嘩啦——"她猛地從水中抬頭，水珠順著髮絲滾落。銅鏡中映出她泛紅的臉頰，鎖骨處還留著白日裡被太子指尖無意擦過的紅痕。
"娘娘，殿下命人送來了新制的寢衣。"阿蘿捧著一疊月白色絲綢衣物進來，最上面那件竟是她手冊里畫過的"舒適哺乳衣"改良版。
林妙妙的手指僵在半空。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比任何宮斗都令人毛骨悚然。她裹著寢衣坐在梳妝檯前，銅鏡突然映出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是那隻總在太子肩頭停留的白鴿，此刻正用喙輕叩窗欞。
鴿子腿上綁著個細竹筒。林妙妙顫抖著取出裡面的紙條，上面是蕭景珩凌厲的筆跡："子時，銀杏閣。"
。
三更梆子剛響過第一聲，林妙妙就提著裙擺溜出了寢殿。腰間的沙鈴已經換成靜音的玉墜，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跳的心尖上。迴廊盡頭，銀杏閣的輪廓在月光下宛如蟄伏的獸。
推門的瞬間，松木香混著墨氣撲面而來。蕭景珩背對著她站在案前，月白中衣外隨意披著件墨色外袍，後頸那顆"暴怒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案几上攤開的正是她那本《母豬產後護理》，旁邊擺著個打開的青玉匣子——裡面整齊碼放著她這三個月來所有的Q版太子塗鴉。
"民女參見..."她的膝蓋還沒碰到地毯，就被一股力道帶得踉蹌向前。
蕭景珩轉身時帶起的風拂滅了兩盞燭火。黑暗中，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好卡在醫學定義的"安全閾值"上——正是她手冊里標註過的數值。
"林良娣。"太子的聲音比白日低沉三分，"可知為何喚你來？"
林妙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案幾。那裡除了她的塗鴉，還攤著張東宮布局圖，蘇良媛居住的棲霞閣被硃砂圈出，旁邊批註著"傀儡絲源頭"。
"可是為...為肅清宮闈之事？"她聲音發緊，感覺太子的拇指正摩挲她腕間動脈——那個她手冊里寫著"測謊最佳位置"的地方。
蕭景珩突然輕笑一聲，鬆手點燃了案頭的鎏金燭台。躍動的火光里，林妙妙看清他腰間繫著的正是白日那根紅繩，此刻繩結松
"蘇氏不足為慮，"酉時眼神最柔和是真。"太子的呼吸掃過她耳垂，"後頸痣會暴怒是假
雨點開始敲打窗欞時，蕭景珩正用考古學家的耐心解她寢衣的盤扣。當他的唇貼上她鎖骨下方三寸處——，等等..."她喘息著按住太子探入衣襟的手，"蕭景珩用吻封住她的唇。銀杏葉從半開的窗戶湧入，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她散開的衣帶上。月光穿透葉脈，將"宜添丁"三個硃砂字映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像某種來自時空的祝福。
當太子的指尖終於觸及她手冊里隱秘記載的"腰腹敏感帶"，林妙妙在顫慄中聽見窗外白鴿振翅的聲音。雨幕深處，有人正燒毀最後一個詛咒人偶，而銀杏閣內的燭火，徹夜未熄。
**（蘇婉清視角）**
雨絲像淬了毒的銀針，一根根扎在蘇婉清攥著窗欞的手指上。棲霞閣的菱花窗被她的指甲刮出細碎木屑，遠處銀杏閣那點暖黃燭光，正將交疊的人影拓在窗紙上——高挑的那個突然俯身，矮些的便如柳枝般折進他懷裡。
"嘩啦！"
妝奩里的鎏金簪子全掃在地上。白日裡太子賜給林氏的月白寢衣料子，此刻正在那賤人身上被揉出淫靡的褶皺。蘇婉清突然想起三日前尚服局送來給自己的絳紅紗衣，當時女官怎麼說來著？"殿下特意囑咐，蘇良媛最宜濃艷之色。"
銅鏡里映出她扭曲的笑。多諷刺啊，正妃之位懸空三年，東宮人人都道她蘇婉清是太子從小一起長大，卻不知那月白料子早暴露了真相——蕭景珩的月光，從來只照在那個女人身上！
"娘娘..."貼身宮女捧著安神湯的手在發抖
"林氏不是最會調香麼？"她突然將手按進安神湯里，看著藥汁浸透銀杏葉上"宜添丁"的硃砂字，"明日把本宮的犀角香換成她制的安神香——要添了曼陀羅汁子的那款。"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她貼在窗上的臉。雨幕那頭的銀杏閣傳來瓷器碎裂聲，緊接著是女子似痛似歡的嗚咽。蘇婉清舌尖嘗到血腥味時，才發現自己把唇脂都咬進了牙縫裡。
"去查查太子近日的脈案。"她抓起淋濕的人偶，紅線突然崩斷三根，"若真讓那她再懷上..."
宮女突然驚恐地後退。蘇婉清順著她視線低頭，發現自己掌心正簌簌落下鮮血
"好得很。"她反而低笑起來，染著丹蔻的手指插入自己髮髻，"既然殿下撕了本宮的麵皮..."金釵狠狠劃破掌心，鮮血滴在地上
"那就讓林氏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噬心之痛。
**（林妙妙視角）**
晨光穿透銀杏葉間隙時，林妙妙正掀開被子準備起身，腰間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蕭景珩微微睜開眼，嗓音里還帶著饜足的沙啞："林側妃起這麼早，莫非昨晚不夠累？"
她耳尖一熱，昨夜種種荒唐在腦海中閃回——被抵在書案邊沿時打翻的硯台，銀杏葉沾著墨跡黏在腰窩的觸感，還有太子咬著她耳垂說的那句"手冊第三十六頁的姿勢，今晚試試"。
"殿下今日不是要督查北疆軍報..."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白鴿撲棱聲。蕭景珩眸光一凜，扯過掛在床頭的玄色外袍罩住她半裸的肩，自己卻只披著中衣去開窗。
林妙妙趁機裹緊衣袍，卻見太子從鴿腿上取下竹筒後，指節驟然繃緊。薄如蟬翼的紙條在晨光中翻轉，她隱約瞥見"蘇氏"、"犀角香"幾個字，還未看清，蕭景珩已將它碾碎在掌心。
"更衣。"他轉身時眼底寒意未消，卻在觸及她鎖骨處的紅痕時頓了頓。指尖撫過那處肌膚，力道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今日讓阿蘿給你換高領襦裙。"
她正疑惑，忽見銅鏡里自己頸間斑駁的痕跡，頓時羞得腳趾蜷縮。太子卻已系好玉帶鉤，俯身時一縷墨發掃過她泛紅的臉頰："申時帶你去個地方。"
————
阿蘿捧著新裁的藕荷色立領襦裙進來時，林妙妙正盯著妝奩發呆。鎏金簪子下壓著張藥方，正是她穿越前研究的安神香配方，只是最後一味藥材被硃砂圈了出來——曼陀羅。
"娘娘，尚食局剛送來的杏仁酪..."
"先放著。"她突然抓住阿蘿的手，"近日蘇良媛宮裡可有人來討過香料？"
小宮女嚇得打翻了茶盞："昨、昨日棲霞閣的碧痕姐姐確實來借過娘娘的調香工具..."
銅鏡映出林妙妙陡然蒼白的臉。她終於明白太子今早反常的叮囑——那款摻了曼陀羅的安神香，本該是蘇婉清用來對付自己的催命符！
————
申時三刻的馬車裡，蕭景珩正用匕首削著一塊沉香木。刀刃遊走間，木屑簌簌落在她裙擺上，竟漸漸顯出個蜷縮的嬰兒形狀。
"殿下要帶我去..."
"噓。"刀尖突然挑起她腰間玉墜，太子眼底暗潮洶湧："愛妃手冊第七頁寫的'胎教聖地'，不就是皇覺寺後的銀杏谷麼？"
林妙妙瞳孔驟縮。那頁被她撕掉的塗鴉上，明明還畫著棵系滿紅繩的"求子樹"！
"娘娘，熱水備好了。"阿蘿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妙妙慌忙將銀杏葉夾進手冊，浴桶里的熱水蒸騰著草藥香氣，是她按照現代配方調製的安神湯。林妙妙將整個身子沉入水中，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蕭景珩今日在演武場的舉動太過反常，那瓶解毒丹、那句"調養身子"，還有角落裡突然出現的嬰兒床...
"嘩啦——"她猛地從水中抬頭，水珠順著髮絲滾落。銅鏡中映出她泛紅的臉頰，鎖骨處還留著白日裡被太子指尖無意擦過的紅痕。
"娘娘，殿下命人送來了新制的寢衣。"阿蘿捧著一疊月白色絲綢衣物進來，最上面那件竟是她手冊里畫過的"舒適哺乳衣"改良版。
林妙妙的手指僵在半空。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比任何宮斗都令人毛骨悚然。她裹著寢衣坐在梳妝檯前，銅鏡突然映出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是那隻總在太子肩頭停留的白鴿，此刻正用喙輕叩窗欞。
鴿子腿上綁著個細竹筒。林妙妙顫抖著取出裡面的紙條，上面是蕭景珩凌厲的筆跡："子時，銀杏閣。"
。
三更梆子剛響過第一聲，林妙妙就提著裙擺溜出了寢殿。腰間的沙鈴已經換成靜音的玉墜，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跳的心尖上。迴廊盡頭，銀杏閣的輪廓在月光下宛如蟄伏的獸。
推門的瞬間，松木香混著墨氣撲面而來。蕭景珩背對著她站在案前，月白中衣外隨意披著件墨色外袍，後頸那顆"暴怒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案几上攤開的正是她那本《母豬產後護理》，旁邊擺著個打開的青玉匣子——裡面整齊碼放著她這三個月來所有的Q版太子塗鴉。
"民女參見..."她的膝蓋還沒碰到地毯，就被一股力道帶得踉蹌向前。
蕭景珩轉身時帶起的風拂滅了兩盞燭火。黑暗中，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好卡在醫學定義的"安全閾值"上——正是她手冊里標註過的數值。
"林良娣。"太子的聲音比白日低沉三分，"可知為何喚你來？"
林妙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案幾。那裡除了她的塗鴉，還攤著張東宮布局圖，蘇良媛居住的棲霞閣被硃砂圈出，旁邊批註著"傀儡絲源頭"。
"可是為...為肅清宮闈之事？"她聲音發緊，感覺太子的拇指正摩挲她腕間動脈——那個她手冊里寫著"測謊最佳位置"的地方。
蕭景珩突然輕笑一聲，鬆手點燃了案頭的鎏金燭台。躍動的火光里，林妙妙看清他腰間繫著的正是白日那根紅繩，此刻繩結松
"蘇氏不足為慮，"酉時眼神最柔和是真。"太子的呼吸掃過她耳垂，"後頸痣會暴怒是假
雨點開始敲打窗欞時，蕭景珩正用考古學家的耐心解她寢衣的盤扣。當他的唇貼上她鎖骨下方三寸處——，等等..."她喘息著按住太子探入衣襟的手，"蕭景珩用吻封住她的唇。銀杏葉從半開的窗戶湧入，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她散開的衣帶上。月光穿透葉脈，將"宜添丁"三個硃砂字映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像某種來自時空的祝福。
當太子的指尖終於觸及她手冊里隱秘記載的"腰腹敏感帶"，林妙妙在顫慄中聽見窗外白鴿振翅的聲音。雨幕深處，有人正燒毀最後一個詛咒人偶，而銀杏閣內的燭火，徹夜未熄。
**（蘇婉清視角）**
雨絲像淬了毒的銀針，一根根扎在蘇婉清攥著窗欞的手指上。棲霞閣的菱花窗被她的指甲刮出細碎木屑，遠處銀杏閣那點暖黃燭光，正將交疊的人影拓在窗紙上——高挑的那個突然俯身，矮些的便如柳枝般折進他懷裡。
"嘩啦！"
妝奩里的鎏金簪子全掃在地上。白日裡太子賜給林氏的月白寢衣料子，此刻正在那賤人身上被揉出淫靡的褶皺。蘇婉清突然想起三日前尚服局送來給自己的絳紅紗衣，當時女官怎麼說來著？"殿下特意囑咐，蘇良媛最宜濃艷之色。"
銅鏡里映出她扭曲的笑。多諷刺啊，正妃之位懸空三年，東宮人人都道她蘇婉清是太子從小一起長大，卻不知那月白料子早暴露了真相——蕭景珩的月光，從來只照在那個女人身上！
"娘娘..."貼身宮女捧著安神湯的手在發抖
"林氏不是最會調香麼？"她突然將手按進安神湯里，看著藥汁浸透銀杏葉上"宜添丁"的硃砂字，"明日把本宮的犀角香換成她制的安神香——要添了曼陀羅汁子的那款。"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她貼在窗上的臉。雨幕那頭的銀杏閣傳來瓷器碎裂聲，緊接著是女子似痛似歡的嗚咽。蘇婉清舌尖嘗到血腥味時，才發現自己把唇脂都咬進了牙縫裡。
"去查查太子近日的脈案。"她抓起淋濕的人偶，紅線突然崩斷三根，"若真讓那她再懷上..."
宮女突然驚恐地後退。蘇婉清順著她視線低頭，發現自己掌心正簌簌落下鮮血
"好得很。"她反而低笑起來，染著丹蔻的手指插入自己髮髻，"既然殿下撕了本宮的麵皮..."金釵狠狠劃破掌心，鮮血滴在地上
"那就讓林氏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噬心之痛。
**（林妙妙視角）**
晨光穿透銀杏葉間隙時，林妙妙正掀開被子準備起身，腰間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蕭景珩微微睜開眼，嗓音里還帶著饜足的沙啞："林側妃起這麼早，莫非昨晚不夠累？"
她耳尖一熱，昨夜種種荒唐在腦海中閃回——被抵在書案邊沿時打翻的硯台，銀杏葉沾著墨跡黏在腰窩的觸感，還有太子咬著她耳垂說的那句"手冊第三十六頁的姿勢，今晚試試"。
"殿下今日不是要督查北疆軍報..."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白鴿撲棱聲。蕭景珩眸光一凜，扯過掛在床頭的玄色外袍罩住她半裸的肩，自己卻只披著中衣去開窗。
林妙妙趁機裹緊衣袍，卻見太子從鴿腿上取下竹筒後，指節驟然繃緊。薄如蟬翼的紙條在晨光中翻轉，她隱約瞥見"蘇氏"、"犀角香"幾個字，還未看清，蕭景珩已將它碾碎在掌心。
"更衣。"他轉身時眼底寒意未消，卻在觸及她鎖骨處的紅痕時頓了頓。指尖撫過那處肌膚，力道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今日讓阿蘿給你換高領襦裙。"
她正疑惑，忽見銅鏡里自己頸間斑駁的痕跡，頓時羞得腳趾蜷縮。太子卻已系好玉帶鉤，俯身時一縷墨發掃過她泛紅的臉頰："申時帶你去個地方。"
————
阿蘿捧著新裁的藕荷色立領襦裙進來時，林妙妙正盯著妝奩發呆。鎏金簪子下壓著張藥方，正是她穿越前研究的安神香配方，只是最後一味藥材被硃砂圈了出來——曼陀羅。
"娘娘，尚食局剛送來的杏仁酪..."
"先放著。"她突然抓住阿蘿的手，"近日蘇良媛宮裡可有人來討過香料？"
小宮女嚇得打翻了茶盞："昨、昨日棲霞閣的碧痕姐姐確實來借過娘娘的調香工具..."
銅鏡映出林妙妙陡然蒼白的臉。她終於明白太子今早反常的叮囑——那款摻了曼陀羅的安神香，本該是蘇婉清用來對付自己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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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三刻的馬車裡，蕭景珩正用匕首削著一塊沉香木。刀刃遊走間，木屑簌簌落在她裙擺上，竟漸漸顯出個蜷縮的嬰兒形狀。
"殿下要帶我去..."
"噓。"刀尖突然挑起她腰間玉墜，太子眼底暗潮洶湧："愛妃手冊第七頁寫的'胎教聖地'，不就是皇覺寺後的銀杏谷麼？"
林妙妙瞳孔驟縮。那頁被她撕掉的塗鴉上，明明還畫著棵系滿紅繩的"求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