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圍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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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時二刻·秋獵圍場**

  墨色旌旗獵獵作響,顧承煜踮腳為蕭景珩整理箭囊,稚嫩手指在皮革暗袋處稍作停留。林妙妙瞥見銀光微閃——那支改良袖箭正卡在機關槽里,箭鏃泛著孔雀膽的幽藍。

  "父王小心西南密林。"孩童仰起臉,天真指向驚飛的鳥群,"昨日煜兒讀《風角書》,說驚鳥旋而不落主凶煞呢。"

  蕭景珩捏了捏兒子後頸,玄鐵護腕擦過暗繡狼首紋的箭袖。林妙妙心下瞭然,昨夜燭下破解的密信寫著"辰時三刻,巽位生變",此刻西南方位恰是八卦中的巽位。

  馬蹄聲驟起時,顧承煜突然攥緊她的裙裾。林妙妙順勢將孩子護在身後,袖中滑出淬毒銀針。三十丈外的荊棘叢中,骨笛聲如毒蛇吐信,卻在第三聲轉調時戛然而止。

  "稟殿下,刺客已服毒。"陳鋒拎著具屍體踏血而來,腰間佩劍還在滴落靛藍毒血。林妙妙注意到他靴底沾著西域苜蓿——這種催發狼毒草的藥材,本該鎖在太醫院密閣。

  顧承煜忽然脆生生開口:"陳統領的劍穗好別致,可是西域七寶琉璃?"眾人望去,那赤紅流蘇間果然纏著半枚骨雕圖騰。蕭景珩瞳孔微縮,這正是北戎王帳親衛的狼牙符。

  **未時正·承恩殿密室**

  燭淚在青銅狼首燈盞上蜿蜒,顧承煜踮腳將硃砂筆點在沙盤某處:"幽州守將上月娶的續弦,是蘇婉清表姨母的庶妹。"林妙妙看著沙土中浮現的胭脂蟲圖案,突然想起原著里這個邊關重鎮中秋夜譁變的慘劇。

  "娘親看這個。"孩子從《樂府詩集》里抽出發黃的輿圖,指尖划過潼水河道,"前世北戎騎兵就是從這裡冰面突襲,而今日..."他忽然停頓

  殿門轟然洞開,蕭景珩帶著寒霜闖進來。他掌中躺著支斷裂的骨笛,尾端刻著與陳鋒劍穗相同的圖騰。顧承煜卻笑了,染血小手抓住父親佩玉:"巫醫身上搜到的藥瓶...父王可聞到雪蓮腥氣?"

  **申時三刻·詔獄水牢**

  林妙妙將藥匙探入俘虜鼻腔時,聽見身後鐵鏈輕響。顧承煜裹著白狐裘站在陰影里,瞳仁映著壁上刑具的冷光:"西域雪蓮要配著曼陀羅根才能顯效,娘親不妨試試左數第三瓶。"

  蕭景珩突然按住她手腕:"林氏可讀過《毒經考異》?"他指尖力道帶著試探,目光卻落在孩子腰間新換的螭紋香囊上——那裡本該裝著蘇婉清所贈驅蟲藥。

  水牢忽然劇烈震顫,俘虜趁亂咬破衣領。林妙妙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俘虜的下顎,指尖用力一捏,俘虜的牙齒被迫鬆開,衣領中的毒藥尚未入口便被制止。她冷冷一笑,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俘虜的穴位,使其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想死?沒那麼容易。」林妙妙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她抬頭看向蕭景珩,見他目光深沉,似乎對她這一舉動頗為意外。她心中一動,順勢說道:「殿下,此人身上或許還有更多線索,不如交給臣妾來審問?」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在她和顧承煜之間游移片刻,最終說道:「好,你小心行事。」

  林妙妙點頭,轉身繼續審問俘虜。顧承煜站在一旁,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不符合年齡的冷靜。他忽然開口:「娘親,西域雪蓮與曼陀羅根的毒性相剋,若是不慎,可能會引發劇烈的反噬。」

  林妙妙聞言,心中一凜,轉頭看向顧承煜,見他神色認真,不由得生出一絲疑惑。雖然知道他已經重生,也和她解開心結,但是他對毒藥和醫術的了解卻遠超常人。她不禁想起原著中顧承煜黑化的結局,心中暗自警惕,但同時又生出一絲憐惜。

  「煜兒,娘親希望你這一世放下所有仇恨一切交給我好嗎?」她柔聲問道。

  顧承煜眨了眨眼,天真地說道:「娘親說的孩兒已經記下,過去的種種都讓他過去吧」

  林妙妙心中一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煜兒真乖,不過這些知識太過危險,以後可不能再隨便嘗試了。」

  顧承煜乖巧地點了點頭,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蕭景珩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母子二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忽然開口:「林氏,你今日的表現,倒是讓孤刮目相看。」

  林妙妙心中一緊,連忙低頭行禮:「殿下過獎了,臣妾只是盡己所能,為殿下分憂。」


  蕭景珩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顧承煜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煜兒,你今日的表現,也讓父王頗為意外。」

  顧承煜仰起臉,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父王,煜兒只是想幫娘親和父王分憂,不想讓壞人傷害我們。」

  蕭景珩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溫和:「好孩子。」

  就在這時,水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鋒匆匆趕來,臉色凝重:「殿下,剛剛收到密報,北戎騎兵已突破潼水防線,正向京城逼近!」

  蕭景珩神色一凜,立即下令:「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立即封鎖城門,加強城防!」

  林妙妙心中一沉,意識到局勢已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她看向蕭景珩,堅定地說道:「殿下,臣妾願與您共進退,絕不讓北戎得逞!」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點頭:「好,你隨孤一同前往城樓,商議對策。」

  顧承煜站在一旁,目光在父母之間游移,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他忽然開口:「父王,娘親,煜兒也想去。」

  蕭景珩低頭看向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煜兒,戰場兇險,你年紀尚小,不宜前往。」

  顧承煜卻倔強地搖頭:「父王,煜兒不怕危險,煜兒想和父王、娘親在一起。」

  林妙妙心中一軟,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煜兒,父王和娘親會保護你,但你也要聽話,留在宮中,好嗎?」

  顧承煜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煜兒聽娘親的話。」

  蕭景珩見狀,微微頷首,隨即轉身帶著林妙妙匆匆離開水牢,前往城樓。

  顧承煜站在原地,目送父母離去的背影,稚嫩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峻。他低聲喃喃:「北戎……蘇婉清……前世的仇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與此同時,林妙妙跟隨蕭景珩登上城樓,眺望遠方,只見遠處塵煙滾滾,北戎騎兵的鐵蹄聲已隱約可聞。她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改變原著的結局,保護自己所愛的人,絕不讓悲劇重演。

  蕭景珩站在她身旁,目光深邃,低聲說道:「林氏,今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孤都會記住你的忠誠。」

  林妙妙側目看向蕭景珩,見他神色凝重,目光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她心中一暖,輕聲回應:「殿下,臣妾不求其他,只願與您共渡難關,護這江山社稷。」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北戎騎兵的旗幟已隱約可見,鐵蹄聲如雷鳴般逼近,震得城樓上的磚石都在微微顫動。他沉聲下令:「弓箭手準備,弩車待命,不得讓敵軍靠近城牆半步!」

  城樓上的將士們齊聲應諾,迅速進入戰備狀態。林妙妙站在蕭景珩身旁,感受到他身上的肅殺之氣,心中卻異常平靜。她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國運,更關乎她與蕭景珩、顧承煜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匆趕來,單膝跪地稟報:「殿下,北戎騎兵分三路進攻,中路主力已逼近城門,左右兩翼正在包抄,意圖切斷我軍退路!」

  蕭景珩眉頭緊鎖,冷聲道:「傳令左右兩翼守軍,死守陣地,不得後退一步!中軍隨孤出城迎敵,務必擊退敵軍主力!」

  林妙妙聞言,心中一緊,立即上前一步:「殿下,臣妾願隨您一同出城!」

  蕭景珩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戰場兇險,你……」

  林妙妙堅定地打斷他:「殿下,臣妾雖為女子,但亦有保家衛國之心。況且,臣妾對北戎的戰術有所了解,或許能助您一臂之力。」

  蕭景珩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你跟緊孤,不得擅自行動。」

  林妙妙心中一喜,立即應諾。她迅速檢查了身上的裝備,袖中暗藏的銀針、腰間別著的短刃,都已準備妥當。她知道,這一戰,她必須全力以赴。

  城門緩緩打開,蕭景珩率領中軍衝出城外,與北戎騎兵正面交鋒。林妙妙緊隨其後,目光如炬,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戰場上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北戎騎兵來勢洶洶,鐵蹄踐踏之下,地面都在顫抖。蕭景珩揮舞長劍,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林妙妙則利用靈活的身手,在敵軍中穿梭,銀針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然而,北戎騎兵數量眾多,且訓練有素,很快便對蕭景珩的中軍形成了包圍之勢。林妙妙見狀,心中一沉,立即靠近蕭景珩,低聲道:「殿下,敵軍意圖圍困我們,必須儘快突圍!」

  蕭景珩點頭,沉聲下令:「全軍聽令,隨孤突圍,不得戀戰!」

  將士們齊聲應諾,迅速集結,跟隨蕭景珩向敵軍薄弱處衝去。林妙妙緊隨其後,手中銀針不斷射出,為突圍開路。然而,北戎騎兵的包圍圈越來越緊,眼看就要將他們困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號角聲。林妙妙抬頭望去,只見一支精銳騎兵從側翼殺出,旗幟上赫然繡著「幽州」二字。她心中一喜,立即高喊:「殿下,是幽州援軍!」

  蕭景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立即下令:「全軍聽令,隨幽州援軍夾擊敵軍,不得後退!」

  有了幽州援軍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北戎騎兵腹背受敵,陣型大亂,很快便潰不成軍。蕭景珩率領將士們乘勝追擊,將敵軍徹底擊退。

  戰後,蕭景珩站在城樓上,眺望著遠去的北戎騎兵,神色依舊凝重。林妙妙站在他身旁,輕聲問道:「殿下,北戎雖退,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蕭景珩沉吟片刻,沉聲道:「北戎此次來勢洶洶,背後必有陰謀。孤已派人徹查,務必找出內奸,絕不能再讓他們有機可乘。」

  林妙妙點頭,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她想起顧承煜在水牢中那抹暗芒,以及他對北戎的仇恨,不由得擔心起來。她知道,顧承煜畢竟的原著中最大的反派,心思深沉,恐怕不會輕易放下前世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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