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首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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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三刻·東宮地牢**

  燭火搖曳的鐵柵欄後,小荷被玄鐵鎖鏈扣在刑架上。她盯著牆上滲水的青磚,突然咬破後槽牙的蠟封,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侍衛統領陳鋒捏住她的下頜時,人已經沒了氣息。

  "稟殿下,毒藥里摻了北戎特有的狼毒草。"陳鋒將染血的帕子呈上,"此毒發作時需輔以骨笛音律,看來暗樁不止一人。"

  蕭景珩摩挲著青玉扳指,月光透過氣窗落在他眉骨,在眼窩投下濃重的陰影。林妙妙注意到他喉結微動——這是原著里太子動殺心的標誌性動作。

  "狼首暗紋。"顧承煜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披著墨狐裘站在地牢入口,指尖點著刑架底部某處:"父王請看。"

  三道抓痕中暗藏彎月紋路,正與密錄記載吻合。林妙妙倒吸冷氣,這分明是原著第三卷才出現的北戎死士標記。五歲孩童怎會知曉?

  "昨夜侍讀太監說承煜在臨《九章算術》。"蕭景珩突然轉身,玄色披風掃過青石地面,"可本王記得,那書櫃頂層還放著《北境輿圖》與《戎族誌異》。"

  空氣驟然凝固。林妙妙下意識將孩子護在身後,卻摸到他袖中硬物——半塊雕刻著狼首的青銅兵符,正是前世顧承煜黑化後調遣私軍的信物。

  **卯時初·棲梧苑**

  蘇婉清跪在鵝卵石小徑上,素白襦裙染著露水。見蕭景珩走近,她忽然扯開衣襟,露出鎖骨處硃砂痣:"珩哥哥當真忘了七年前圍場遇刺,是誰用身子為你擋的箭?"

  林妙妙腦中閃過原著關鍵劇情。彼時蘇婉清冒認救命之恩,實則真正救人的是原主,那枚硃砂痣也是用藥偽造的。她正要開口,忽見顧承煜從荷包掏出個瓷瓶。

  "蘇姨的守宮砂是用西域胭脂蟲染的吧?"孩童天真的話語如利刃出鞘,"昨夜我見小荷姐姐房裡有褪色的藥水呢。"

  蘇婉清臉色煞白,精心準備的淚珠凝在睫上。蕭景珩俯身抱起顧承煜,指尖拂過他懷中露出的《毒經》殘頁,眸色愈發深沉:"煜兒近來讀的書,倒是越發有趣了。"

  林妙妙後背沁出冷汗。她終於看懂孩子今早故意打翻硯台,潑在她袖口的墨跡竟是"小心兵符"四字。重生後的顧承煜,正在用這種方式既保護母親,又悄然掌控局勢。

  **辰時三刻·東宮校場**

  林妙妙望著被繳的青銅兵符,終於爆發:"殿下明知承煜在提醒我們,為何還要禁足他?"

  蕭景珩將密信遞給她。信箋上孩童的筆跡歪斜卻凌厲:"北境三州駐軍皆有狼首印記,望早做籌謀。"而信尾的硃砂印,竟是太子私章。

  "他偷蓋印信調走半數暗衛。"蕭景珩望向承恩殿方向,"今日卯時,那些暗衛在永巷截獲了喬裝成貨郎的北戎巫醫。"

  林妙妙猛然想起原著細節。北戎巫醫擅用骨笛操控中毒者,而前世蕭景珩正是在秋獵時被笛聲誘發劇毒,當眾嘔血身亡。顧承煜此舉,竟是將計就計反制殺招。

  暮色漸濃時,林妙妙悄悄來到承恩殿。月光透過雕花窗,映出顧承煜正在謄寫的《六韜》,而宣紙下壓著的,分明是改良過的連弩圖紙。

  "娘親可知,前世你薨逝那日,東宮的梧桐落了滿地紅葉,我看著父王和蘇姨在一起的甜蜜畫面,而娘親卻抱憾終身。"孩童突然開口,狼毫筆尖在"攻心"二字上重重一頓,"這世我偏要逆天改命,哪怕..."他的聲音低下去,"哪怕您覺得我可怕。"

  林妙妙心尖猛地揪痛。她看到孩子腕間未愈的掐痕—林妙妙心尖猛地揪痛。她看到孩子腕間未愈的掐痕——那是她剛穿來時,原主留下的痕跡。她蹲下身,輕輕握住顧承煜的手腕,聲音哽咽:「煜兒,娘親對不起你。」

  顧承煜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放下狼毫筆,小手輕輕撫上林妙妙的臉頰,聲音稚嫩卻帶著幾分成熟:「娘親,您不必自責。我確實恨過你,但是前世你離去後我才明白你活的並不比我輕鬆,還好已經過去了。這一世,我會護著您,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您。」


  林妙妙眼眶一熱,將孩子緊緊摟入懷中。她終於明白,顧承煜的重生不僅僅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更是為了守護她這個曾經傷害過他的母親。他的偏執與腹黑,皆因那份對母愛的渴望與執著。

  「煜兒,娘親答應你,從今以後,娘親會好好疼你,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林妙妙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顧承煜在她懷中輕輕點頭,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襟,仿佛生怕她會再次離開。月光灑在母子二人身上,映出一片溫馨而寧靜的畫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林妙妙抬起頭,看到蕭景珩站在門口,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他的神情依舊冷峻,但眼底卻多了一絲柔和。

  「殿下。」林妙妙站起身,微微福身行禮。

  蕭景珩走進殿內,目光落在顧承煜身上,淡淡道:「煜兒,今日的事,你做得很好。」

  顧承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乖巧地點了點頭:「父王,煜兒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林妙妙,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林氏,你今日的表現,倒是讓本王有些意外。」

  林妙妙心中一緊,知道蕭景珩這是在試探她。她微微一笑,坦然道:「殿下,妾身以前糊塗,做了許多錯事。如今妾身只想好好照顧煜兒,彌補過去的過失。」

  蕭景珩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片刻後,他淡淡點頭:「希望你說到做到。」

  林妙妙鬆了一口氣,知道蕭景珩暫時對她放下了戒備。她看向顧承煜,柔聲道:「煜兒,時候不早了,娘親陪你去休息吧。」

  顧承煜乖巧地點了點頭,牽起林妙妙的手,跟著她走向內殿。蕭景珩站在原地,看著母子二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夜深人靜時,林妙妙坐在顧承煜的床邊,輕輕拍著他入睡。顧承煜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仿佛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林妙妙看著他的睡顏,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無論是蘇婉清的算計,還是北戎的陰謀,她都會一一化解。她要讓顧承煜健康快樂地長大,讓他不再背負前世的痛苦與仇恨。

  與此同時,東宮的另一處院落中,一個黑影站在窗前,目光陰冷地看著棲梧苑的方向。手中緊握著一封信,信上赫然寫著:「北戎已備,只待時機。」

  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嗎?」黑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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