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郎君是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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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完侯府,向嬤嬤給於皎留下了一大摞的帳本。

  有的記錄了府里的開支,有的記錄了侯府的鋪子的收支,每一筆都清晰,詳盡。

  於皎看了半個多時辰,便聽到映春進來稟告。

  「沈大人回來了。」

  於皎放下帳本,起身相迎。

  「郎君回來了?」

  沈樞應了一聲,視線落在桌上的帳本上。

  於皎見狀解釋道:「是母親讓人送來的,打算讓我掌家。」

  「你鋪子才剛開業,母親如此,恐叫你受累。」

  於皎為他端了一杯茶水,遞到他面前。

  「府內大小事務井井有條,我不過依葫蘆畫瓢,談不上什麼勞累。」

  沈樞接過茶水,飲了一口,像是才想起來一般,問於皎。

  「今日有人為難你?」

  「起了些齟齬,談不上為難。」

  吃虧的是解鳴和聶南煙,可不是她。

  於皎眸光微亮。

  「郎君是在擔心我?」

  沈樞長睫微顫,眨眼的頻率泄露了一點兒他不平的心緒。他將茶盞放下,生意一如往常般的平緩冷淡。

  「你是沈家婦,欺辱你,也是打我侯府的臉面。」

  「原是如此,我還以為郎君是為我。」

  於皎輕輕一笑,一雙美眸里盛著似水般的柔情,在燭光下蕩漾出微微的光亮。

  沈樞收回視線,慢慢地將茶水喝完,於皎也沒有問他是不是要留下來安置的話。

  最終還是沈樞打破了沉默,從懷裡掏出了一沓銀票推到於皎的面前,言簡意賅道。

  「你身上沒錢,不方便。」

  於皎就喜歡這種乾脆。

  從前都是她給解鳴前。

  現在換過來了!

  伸手收錢的感覺真好!

  「多謝郎君。」

  沈樞又坐了一會兒,起身道。

  「我回書房了。」

  於皎便跟著起身。

  「那郎君早些歇息。」

  她笑望著沈樞,注意到他多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有話想說。

  於皎十分貼心地開口。

  「更深露重,我讓人為郎君掌燈?」

  「不必。」

  沈樞的臉色好似沉了兩分,抬腳走了出去。

  映春見此情形連忙跟著走到門口,見沈樞真的走了,急匆匆地折回於皎的面前。

  「大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夫人你怎麼不把人留下來?」

  於皎重新拿起帳本。

  「上次我那樣主動他都沒什麼反應,這幾日事多,我小日子又快來了,先晾一晾他。」

  睡又睡不了,還是別在這兒浪費感情了。

  映春噎了片刻,「夫人您還真是……見縫插針。」

  於皎皺眉,「不會用成語就少用。」

  映春嘿嘿一笑,走到蠟燭前,為於皎剪燈芯。

  燭光晃了一下,將於皎的思緒亂了一瞬。

  「你拿件大氅給郎君送過去,就說我怕他受涼。」

  映春領命,從柜子里翻了一件玄色的大氅出來,為沈樞送去。

  當著映春的面,沈樞沒什麼反應。

  等人走了,青柏看著大氅感慨。

  「夫人這樣關心大人,大人明知今日夫人受了委屈,都不留下陪陪夫人。」

  沈樞眸色微沉。

  是他不想留嗎?

  他都去了,於皎卻一改常態,一點讓他留下的意思都沒有,他便也沒提。

  「問題不在我。」

  女人的心思比犯人的心思還難揣摩。

  青柏梗了一下。

  腹誹:不在你還能在誰?

  次日晨起,於皎拿了鋪子裡面的絨花首飾送到侯夫人陶氏那裡,陶氏讚不絕口。


  「你心思真是巧,這樣的花樣子你都能想出來。」

  「母親若是喜歡,盡可留下。」

  「哪裡用得上這麼多,這套我瞧著便很好。」

  陶氏挑了一套絨花首飾,轉頭給身邊的嬤嬤遞了一個眼神。嬤嬤立馬上前,給了於皎一沓銀票。

  於皎連忙起身,「母親,這錢我不能要。」

  「你做這些也是要成本要人工的,我豈能白白拿你的?收下。」

  「母親,一家人不必如此。」

  陶氏拿過錢,往於皎的懷裡一塞。

  「正因為是一家人,才要在錢的事情上分清楚。這鋪子是你自己的,我總不能叫你白白貼補我。何況,我買禮也是要花錢的,聽話,拿著。」

  於皎便沒有再推辭,握著銀票行禮謝過侯夫人。

  「多謝母親,改日我為母親單獨設計圖樣子,給母親做一套獨一無二的。」

  「好,那我可就等著了。」

  陶氏拉著於皎又問了幾句府上的庶務,見於皎掌握得不錯,一點就透,面上露出讚許。

  「恐怕不用幾日,你便能將侯府挑起來了。」

  於皎謙虛道:「母親謬讚。」

  陶氏見正事都說得差不多了,便開始問重點。

  「聽聞昨日蘭鴻又沒在你那裡安置?」

  「是我小日子快到了,不便伺候,就沒留下大人。」

  「即便是小日子又不妨礙你們睡在一個被窩?感情總是要朝夕相處才能培養起來的。你辦事妥帖周到,人又聰慧,我沒什麼好挑的,只有一個心愿,想儘早抱上孫子,你可明白?」

  於皎明白!

  這也是她的心愿!

  「蘭鴻那邊我會提醒他的,他性子冷,你要多擔待些。」

  於皎心口微熱。

  侯夫人陶氏真是一位可遇不可求的好婆婆。

  陶氏說完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便不想再拘著於皎。

  於皎離開陶氏的院子,沒多久,府里的下人領過來一位老媽媽。

  於皎一看到她,便認了出來。

  這人是解鳴的乳母,待解鳴如親子。

  只是後來家中遭遇巨變,需要銀兩,不得已為解府的主母做事,暗中坑害了解鳴好幾回。

  上輩子於皎把人抓出來的時候,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悔恨不已。

  於皎念在她曾經一片忠心的份上,只將人趕走,給了一個告老還鄉的藉口,並未告知解鳴真相。

  看樣子解鳴至死不知,不然不會讓她來送銀子。

  「世子夫人,這是我家公子叫我送來的銀兩。」

  於皎讓映春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滿滿當當的金子。

  上面還蓋了一張紙,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字——

  兩清。

  於皎將盒子蓋上,「辛苦媽媽跑這一趟。」

  「世子夫人客氣了,都是老奴該做的。」

  說完,行了禮,便走了。

  人一走,四下沒有外人,於皎忍不住激動起來。

  沈樞給了一筆,侯夫人給了一筆,解鳴賠了一筆。

  她一下子有了好多傍身錢!

  日後沈樞身死,侯府倒台,她也不怕了!

  「快把錢收起來。」

  「是。」

  有了一大筆錢的於皎,笑容在臉上一直掛到日薄西山。

  跑來找她的沈停雲都能看出來她今日有喜事。

  「嫂嫂怎麼這麼高興?」

  「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我是想來問長兄借本書。」

  「他還沒回來。」

  「沒事,長兄的書房沒有其他人不許進去的規矩。重要的東西,他都鎖起來了,不亂翻就行。嫂嫂,你陪我去吧。」

  於皎對沈樞的書房也有些好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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