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葩出征隊伍
宇文成化眉頭微蹙，語氣中透著一絲憂慮：「父親，趙家如今已掌控吏部，勢頭正盛。趙老雖已隱退，但其子一文一武，不容小覷。若此戰告捷，趙家必在軍權上更進一步，對我宇文家絕非好事。」
宇文鴻儒手中把玩著一隻紫砂茶壺，壺身細膩溫潤，乃是先帝御賜之物。他輕輕提起壺柄，一道細流自壺口傾瀉而下，熱氣升騰，茶香四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陶醉，隨即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以為燕戎是輕易能對付的？他們這些年統一草原，勢力如日中天，戰力遠超我大周。京城這些兵馬，多年未經戰陣，早已生疏。依我看，南宮羽此戰勝算渺茫。」
宇文成化眉頭緊鎖，低聲道：「可若真勝了，豈不是適得其反？」宇文鴻儒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勝了，便是大周之幸。兵鋒所指，所向無敵，權當送趙家一個人情。軍中兩虎相爭，總比齊黨獨大要好。這些年我們暗中扶持的那些將領，暫時還派不上用場，不如讓他們先去爭個高低。」
宇文成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父子二人不再言語，書房內重歸寂靜，唯有宇文鴻儒繼續擺弄著那套精緻的茶具。
鎮國公府南宮家世代從軍，府邸少了些華貴之氣，卻多了一份肅殺之意。院中陳列著十八般兵器，寒光閃閃，氣勢逼人。
南宮霸正色道：「雖陛下還未正式下詔，但依他的性子，若無異議，此事便已成定局。此次出征，你務必謹慎，絕不可掉以輕心。燕戎騎兵驍勇善戰，絕非兒戲。若此戰告捷，我南宮家在軍中的地位將更上一層樓，屆時鎮國公之位便可名正言順地傳於你手。」
南宮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可惜趙家橫插一腳，恐生變數。都是宇文鴻儒那老狐狸從中作梗，本想藉此機會打他個措手不及。」
南宮霸擺了擺手，冷笑道：「無妨，你畢竟為主將，趙家還能翻出什麼浪來？宇文鴻儒那老東西，慣用這種手段，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好過。」
與此同時，趙家一匹快馬疾馳而出，直奔揚州方向。
武德四年冬，朝廷正式下旨，任命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為安北將軍，統領左威衛三萬兵馬前往幽州，總攬幽涼二地軍政大權。同時，揚州參將趙中天被任命為安北副將軍，協領軍務，率兩萬揚州兵馬，即刻啟程前往幽州。
在大周朝的官制體系中，除了常規的一至九品武將職位，朝廷還特意設立了四征、四鎮、四安、四平四大將軍，分別冠以東南西北之名。這些職位在和平時期並無實權，僅僅是一種榮譽象徵；然而一旦戰事爆發，這些大將軍便手握重權，統領數州軍務，地位顯赫無比。
消息傳開，京城頓時沸騰。官宦世家紛紛行動起來，畢竟大周多年未曾經歷大規模戰事。如今與燕戎正式開戰，若能藉此機會將家中子弟送入軍中謀取軍功，日後仕途自然會順暢許多。更何況，眾人普遍認為此戰勝券在握，涼幽兩地的兵力加上京師大軍，總兵力已逾二十萬，豈會敵不過燕戎區區十五萬蠻夷之眾？
鎮國公府一時門庭若市，昔日的老友紛紛登門，希望能將自家子侄送入軍中，甚至有人主動提出資助軍費與武器。南宮霸與南宮羽礙於情面，不願得罪這些權貴，只得一一應承。待眾人離去後，南宮霸低聲囑咐道：「這些富家子弟不過是花架子，未必能派上用場。若有唾手可得的軍功，便讓他們去沾沾光；若無，也不必強求。」
與此同時，揚州趙家也面臨類似情形。江南一帶歷來以科舉為官，如今難得有機會通過軍功晉升，不少人紛紛前來疏通關係，意圖分一杯羹。
不久，京城的三萬左威衛大軍正式啟程。旌旗獵獵，鎧甲閃耀，聲勢頗為浩大。然而，這支軍隊卻顯得有些怪異。原本三萬人馬的隊伍，竟多出了數千人。原來，那些世家不僅塞進了自家的富家子弟，還帶上了家丁府兵，以確保自家少爺的安全。儘管有左威衛大軍護衛，但他們更信任自己的隨從，使喚起來也更為順手。更有甚者，竟攜帶著侍女與歌姬，隨行的馬車上堆滿了樂器與美酒，美其名曰為前線將士助興，以振軍心。
寒風凜冽，官道兩側的樹木已凋零殆盡，只剩光禿禿的枝椏。看著這支漸行漸遠、顯得不倫不類的軍隊，城頭上素來沉穩的宇文鴻儒也不禁啞然失笑。這樣的軍隊，真的能擊敗燕戎的鐵騎嗎？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然而，站在城門口為大軍送行的世家長輩們卻不這麼想。在他們眼中，這是天賜的軍功，子孫的榮華富貴與加官進爵仿佛已是唾手可得。同樣的鬧劇，正在揚州悄然上演。
從京城啟程的這支軍隊，只需途經通州、平州、并州三地，便能抵達幽州地界。對南宮羽而言，這本該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行軍，卻因那些隨行的世家子弟而變得混亂不堪。這些紈絝子弟將行軍視作遊山玩水的機會，每到一處，必是尋歡作樂，歌舞昇平，鬧得沿途雞犬不寧。
這些年輕人皆出身顯赫，家族在朝中權勢滔天，地方官員見他們到來，無不爭先恐後地巴結。張燈結彩、大擺宴席，名義上為大軍壯行，實則不過是為了討好這些權貴。如此一來，原本的行軍日程被硬生生拖長了一倍。百姓們苦不堪言，怨聲載道，然而朝廷對此置若罔聞。世家大族關心的，從來不是百姓的疾苦，而是如何藉機鞏固家族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
南宮羽冷眼旁觀，目光掃過那些縱馬踐踏農田的富家子，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他一向以治軍嚴明著稱，可面對這些背景深厚的紈絝子弟，卻束手無策。若稍有得罪，便是與大半個朝堂為敵。想到這裡，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這樣的軍隊，真的能在戰場上取勝嗎？
宇文鴻儒手中把玩著一隻紫砂茶壺，壺身細膩溫潤，乃是先帝御賜之物。他輕輕提起壺柄，一道細流自壺口傾瀉而下，熱氣升騰，茶香四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陶醉，隨即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以為燕戎是輕易能對付的？他們這些年統一草原，勢力如日中天，戰力遠超我大周。京城這些兵馬，多年未經戰陣，早已生疏。依我看，南宮羽此戰勝算渺茫。」
宇文成化眉頭緊鎖，低聲道：「可若真勝了，豈不是適得其反？」宇文鴻儒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勝了，便是大周之幸。兵鋒所指，所向無敵，權當送趙家一個人情。軍中兩虎相爭，總比齊黨獨大要好。這些年我們暗中扶持的那些將領，暫時還派不上用場，不如讓他們先去爭個高低。」
宇文成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父子二人不再言語，書房內重歸寂靜，唯有宇文鴻儒繼續擺弄著那套精緻的茶具。
鎮國公府南宮家世代從軍，府邸少了些華貴之氣，卻多了一份肅殺之意。院中陳列著十八般兵器，寒光閃閃，氣勢逼人。
南宮霸正色道：「雖陛下還未正式下詔，但依他的性子，若無異議，此事便已成定局。此次出征，你務必謹慎，絕不可掉以輕心。燕戎騎兵驍勇善戰，絕非兒戲。若此戰告捷，我南宮家在軍中的地位將更上一層樓，屆時鎮國公之位便可名正言順地傳於你手。」
南宮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可惜趙家橫插一腳，恐生變數。都是宇文鴻儒那老狐狸從中作梗，本想藉此機會打他個措手不及。」
南宮霸擺了擺手，冷笑道：「無妨，你畢竟為主將，趙家還能翻出什麼浪來？宇文鴻儒那老東西，慣用這種手段，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好過。」
與此同時，趙家一匹快馬疾馳而出，直奔揚州方向。
武德四年冬，朝廷正式下旨，任命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為安北將軍，統領左威衛三萬兵馬前往幽州，總攬幽涼二地軍政大權。同時，揚州參將趙中天被任命為安北副將軍，協領軍務，率兩萬揚州兵馬，即刻啟程前往幽州。
在大周朝的官制體系中，除了常規的一至九品武將職位，朝廷還特意設立了四征、四鎮、四安、四平四大將軍，分別冠以東南西北之名。這些職位在和平時期並無實權，僅僅是一種榮譽象徵；然而一旦戰事爆發，這些大將軍便手握重權，統領數州軍務，地位顯赫無比。
消息傳開，京城頓時沸騰。官宦世家紛紛行動起來，畢竟大周多年未曾經歷大規模戰事。如今與燕戎正式開戰，若能藉此機會將家中子弟送入軍中謀取軍功，日後仕途自然會順暢許多。更何況，眾人普遍認為此戰勝券在握，涼幽兩地的兵力加上京師大軍，總兵力已逾二十萬，豈會敵不過燕戎區區十五萬蠻夷之眾？
鎮國公府一時門庭若市，昔日的老友紛紛登門，希望能將自家子侄送入軍中，甚至有人主動提出資助軍費與武器。南宮霸與南宮羽礙於情面，不願得罪這些權貴，只得一一應承。待眾人離去後，南宮霸低聲囑咐道：「這些富家子弟不過是花架子，未必能派上用場。若有唾手可得的軍功，便讓他們去沾沾光；若無，也不必強求。」
與此同時，揚州趙家也面臨類似情形。江南一帶歷來以科舉為官，如今難得有機會通過軍功晉升，不少人紛紛前來疏通關係，意圖分一杯羹。
不久，京城的三萬左威衛大軍正式啟程。旌旗獵獵，鎧甲閃耀，聲勢頗為浩大。然而，這支軍隊卻顯得有些怪異。原本三萬人馬的隊伍，竟多出了數千人。原來，那些世家不僅塞進了自家的富家子弟，還帶上了家丁府兵，以確保自家少爺的安全。儘管有左威衛大軍護衛，但他們更信任自己的隨從，使喚起來也更為順手。更有甚者，竟攜帶著侍女與歌姬，隨行的馬車上堆滿了樂器與美酒，美其名曰為前線將士助興，以振軍心。
寒風凜冽，官道兩側的樹木已凋零殆盡，只剩光禿禿的枝椏。看著這支漸行漸遠、顯得不倫不類的軍隊，城頭上素來沉穩的宇文鴻儒也不禁啞然失笑。這樣的軍隊，真的能擊敗燕戎的鐵騎嗎？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然而，站在城門口為大軍送行的世家長輩們卻不這麼想。在他們眼中，這是天賜的軍功，子孫的榮華富貴與加官進爵仿佛已是唾手可得。同樣的鬧劇，正在揚州悄然上演。
從京城啟程的這支軍隊，只需途經通州、平州、并州三地，便能抵達幽州地界。對南宮羽而言，這本該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行軍，卻因那些隨行的世家子弟而變得混亂不堪。這些紈絝子弟將行軍視作遊山玩水的機會，每到一處，必是尋歡作樂，歌舞昇平，鬧得沿途雞犬不寧。
這些年輕人皆出身顯赫，家族在朝中權勢滔天，地方官員見他們到來，無不爭先恐後地巴結。張燈結彩、大擺宴席，名義上為大軍壯行，實則不過是為了討好這些權貴。如此一來，原本的行軍日程被硬生生拖長了一倍。百姓們苦不堪言，怨聲載道，然而朝廷對此置若罔聞。世家大族關心的，從來不是百姓的疾苦，而是如何藉機鞏固家族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
南宮羽冷眼旁觀，目光掃過那些縱馬踐踏農田的富家子，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他一向以治軍嚴明著稱，可面對這些背景深厚的紈絝子弟，卻束手無策。若稍有得罪，便是與大半個朝堂為敵。想到這裡，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這樣的軍隊，真的能在戰場上取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