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黨爭
在巍峨的大周帝都聖天城，太和殿內，權力巔峰的群臣身著華貴官袍，分列文武兩側，恭敬地跪伏於地，向著龍椅之上的天子齊聲高呼萬歲。殿內莊嚴肅穆，唯有兩聲輕微的咳嗽打破了沉寂，眾人目光隨之緩緩上移，落在那位威嚴的中年帝王身上。
周鑄，大周天子，身著繡有正龍的龍袍，頭戴通天冠，雖顯疲憊，卻難掩其俊朗的眉目。他深邃的目光掃過殿下的群臣，心中卻滿是無言的沉重。自他即位以來，這金鑾殿上每日上演的權謀爭鬥，已讓他心力交瘁。宇文家、楚黨、齊黨，這些百年世家與勢力，如同巨獸般相互傾軋，消耗著國家的元氣，而他，雖懷滿腔熱血，卻只能在這權力的漩渦中妥協。
宇文家，歷經百年風雨，屢次挽救國家於危難，家族子弟多居高位，權勢顯赫。楚黨，以江南青州、揚州的世家門閥為核心，財力雄厚，科舉出身的江南官員紛紛投靠。齊黨，則是北方士族的代表，建國之初便追隨先帝開疆拓土，手握兵權，勢力龐大。三黨之間的鬥爭，近百年來此消彼長，近年來更是愈演愈烈。
「平身！」周鑄再次咳嗽，聲音略顯沙啞。一旁的太監尖聲宣道：「皇上龍體欠安，眾臣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此時，兵部左侍郎蔣天嘯挺身而出，恭敬上奏：「啟稟皇上，邊關急報，燕戎十五萬大軍集結，進犯幽州。幽州守軍力有不逮，已求援於朝廷。臣斗膽舉薦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領軍出征，統轄涼幽兩地守軍，軍政一體，必能禦敵於國門之外，揚我大周軍威。」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泛起一陣低語。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兵部尚書宇文成化，心中明了，蔣天嘯此舉，顯然是齊黨在向新任的宇文成化施壓，意圖在朝會上直接挑戰其權威。
周鑄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暗嘆，這朝堂之上的權謀之爭，何時才能休止？他雖為天子，卻在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楚黨眾人暗自竊喜，眼見宇文家族與齊黨劍拔弩張，為爭奪兵權即將掀起波瀾，他們心中盤算著坐享其成。宇文成化察覺到背後那些嘲諷的目光，臉色瞬間陰沉，他抬頭望向位列文官之首的父親，當朝太傅宇文鴻儒。白髮蒼蒼的父親穩如泰山，沒有絲毫動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宇文成化心中暗嘆，父親的定力果然非同凡響，即便被齊黨打了個措手不及，依舊從容不迫。難怪父親能歷經三朝而不倒，京城官場流傳著一句話：潮起潮落，流水不腐；人來人往，鴻儒不倒。
周鑄目光掃過殿下垂首的兵部左侍郎，又瞥了一眼似乎閉目養神的宇文鴻儒，心中無奈。這幾年來，為了兵權上演的爭權奪利戲碼他已看膩。他輕咳幾聲，緩緩開口：「鎮國公，此事您看如何？」
鎮國公南宮霸，白髮蒼蒼，世襲爵位，因建國功勳而受封。先前被舉薦的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正是他的長子，也是南宮家的現任家主。南宮霸用餘光淡淡瞥了宇文鴻儒一眼，沉聲道：「涼幽戰事確實需要一員大將坐鎮，南宮羽雖在軍中任職多年，資歷尚可，但統領數十萬大軍的經驗稍顯不足。此事還需陛下定奪，老夫不便多言。」說完，微微垂首。
「老臣卻有不同見解，」宇文鴻儒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南宮羽將軍性格沉穩，屢立軍功，深得南宮家兵法精髓，定是此次統軍出征的不二人選。」此言一出，滿朝大臣皆露出詫異之色，就連宇文成化也摸不透父親為何突然為南宮家說話。
宇文鴻儒不待他人反應，繼續說道：「至於經驗不足，多經沙場磨練便是。古往今來的名將，哪個不是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鎮國公應當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當然，為保出征順利，老臣再舉薦一人為副將，揚州參將趙中天最為合適。」
南宮霸心中暗罵，這老狐狸果然不會善罷甘休。兩人鬥了一輩子，他早料到宇文鴻儒不會輕易放手。而另一邊的吏部尚書趙中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建議弄得一頭霧水，趙中天是他的二弟，兩人是趙家的頂樑柱，一人在朝為官，一人在外為將。他們的父親早已告老還鄉，回揚州頤養天年。宇文家為何突然舉薦自己的弟弟？他心中疑惑，卻不敢輕易表態。
周鑄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後揮了揮手：「今日暫且到此，容朕深思後再做決定。」
雖已入冬，邊疆早已冰封千里，但京城的氣溫卻還算溫和，尚不至於讓人瑟瑟發抖。然而，幾大家族之間的暗流涌動，仿佛要在寒冬來臨之前，點燃一場看不見的火焰。
朝會剛散，宇文成化便急匆匆地趕回家中，直奔父親的書房。他心中滿是疑惑，始終無法理解父親今日在朝堂上的舉動。
「你這性子，真是讓人頭疼。」宇文成化剛進門，便被父親宇文鴻儒當頭一喝，「遇事總是急躁，哪有半點家主的風範？如此行事，怎能擔得起宇文家的重任？」
宇文成化被訓得啞口無言，只得低頭應聲，心中卻愈發困惑。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父親，今日您為何在朝堂上舉薦趙家？這豈不是讓他們得了便宜？」宇文鴻儒不慌不忙地起身，慢悠悠地為自己和兒子各倒了一杯茶，冷笑道：「你剛接任兵部尚書，動了齊黨的兵權，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這一點，我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我們在軍方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如索性把水攪渾。趙家若是被拉進來，事情只會越來越複雜。越是混亂，越對我們有利。」
宇文鴻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局勢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周鑄，大周天子，身著繡有正龍的龍袍，頭戴通天冠，雖顯疲憊，卻難掩其俊朗的眉目。他深邃的目光掃過殿下的群臣，心中卻滿是無言的沉重。自他即位以來，這金鑾殿上每日上演的權謀爭鬥，已讓他心力交瘁。宇文家、楚黨、齊黨，這些百年世家與勢力，如同巨獸般相互傾軋，消耗著國家的元氣，而他，雖懷滿腔熱血，卻只能在這權力的漩渦中妥協。
宇文家，歷經百年風雨，屢次挽救國家於危難，家族子弟多居高位，權勢顯赫。楚黨，以江南青州、揚州的世家門閥為核心，財力雄厚，科舉出身的江南官員紛紛投靠。齊黨，則是北方士族的代表，建國之初便追隨先帝開疆拓土，手握兵權，勢力龐大。三黨之間的鬥爭，近百年來此消彼長，近年來更是愈演愈烈。
「平身！」周鑄再次咳嗽，聲音略顯沙啞。一旁的太監尖聲宣道：「皇上龍體欠安，眾臣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此時，兵部左侍郎蔣天嘯挺身而出，恭敬上奏：「啟稟皇上，邊關急報，燕戎十五萬大軍集結，進犯幽州。幽州守軍力有不逮，已求援於朝廷。臣斗膽舉薦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領軍出征，統轄涼幽兩地守軍，軍政一體，必能禦敵於國門之外，揚我大周軍威。」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泛起一陣低語。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兵部尚書宇文成化，心中明了，蔣天嘯此舉，顯然是齊黨在向新任的宇文成化施壓，意圖在朝會上直接挑戰其權威。
周鑄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暗嘆，這朝堂之上的權謀之爭，何時才能休止？他雖為天子，卻在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楚黨眾人暗自竊喜，眼見宇文家族與齊黨劍拔弩張，為爭奪兵權即將掀起波瀾，他們心中盤算著坐享其成。宇文成化察覺到背後那些嘲諷的目光，臉色瞬間陰沉，他抬頭望向位列文官之首的父親，當朝太傅宇文鴻儒。白髮蒼蒼的父親穩如泰山，沒有絲毫動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宇文成化心中暗嘆，父親的定力果然非同凡響，即便被齊黨打了個措手不及，依舊從容不迫。難怪父親能歷經三朝而不倒，京城官場流傳著一句話：潮起潮落，流水不腐；人來人往，鴻儒不倒。
周鑄目光掃過殿下垂首的兵部左侍郎，又瞥了一眼似乎閉目養神的宇文鴻儒，心中無奈。這幾年來，為了兵權上演的爭權奪利戲碼他已看膩。他輕咳幾聲，緩緩開口：「鎮國公，此事您看如何？」
鎮國公南宮霸，白髮蒼蒼，世襲爵位，因建國功勳而受封。先前被舉薦的左威衛中郎將南宮羽正是他的長子，也是南宮家的現任家主。南宮霸用餘光淡淡瞥了宇文鴻儒一眼，沉聲道：「涼幽戰事確實需要一員大將坐鎮，南宮羽雖在軍中任職多年，資歷尚可，但統領數十萬大軍的經驗稍顯不足。此事還需陛下定奪，老夫不便多言。」說完，微微垂首。
「老臣卻有不同見解，」宇文鴻儒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南宮羽將軍性格沉穩，屢立軍功，深得南宮家兵法精髓，定是此次統軍出征的不二人選。」此言一出，滿朝大臣皆露出詫異之色，就連宇文成化也摸不透父親為何突然為南宮家說話。
宇文鴻儒不待他人反應，繼續說道：「至於經驗不足，多經沙場磨練便是。古往今來的名將，哪個不是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鎮國公應當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當然，為保出征順利，老臣再舉薦一人為副將，揚州參將趙中天最為合適。」
南宮霸心中暗罵，這老狐狸果然不會善罷甘休。兩人鬥了一輩子，他早料到宇文鴻儒不會輕易放手。而另一邊的吏部尚書趙中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建議弄得一頭霧水，趙中天是他的二弟，兩人是趙家的頂樑柱，一人在朝為官，一人在外為將。他們的父親早已告老還鄉，回揚州頤養天年。宇文家為何突然舉薦自己的弟弟？他心中疑惑，卻不敢輕易表態。
周鑄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後揮了揮手：「今日暫且到此，容朕深思後再做決定。」
雖已入冬，邊疆早已冰封千里，但京城的氣溫卻還算溫和，尚不至於讓人瑟瑟發抖。然而，幾大家族之間的暗流涌動，仿佛要在寒冬來臨之前，點燃一場看不見的火焰。
朝會剛散，宇文成化便急匆匆地趕回家中，直奔父親的書房。他心中滿是疑惑，始終無法理解父親今日在朝堂上的舉動。
「你這性子，真是讓人頭疼。」宇文成化剛進門，便被父親宇文鴻儒當頭一喝，「遇事總是急躁，哪有半點家主的風範？如此行事，怎能擔得起宇文家的重任？」
宇文成化被訓得啞口無言，只得低頭應聲，心中卻愈發困惑。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父親，今日您為何在朝堂上舉薦趙家？這豈不是讓他們得了便宜？」宇文鴻儒不慌不忙地起身，慢悠悠地為自己和兒子各倒了一杯茶，冷笑道：「你剛接任兵部尚書，動了齊黨的兵權，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這一點，我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我們在軍方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如索性把水攪渾。趙家若是被拉進來，事情只會越來越複雜。越是混亂，越對我們有利。」
宇文鴻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局勢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