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理期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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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林穗穗詫異神色,陸臨舟沒說話,只是笑。

  就曬了一天,他的膚色就更往古銅色靠了幾分。

  「為什麼騙我?」林穗穗語氣質問,神色卻還是柔和。

  「穗穗說要寫鵬。」陸臨舟聳聳肩:「鵬會搶走穗穗。」

  所以,陸臨舟說自己不會寫字了,是因為不想以「鵬」的角度來寫如何愛她林穗穗,而不是真的不會寫。

  怕這個「鵬」會搶走她?

  林穗穗低頭,這才看到他的落款。

  本應該按照她的話寫上「鵬」的地方,此刻落著另外一個字。

  ——「舟。」

  林穗穗盯著信紙上的「舟」字,突然想起他前兩天突然抬頭看向月亮,又看向她。

  「穗穗像月亮。」

  當時她以為是胡話,此刻卻覺得那抹月光正從信紙上滲出來,漫過她胸腔左邊的那個器官。

  「讓你寫個假名,倒把自己真名寫上去了!」她戳他額頭:「讓你寫陳鵬,你寫陸臨舟做什麼?」

  「這是我寫的。」陸臨舟微抬下巴,說話時有幾分驕傲。

  說完,陸臨舟高高興興走了。

  林穗穗看著他背影:「你去哪?」

  「洗碗。」

  ……

  林穗穗心情有些複雜,她拿著信紙,往屋裡走。

  現在信紙上已經落款為「舟」了,按照傻乎乎的陸臨舟的執拗性子,只怕是不肯再寫一封。

  就算是再寫一封,也還是不會寫「鵬」字了。

  她進房去找剪刀,打算把落款那一行給裁掉。

  屋裡,陸臨舟出去的時候還順手把燈給關上了。

  林穗穗抬手開燈,走到桌邊,突然發現,那些草稿紙上塗塗畫畫的,也有些內容。

  有太陽,有月亮,有大海,有房子,是他隨手畫的柳灣村。

  定睛看去,那個大大的太陽正放射著光芒。

  陽光射線里,藏著密密麻麻的「穗」字,不算太大,但是每個字都寫得很好看。

  林穗穗目光再次投向手裡的信,這時才靜下心來看她。

  她認真讀了整個信,一字一句,林穗穗都能從中感受到陸臨舟的真摯。

  這應該是他的真心吧?

  原主在他眼中,是美好的。

  林穗穗把信紙貼在胸口,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穗」字,突然有些想問他。

  為何清醒後,要將她推入深淵?

  ……

  第二天一早,把陸臨舟送出海,林穗穗就出發去了趟娘家。

  兜里,揣著裁掉落款的信。

  林穗穗拎著簍子推開娘家院門,院裡只有林母在掃院子。

  「穗穗來啦?」林母迎過來,深長脖子朝她簍子裡看了一眼。

  然後臉色一變:「就弄這些臭魚爛蝦?」

  林穗穗低頭看了簍子裡的魚,她確實往小往死了拿的。

  她覺得這樣的娘家人,只配吃上她嘴裡的「臭魚爛蝦」。

  能拿給她都不錯了,還挑上了。

  「臨舟傻乎乎的能撈到什麼好貨。」林穗穗把簍子遞過去:「就釣著這些,有得吃都不錯了。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

  「不要白不要。」林母奪過來。

  林穗穗點點頭:「行,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林穗穗轉身要走,林母眼神犀利看過來。

  「慢著!」林母出聲喊住:「你昨兒是真在騙我是吧?說要把信帶來給我看的呢?信呢?!給了魚就要跑?!」

  林穗穗腳下一頓,回頭看她:「我怕你沒興趣。」

  「有興趣得很!」林母放下簍子,走到林穗穗面前,攤開手:「給我看。」

  林穗穗也沒再多拉扯,從兜里拿出信紙:「喏,你要看就看。」

  林母伸手就要奪過來,林穗穗卻手腕一收:「你別給弄壞了,弄壞了倒是人家不認了。」


  林母手在半空一頓,用圍裙擦了三遍手,才小心翼翼接過信紙。

  林母上過小學,簡單的字都能認出來。

  今天陽光正好,落在信紙上,林母突然「嘖嘖」兩聲,感嘆時的聲音都帶著激動的微顫。

  「這字比公社文書還工整!」她眯著眼看了幾眼:「這文化人就是酸!」

  廚房裡灶台上的蒸籠冒了氣,林母一拍大腿:「哎喲我的鍋!」

  林母轉身要往廚房跑,卻又急著留了句:「那什麼時候商量親事?看是他下來,還是出錢把我們接去省城談?」

  「您要老催婚,他該覺著咱家急著賣閨女了!」林穗穗趁機抽回信紙:「您耐心等著,不要再給我找媒人張羅我再嫁的事兒了。不然好事兒錯過,就沒機會咯!」

  「瞎說!」林母瞪她一眼:「我這是怕夜長夢多。媒人那邊我今天就去推,就說你還要把臨舟拉扯明白再去相看,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就直接去省城結親了!」

  林母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去省城。

  她可是一輩子都沒去過省城的!

  林穗穗笑了下:「鍋里不管了?」

  「喲!壞了!」

  見林母忙不迭往廚房跑,林穗穗只覺得好笑。

  她還幻想起真能跟著她「嫁」去省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她要是真靠著陸臨舟去了省城,鐵定讓林家人找不著她!

  反正這也不是她的親爹親媽,她才沒有贍養義務!

  從娘家出來,林穗穗往回走。

  身後突然傳來喊她的聲音:「穗穗妹子!」

  林穗穗回頭,是王護士。

  「王姐。」

  王護士似乎是路過,見到林穗穗就熱情地問她:「穗穗,那藥喝得怎麼樣?」

  林穗穗後背一僵。

  這幾天,她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別想了,別焦慮了。

  王護士這麼一問,她覺得後脊樑都涼了半截。

  她想起一天下了八個蛋的三隻母雞,又想到那些和促子湯沒有區別的藥,咽了咽口水。

  「我後來好點了,肚子不難受了,所以就沒吃了。」林穗穗笑得有些僵硬:「是要三分毒嘛!」

  「沒吃了?」王護士點點頭,偏頭問她:「那你這次月事來,還疼不疼啊?要是疼的話,月事完了得繼續吃哦!調理調理。」

  林穗穗後退半步,腦子裡嗡嗡的。

  王護士這般問起,她才驚覺。

  一向月事很準的原主的身體,居然還沒來生理期……

  我了個去,她該不會懷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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