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灘爛泥已是她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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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瓜群眾蘇傾城被人赤條條地拖出去,跌在一個硬邦邦的胸膛上。

  熟悉的木質香調,本是她嚮往的懷抱,可她一碰,渾身像是長了虱子,不得勁。

  大概是一而再再而三被喜歡的人當工具人用,不甘心。

  傅司律的手毫無感情地把蘇傾城箍在懷裡,陰沉地看著齊艾:「我只是以為你被騷擾,所以多管閒事,傾城現在是我女朋友,我確實跟你不可能了。」

  蘇傾城忍不住看了眼顧以琛,顧以琛也在看她,同是天涯工具人。

  齊艾緊咬著唇,過了許久,才垂著眸子,哽咽地說了句:「祝你們幸福……」

  「傾城,我的藥呢?」

  正當四人剪不斷理還亂之時,蘇傾城和傅司律背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蘇傾城手裡正拿著退燒藥,她機械地回過頭。

  沈郢穿著浴袍出來了。

  浴袍松垮垂墜,大片冷白皮袒露著,硬朗的肌理線條中和了肌膚過白的陰柔,看起來……又奶又有力氣。

  最打眼的莫過於他薄肌的輪廓陰影處,一點曖昧的紅印。

  蘇傾城上午跟他滾床單的時候弄出來的。

  可是她拿藥那會,沈郢還穿戴整齊,怎麼沒幾分鐘這副德性。

  她是被傅司律從這個房間拎出來。

  一種阿律又綠了的既視感。

  四人直勾勾地盯著沈郢瞧。

  沈郢社恐,不看別人,只注視著蘇傾城:「傾城……」

  簡潔的一聲,低沉的拉長尾音。

  仿若蘇傾城是他在大海中抱著的浮木。

  傅司律臉色瞬息萬變:「你們……」

  又頓住。

  剩下的話大家都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問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蘇傾城打哈哈:「郢郢發燒了,我來照顧他。」

  她對沈郢擠眉弄眼。

  沈郢卻斂眸,全然沒看到,走到蘇傾城身邊,牽住她的手:「不是來照顧我的?還不快進來,再慢點,我的病都好了。」

  他當著傅司律的面牽她,蘇傾城心虛不已。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當沈郢帶著蘇傾城走了沒兩步,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蘇傾城有些頭疼,她另一隻手被人拉住。

  印象中,她跟傅司律還沒牽過手,這還是第一次。

  他的手掌很厚實,很大,手心有薄繭。

  從前上學那會,她記得傅司律很喜歡打籃球,她喜歡去看。

  那隻手包裹著她的手,然後緩緩地反手將她的手扣住。

  說不上來什麼滋味,蘇傾城的手只是有些僵硬,不像在沈郢手中一樣自然契合。

  傅司律對沈郢並不客氣:「是個男人嗎?感冒了還要人照顧,三歲小孩?」

  沈郢散漫地回過身,握著蘇傾城的手動了動,溫軟的指腹放在她的虎口處摩挲著。

  那雙厭世的雙眼含著一點嘲弄:「不好意思,我生病的時候,傾城經常照顧我,她生病的時候,我也貼身……照顧她,習慣了。」

  頗有意味的停頓讓人想入非非。

  蘇傾城麻了。

  傅司律眯著黑眸,想把蘇傾城往自己身邊帶。

  可沈郢牽著她的手牽得緊,蘇傾城只是稍微踉蹌,並沒有到傅司律身邊去。

  傅司律眯著黑眸:「沈郢!傾城現在是我女朋友,請你離她遠一點,你有病就自己去吃藥。」

  他看向蘇傾城:「走吧。」

  蘇傾城暫時沒動。

  她迷茫了。

  傅司律居然會跟沈郢爭搶她,這是拉近他們距離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是……

  沈郢抿著唇,看她的眼神濕漉漉的,還帶著幾分偏執:「傾城,我難受,陪陪我。」

  可憐兮兮。

  他不願鬆手,抬著她的手放在他額間:「沒騙你。」


  很燙。

  今天他帶病開車兩百多公里來給她送鞋,這邊又下雨,他穿得不多,感冒更嚴重了。

  蘇傾城的心一下子就軟乎乎的。

  這時傅司律冷聲道:「你又不喜歡傾城,傾城也不喜歡你。沒有男女之情的男女不可能過一輩子。你能不能成熟點,她只是你的玩伴,不是你的伴侶,沒義務浪費大把時間在你身上。」

  蘇傾城輕微側過的身體又頓住了。

  傅司律的話說反了。

  這些年一直是沈郢照顧她,遷就她。

  是啊,沈郢也有自己的人生。

  而她擋住了他前面的風景,卻以為是在保護他。

  蘇傾城垂著眼,從沈郢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沈郢,這是剛才買的藥,記得按時吃。我先走了。」

  沈郢看著她遞過來的藥,沒接,低喃:「蘇傾城,你每次都選他,他就這麼重要?明知道他利用你,你還作踐自己。

  他轉身進屋,門關上的時候,蘇傾城看到沈郢身影搖晃。

  她一雙腳動了動,又忍住了。

  沈郢之所以想留住她,與其他無關,只是不想她犯賤。

  沈郢和她的關係,傅司律和齊艾都知道。

  蘇傾城解釋後,傅司律也沒多問。

  他拉著蘇傾城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兩人到了酒店三樓的酒吧,傅司律一個人喝起悶酒來。

  蘇傾城坐在他旁邊,讓酒保給她調了杯雞尾酒。

  她端著酒杯碰了下傅司律的酒杯:「其實今天在四海家門口,我看你了。我跟齊艾在一個台里工作,小顧總想讓齊艾頂替我的位置,這次拿下四海,就是我們競爭的考核。」

  傅司律怔愣:「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只是想幫她。她沒背景,四海不會待見她。」

  蘇傾城笑了聲:「你真好,可是齊艾不懂珍惜,選擇了小顧總。」

  提到傅司律的傷心事,傅司律猛灌酒。

  他一杯接一杯,蘇傾城一杯雞尾酒從頭喝到尾。

  傅司律醉了。

  她覬覦他,他卻還是把自己灌醉,是給她機會?

  蘇傾城在酒店給傅司律開了房,在他床頭坐了很久。

  她一直留著自己的初吻,是給傅司律留的。

  從上初中起,她就喜歡他。

  傅司律很優秀,學習好,體育好,學校風雲榜榜首人物。

  這樣的男生在學校很招人喜歡,蘇傾城也暗戀他。

  蘇傾城一直吹牛皮說要拿下他,拿了十幾年也沒拿下,如今成了心魔。

  她慢慢靠近傅司律,一灘爛泥已是她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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