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峰迴路轉:現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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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給我的?」她聲音都有些顫抖。

  「想得美!」何老瞪了她一眼,「這書金貴著呢!我瞧你是有點底子,就給你個機會。你要是真有決心學醫,就用一晚上時間,把它給我一字不落地抄下來!抄完了,書留下,抄本你帶走。能不能學進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蘇晚晚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好!我抄!謝謝您,何大夫!」

  「可……晚上天這麼冷,我和秋實沒地方去……」

  「行了,」何老擺擺手,「今晚你們娘倆就在這衛生所對付一宿,裡屋有張小床。趕緊生火,把屋子暖起來,別讓孩子再著涼。」

  蘇晚晚感激涕零:「太謝謝您了!您老貴姓?等將來我日子好過了,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姓何。公社衛生院的何惠民是我不成器的孫子,他那兒應該有你要的西藥。這些土荊芥你帶回去,按時給孩子吃。等路通了,最好還是帶孩子去衛生院做個全面檢查。」何老叮囑道。

  蘇晚晚一一記下。

  安頓好秋實,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在艾灸的溫暖下逐漸恢復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她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但她不能就這麼住下,必須跟家裡說一聲。

  向何老打聽到村支部的位置和電話號碼,蘇晚晚立刻跑去村部,頂著寒風搖通了玉牛村村支書家的電話。

  「餵?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村長不耐煩的聲音。

  「村長,是我,蘇婉!」蘇晚晚趕緊道,「麻煩您幫我給我家冬生捎個話,我和秋實在白鹿村何大夫這兒住一晚,秋實的病看著穩住了,讓他別擔心,我們明早就回去!另外,也麻煩您跟李隊長說一聲,我今天耽誤的工分,明天後天一定加倍補上!」

  村長一聽是她,火氣就上來了:「蘇婉?你這惹禍精!你跑白鹿村去了?!你知不知道全村都快被你折騰瘋了?周知青怕你和秋實出事,帶著幾個知青,拿著鐵鍬繩子,滿世界的找你們呢!」

  蘇晚晚愣住了,心裡涌過一絲複雜的暖意。

  「啊?找我?」她頓了頓,「村長,您跟他說一聲,我和秋實都沒事,讓他別擔心,趕緊帶人回去吧,雪天路滑的,太危險了。我這也是沒辦法,回村沒藥,就想著來最近的白鹿村碰碰運氣。幸虧遇上何大夫,餵了中草藥,秋實現在好多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全村就你家事兒最多!」村長沒好氣地抱怨了幾句,但聽說孩子沒事,語氣也緩和了些,囑咐她早點回來,便掛斷了電話。

  【秋實消化道大出血危機初步解除,但鉤蟲病尚未痊癒,任務還未完成】

  【宿主臨危不亂,積極自救,幫助孩子脫離了生命危險,值得嘉獎!】

  【寶媽魅力+4】

  【秋實對你的恨意值大幅度下降,4!3!1!】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蘇晚晚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吁了口氣。

  低頭,親昵地摸了摸秋實粗糙但溫熱的小臉。

  玉牛村知青點。

  周衛東接到村長轉達的消息,那顆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疲憊地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帶著一身疲憊和泥濘的知青們回到院子。

  林茜正假意忙活著在廚房燒熱水,準備噓寒問暖,看到他們回來,臉上立刻堆起關切的笑容,端著搪瓷缸子迎上來。

  「衛東哥,建國哥,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就說嘛,蘇婉她肯定不會有事的,那人精著呢。累壞了吧?快進屋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周衛東停下腳步,沒有接水,也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院中雪地里,目光冰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那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失望,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和疏離。

  林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帶上了慣有的嬌嗔和委屈:「衛東哥……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寧建國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皺著眉看向林茜,語氣沉重:「唉,林茜,這次的事,你實在做得太過分了!差點就出人命了!」

  周衛東聲音不高,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冰面上,清晰而刺耳。

  「林茜,蘇婉一個寡婦,拉扯著四個孩子,活得已經夠艱難了。以後,別再去招惹她,別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欺辱她,行嗎?」


  他的語氣近乎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壓抑著的翻湧情緒,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讓林茜心頭劇顫。

  「我欺辱她?」林茜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瞬間拔高了音調,臉頰因為激動而泛紅,「衛東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不過就是一個意外塌方,我沒及時說而已,怎麼就成欺辱她了?倒是你,衛東哥!」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衛東,帶著濃濃的怨懟和不甘,「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媽,下鄉後要好好照顧我的!現在為了一個蘇婉……一個聲名狼藉、不知廉恥的寡婦,你就這麼對我?你敢說你沒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了心竅?!」

  周衛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兩家多年的交情,長輩的囑託,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梗在喉嚨的更嚴厲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院子裡靜得可怕,只剩下呼嘯的北風和林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周衛東才緩緩鬆開拳頭,深吸一口氣,「林茜,看在兩家大人的份上,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林茜那張寫滿不服氣和嫉妒的臉。

  「但是,僅此一次。人命關天,你的行為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如果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念及任何舊情,到時候,誰的面子都沒用。」

  說完,他不再看林茜慘白的臉色和泫然欲泣的表情,轉身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林茜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傍晚,村長家屋後的陰影里。

  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牆角忙碌著。

  那是李春燕和抱著二狗、失魂落魄的白嬸。

  二狗在她懷裡哼唧著,臉色比下午更難看了。

  「就…就在這兒附近,」李春燕凍得嘴唇發紫,哆哆嗦嗦地指著一小片被雪覆蓋的地面,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生怕被人看見,「我記得清清楚楚,就在這塊磚頭底下……」

  白嬸二話不說,把懷裡哼哼唧唧、臉色發青的二狗粗魯地塞到李春燕手裡,「抱好了!」

  然後也不管地上冰冷刺骨,抓起旁邊靠牆的一把豁了口的破鐵鍬就開始發狠地刨地。

  可這地凍得跟鐵板似的,鐵鍬下去,「哐當」一聲巨響,只在凍土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酸痛。

  「該死的!這天殺的地!」白嬸啐了一口,眼睛因焦急和恐懼而布滿血絲,她用盡全身力氣往下砸,鐵鍬和凍土碰撞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李春燕抱著滾燙的二狗,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壓低聲音:「嬸兒!你小點聲!讓人聽見了咱倆都得完蛋!」

  白嬸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她眼裡只有奄奄一息的兒子,手上動作更快,發瘋似的刨著,泥土冰塊四濺。

  李春燕看她那瘋魔的樣子,又怕又急,也只好把二狗靠在牆根,拿起一根撿來的粗樹枝,蹲下身幫忙撬著凍得梆硬的土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凍得手指僵硬,臉頰通紅,哈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總算刨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

  白嬸扔了鐵鍬,迫不及待地伸手進去摸索,指望能摸到冰冷的金屬。

  李春燕也緊張地伸長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然而,指尖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冰冷堅硬,而是一片黏膩溫軟……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猛地鑽入鼻腔。

  「呸!什麼玩意兒!」

  白嬸猛地縮回手,借著微弱的天光一看,只見手上沾滿了黃褐色的、散發著濃烈騷臭的東西。

  坑底躺著的,赫然是一坨凍得半硬不硬的狗屎!

  「鑰匙呢?!衛生所的鑰匙呢?!」李春燕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牆乾嘔了好幾下。

  她明明記得埋在這兒的!

  怎麼會變成一坨狗屎?!誰幹的?!

  白嬸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跳起來,指著李春燕的鼻子破口大罵:「李春燕!你個殺千刀的小賤蹄子!你耍老娘是不是?!鑰匙呢?!我家二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我沒有!我真的埋在這兒的……」李春燕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眼淚都快下來了。

  「小點聲!你們想把村長他們都招來啊?!」一個壓低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李嬸兒探出頭,臉上滿是驚慌。

  「要是讓村長知道了春燕偷拿鑰匙還埋起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白嬸看到李嬸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李春燕,衝到李嬸兒面前,聲音都劈了叉:「我兒子都要沒命了!我管你們兜著走還是滾著走!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要麼現在就想辦法救我兒子,要麼我現在就去敲村長家的門,把你們幹的好事全都捅出去!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們是怎麼見死不救,怎麼算計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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