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時間重置
「陛…你怎麼了？」
謝歡顏蹲下身，將蜷縮在地的季池晏摟在懷裡。
「傳太醫！」
謝歡顏轉頭對著李安怒吼道：「還愣著做什麼！」
李安才反應過來，趕緊連滾帶爬的出去喊太醫。
看著季池晏疼的臉色發白，滿是冷汗，口中不斷溢出鮮血，謝歡顏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嗚嗚嗚…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季池晏…」
季池晏只覺腹部一陣鑽心的絞痛，他想要說什麼，卻只能一口接著一口往外嘔血。
「你別嚇我啊，季池晏，你別嚇我，你再堅持堅持…」
謝歡顏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謝家沒了，季池晏又中毒了，到底是誰做的？想要謝家滿門的命？
季池晏意識到自己中毒了，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謝歡顏。
是不是謝歡顏想要殺了他？以除後患做皇帝？
難道她就不怕殺了他，兩人又換回身體麼？
可滾燙的淚珠掉到季池晏的臉頰上時，他驀然一怔。
不會是謝歡顏，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作假。
「太…太…」
季池晏話還沒說完，只覺眼前一黑。
謝歡顏再次睜眼，視線拉高。
她看著眼前桌上攤開的奏章，上面是刑部尚書請求對謝家抄斬的公文。
「吱呀…」
「陛下，謝寶林還在外跪著…」
謝歡顏猛的抬起頭，看向殿外：「帶他進來！」
「等等！」
她想到家裡人從今晚晚膳後到明日午時之間就要遇刺，滿門被屠，
「李安。」
「去死牢傳朕旨意，謝府通敵罪證不足，暫時將謝家滿門關在府中。」
說到這，她看著李安：「讓禁衛軍統領將謝府圍住，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去。」
既然回來，那她就不能再讓家裡人出事。
季池晏原本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曉中毒身亡後，再一睜眼就跪在瓢潑大雨中。
身上傳來的陣陣虛弱和腿上的麻木疼痛，讓他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養心殿。
這是……
他和謝歡顏互換的那一天？
「謝寶林，陛下宣您進殿。」
謝歡顏看著和落湯雞似的季池晏，連聲命人端來薑湯和乾淨的衣服，然後將所有宮人都屏退，站的離季池晏遠遠的。
不知道這次回來，季池晏有沒有記憶？
季池晏披著被子，手裡捂著薑茶，看著謝歡顏忙前忙後，心裡有些不確定。
是只有他帶著記憶回到過去了，謝歡顏和他一樣帶著記憶？
謝歡顏看著季池晏，季池晏看著謝歡顏。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謝歡顏鼻腔有些發酸，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試探性詢問：「你回來了沒？」
「你也回來了？」
聽到季池晏的回答，謝歡顏鬆了口氣。
「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們才回來的？」
她看著季池晏：「是因為你死了麼？誰給你下的毒？」
所以，季池晏死亡，他們會回到這一天？
季池晏生命有保障了，那她呢？如果她死亡會怎麼樣？
就死了？還是…也會回到這時候？
「應該是，我中毒身亡了。」季池晏想到臨死前腹部的絞痛，喝了口薑湯緩解緊繃的身體。
想到他中的毒，有些不解打量謝歡顏：「你得罪太后了？今早請安，我只在太后宮裡喝了茶，回來就中毒了。」
說完，他見謝歡顏臉色有些難看，以為猜對了：「你真得罪太后了？」
「所以…是太后要殺我全家？」
「你怕什麼，現在我們兩個回來了，謝家還活著呢。」
季池晏安撫她一句：「還沒到第二天，我還沒中毒，謝家老小也沒出事。」
謝歡顏抬頭，眼眶還帶著些許的紅，看著季池晏道：「我這次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未來的一些片段。」
「預知？」季池晏身子坐直：「你看見什麼了？」
謝歡顏抿著唇，看著季池晏，一字一頓道：「榮王和太后下手栽贓剷除謝家，就是為了得到謝家的兵權。」
見季池晏表情並不意外，謝歡顏表情從憤怒，到不解，最後理智都被重生前，謝家滿門被屠的悲痛所吞噬。
「你明知道謝家是忠心於你的，你明知道我們謝家是保皇派，可你為什麼不保謝家？」
謝歡顏眼眶發紅，她不懂季池晏，也不明白季池晏的想法。
「你難道不知道保謝家，就是在保你的皇位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動於衷，我們謝家真是瞎了眼，才會做保皇派！」
季池晏聞言眸光平靜無波，聲音冷淡：「還有呢？就這個？」
看他如此漫不經心，謝歡顏深呼吸平靜情緒，強壓情緒，眼瞼低垂，既然季池晏什麼都清楚，卻無動於衷。
那就別怪她打直球了。
「兵權最後落在榮王手中，榮王登基了，你躺在冷宮裡，渾身生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被榮王踩在腳下，死相無比悽慘。」
「放肆！」
季池晏將手中茶杯摜到地上，茶杯碎片四處飛散，他目眥欲裂的看著謝歡顏。
「陛下？」
李安站在殿外輕聲詢問。
「無事。」
謝歡顏應了一聲，強忍著怒意坐在季池晏身邊，語氣嘲諷：「你和我耍什麼能耐？」
「是我讓你殺了謝家人麼？是我讓你鬥不過榮王的麼？」
季池晏迅速伸出手，掐在謝歡顏的脖頸上：「你再說，朕殺了你。」
感受到脖頸上的桎梏，謝歡顏表情神態自若：「我死了，和你一樣，時間也會重新回溯，你以為我怕麼？」
「大不了我們兩個永遠困在這一天。」
脖頸上傳來的力度越來越松，謝歡顏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並不知道她死了會不會時光回溯，但……
謝歡顏可以騙季池晏啊！
「現在我們兩個必須要合作，至少不能讓榮王拿到兵權，謝家人不能死！」
她伸出手，將季池晏的手打掉，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保住謝家，找到換回去的辦法。」
季池晏鬆開手，冷靜下來。
謝歡顏說的沒錯，他們兩個目標是一致的，謝家人不能死，兵權不能旁落，還要找到換回去的契機。
既然目標一致，兩人便開始商議接下來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謝府。
「陛下！」
殿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之後便是李安急切的喊聲。
「陛下，謝府人遭遇刺殺，謝小將軍重傷昏迷，謝家其餘人…都沒了，禁衛軍統領生死不明。」
謝歡顏蹲下身，將蜷縮在地的季池晏摟在懷裡。
「傳太醫！」
謝歡顏轉頭對著李安怒吼道：「還愣著做什麼！」
李安才反應過來，趕緊連滾帶爬的出去喊太醫。
看著季池晏疼的臉色發白，滿是冷汗，口中不斷溢出鮮血，謝歡顏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嗚嗚嗚…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季池晏…」
季池晏只覺腹部一陣鑽心的絞痛，他想要說什麼，卻只能一口接著一口往外嘔血。
「你別嚇我啊，季池晏，你別嚇我，你再堅持堅持…」
謝歡顏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謝家沒了，季池晏又中毒了，到底是誰做的？想要謝家滿門的命？
季池晏意識到自己中毒了，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謝歡顏。
是不是謝歡顏想要殺了他？以除後患做皇帝？
難道她就不怕殺了他，兩人又換回身體麼？
可滾燙的淚珠掉到季池晏的臉頰上時，他驀然一怔。
不會是謝歡顏，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作假。
「太…太…」
季池晏話還沒說完，只覺眼前一黑。
謝歡顏再次睜眼，視線拉高。
她看著眼前桌上攤開的奏章，上面是刑部尚書請求對謝家抄斬的公文。
「吱呀…」
「陛下，謝寶林還在外跪著…」
謝歡顏猛的抬起頭，看向殿外：「帶他進來！」
「等等！」
她想到家裡人從今晚晚膳後到明日午時之間就要遇刺，滿門被屠，
「李安。」
「去死牢傳朕旨意，謝府通敵罪證不足，暫時將謝家滿門關在府中。」
說到這，她看著李安：「讓禁衛軍統領將謝府圍住，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去。」
既然回來，那她就不能再讓家裡人出事。
季池晏原本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曉中毒身亡後，再一睜眼就跪在瓢潑大雨中。
身上傳來的陣陣虛弱和腿上的麻木疼痛，讓他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養心殿。
這是……
他和謝歡顏互換的那一天？
「謝寶林，陛下宣您進殿。」
謝歡顏看著和落湯雞似的季池晏，連聲命人端來薑湯和乾淨的衣服，然後將所有宮人都屏退，站的離季池晏遠遠的。
不知道這次回來，季池晏有沒有記憶？
季池晏披著被子，手裡捂著薑茶，看著謝歡顏忙前忙後，心裡有些不確定。
是只有他帶著記憶回到過去了，謝歡顏和他一樣帶著記憶？
謝歡顏看著季池晏，季池晏看著謝歡顏。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謝歡顏鼻腔有些發酸，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試探性詢問：「你回來了沒？」
「你也回來了？」
聽到季池晏的回答，謝歡顏鬆了口氣。
「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們才回來的？」
她看著季池晏：「是因為你死了麼？誰給你下的毒？」
所以，季池晏死亡，他們會回到這一天？
季池晏生命有保障了，那她呢？如果她死亡會怎麼樣？
就死了？還是…也會回到這時候？
「應該是，我中毒身亡了。」季池晏想到臨死前腹部的絞痛，喝了口薑湯緩解緊繃的身體。
想到他中的毒，有些不解打量謝歡顏：「你得罪太后了？今早請安，我只在太后宮裡喝了茶，回來就中毒了。」
說完，他見謝歡顏臉色有些難看，以為猜對了：「你真得罪太后了？」
「所以…是太后要殺我全家？」
「你怕什麼，現在我們兩個回來了，謝家還活著呢。」
季池晏安撫她一句：「還沒到第二天，我還沒中毒，謝家老小也沒出事。」
謝歡顏抬頭，眼眶還帶著些許的紅，看著季池晏道：「我這次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未來的一些片段。」
「預知？」季池晏身子坐直：「你看見什麼了？」
謝歡顏抿著唇，看著季池晏，一字一頓道：「榮王和太后下手栽贓剷除謝家，就是為了得到謝家的兵權。」
見季池晏表情並不意外，謝歡顏表情從憤怒，到不解，最後理智都被重生前，謝家滿門被屠的悲痛所吞噬。
「你明知道謝家是忠心於你的，你明知道我們謝家是保皇派，可你為什麼不保謝家？」
謝歡顏眼眶發紅，她不懂季池晏，也不明白季池晏的想法。
「你難道不知道保謝家，就是在保你的皇位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動於衷，我們謝家真是瞎了眼，才會做保皇派！」
季池晏聞言眸光平靜無波，聲音冷淡：「還有呢？就這個？」
看他如此漫不經心，謝歡顏深呼吸平靜情緒，強壓情緒，眼瞼低垂，既然季池晏什麼都清楚，卻無動於衷。
那就別怪她打直球了。
「兵權最後落在榮王手中，榮王登基了，你躺在冷宮裡，渾身生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被榮王踩在腳下，死相無比悽慘。」
「放肆！」
季池晏將手中茶杯摜到地上，茶杯碎片四處飛散，他目眥欲裂的看著謝歡顏。
「陛下？」
李安站在殿外輕聲詢問。
「無事。」
謝歡顏應了一聲，強忍著怒意坐在季池晏身邊，語氣嘲諷：「你和我耍什麼能耐？」
「是我讓你殺了謝家人麼？是我讓你鬥不過榮王的麼？」
季池晏迅速伸出手，掐在謝歡顏的脖頸上：「你再說，朕殺了你。」
感受到脖頸上的桎梏，謝歡顏表情神態自若：「我死了，和你一樣，時間也會重新回溯，你以為我怕麼？」
「大不了我們兩個永遠困在這一天。」
脖頸上傳來的力度越來越松，謝歡顏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並不知道她死了會不會時光回溯，但……
謝歡顏可以騙季池晏啊！
「現在我們兩個必須要合作，至少不能讓榮王拿到兵權，謝家人不能死！」
她伸出手，將季池晏的手打掉，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保住謝家，找到換回去的辦法。」
季池晏鬆開手，冷靜下來。
謝歡顏說的沒錯，他們兩個目標是一致的，謝家人不能死，兵權不能旁落，還要找到換回去的契機。
既然目標一致，兩人便開始商議接下來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謝府。
「陛下！」
殿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之後便是李安急切的喊聲。
「陛下，謝府人遭遇刺殺，謝小將軍重傷昏迷，謝家其餘人…都沒了，禁衛軍統領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