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葉尋歡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眼中的期待。
幾人的表情黯淡下來，原本興奮的情緒也漸漸消散。
葉天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那這可怎麼辦？難道這些河蚌就只能爛在手裡了？」
葉尋歡神秘一笑，魔術似的把玩著手上的名片：「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眾人看看那張名片又看看葉尋歡。葉尋歡也不藏著，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前幾天在山上給魚寶打野味的時候多打了些，我拿著多的野山雞和斑鳩準備在鎮上碰碰運氣。」
「你說巧不巧，買我野味的婦人是鎮上永鳳茶樓的老闆，至於怎麼把河蚌賣給她我已經有了決策。」
葉尋歡點到為止，說的太清楚爸媽和大哥大嫂也理解不了，只需要讓他們知道跟著自己有錢賺有福享就好了。
葉天雲聽了，眼睛一亮，但還是有些疑惑：「那這河蚌……能行嗎？」
葉尋歡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爸，媽，你們放心，永鳳茶樓在鎮上也算是有些名氣的，他們對食材的要求很高。這次我們把河蚌賣給他們，品質和大小必須保證。一次生意成了之後就好談了。」
他轉頭看向爸媽，認真地說，「河蚌的大小要均勻，不能有壞的，不然茶樓那邊肯定不會要。」
葉天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這倒是，品質一定要保證。那價格呢？」
葉尋歡想了想，說道：「我收家裡人五毛一斤，外人二毛一斤正常價格收。」
擺擺手打斷了還想說話的老爸，他在生意場上向來是說一不二點，既然決定要讓家裡人都過上好生活，那這價格就不能給低了。
葉父葉母無奈的搖搖頭，旋即繼續商議細節，至於高材生江池魚?她被那一聲「魚寶」說愣了。
玉足緊緊的蜷縮起來，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在葉尋歡耳邊吐氣若蘭：「你這人，怎麼又叫魚寶了？這麼多人呢！」
……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送走了大哥大嫂，夫妻倆也準備撤離了，突然葉尋歡想起來家裡還在用煤油燈，家裡還是得趕緊把電線牽起來。
從送給爸媽和大哥大嫂留下的肉里割了一大塊，專門挑的又厚又肥的位置，又隨手摸了兩瓶白雲邊和兩瓶貴陽大曲，給媳婦打了個招呼便火急火燎的朝村長家趕去。
村長周國建一看是葉尋歡，黝黑的老臉一下垮了下來，再看到他手上拎著的豬肉和好酒，立馬表演了著名非物質文化遺產川劇變臉，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趕忙招呼著葉尋歡進屋。
周國建自覺的接過肉和酒，遞了根捲菸給他：「尋歡吶，這麼晚來，找叔有啥事?」
葉尋歡把煙把耳朵上一撇，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搓了搓手。
「國建叔，是這樣的，我家裡用了好長時間的煤油燈，不亮不說還傷眼睛，您有空幫我家裡搞個電燈。」
現在這會是物資極度匱乏的年月，大家的飲食談不上豐盛，更沒有「三高」這類健康隱憂。畢竟肉都難吃一次，怎麼可能得三高呢？
在這會，肥肉可是稀罕物，解饞效果一流，人人都愛。
周國建知道葉尋歡家中瑣事不少，以後找自己幫忙的次數也不會少。
但是……瞅著那塊厚實的大肥肉，得有三斤了吧。
「成，尋歡你放心，趕明兒我就幫你安排這事，我兒子是這方面的好手，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的，以後有啥事找叔也直接說就是。」周國建爽快的答應下來。
葉尋歡見事情辦妥，也沒多做停留，他還得回去給媳婦做飯呢！道了謝就匆匆離開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趕，心裡盤算著這事兒妥了，媳婦肯定高興。
……
葉尋歡剛走到廚房，就看見媳婦背對著他正津津有味的吃著什麼東西。
可當仔細看後他徹底繃不住了，挪動著僵硬的步子走進廚房，筆直的脊背此刻也有些佝僂。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葉尋歡從背後用雙臂緊緊環著江池魚纖細的腰肢，他大聲怒吼著：「江池魚！你在幹什麼?」
緊攥著的拳頭吱吱作響。
江池魚一聽到他的呵斥聲，嚇得一哆嗦，吧嗒，到嘴邊的骨頭也跟著掉在地上。
她身體僵硬，渾身發抖，用恐懼的目光看向的葉尋歡。
這和下午在公婆家的他不一樣，還以為他能裝久一點的，那份所謂的字據也只是騙騙公公婆婆的……
兩行清淚打濕了她的臉頰，就算驚恐成這樣，還在不停解釋："別打我...別打我...我沒偷吃，真沒偷吃，我太餓了，這是上午吃剩的斑鳩，我看骨頭上還有點肉就想著別浪費了。"
這一刻，葉尋歡只覺得五雷轟頂，從來沒這麼挫敗過。明明是五六月的酷暑，他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葉尋歡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
對啊媳婦嫁給自己那麼久，卻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美嬌娘，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
他心中湧起一股愧疚和自責，自己下意識的以為媳婦自己會做飯吃。
可他忘了，自己沒回來媳婦怎麼可能敢先吃飯?
之前有一次自己賭牌回來晚了，她實在餓的受不了就先吃了點，被他狠狠的扇了臉。
鬆開箍著媳婦的手，葉尋歡噗通一聲跪在媳婦面前。
江池魚被葉尋歡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完全不清楚他想做什麼，心中滿是驚恐和疑惑。
她本能地尖叫起來，想要掙扎著躲開，但葉尋歡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雙手如同鐵鉗般有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媳婦，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作踐自己，之前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我現在真的洗心革面了，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動粗，我現在只想讓你和青青過上好生活，你別再委屈自己了好不好！?」葉尋歡聲嘶力竭的低吼著，聲音里儘是祈求。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葉尋歡在此刻真正明白了這句話，前幾日無論自己作何保證，如何立字據，只要自己暴露出一點暴戾的本性，媳婦就會恐懼。
她怕他是裝的，她怕他是騙她的，她怕痛……
她對自己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名為——恐懼！
幾人的表情黯淡下來，原本興奮的情緒也漸漸消散。
葉天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那這可怎麼辦？難道這些河蚌就只能爛在手裡了？」
葉尋歡神秘一笑，魔術似的把玩著手上的名片：「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眾人看看那張名片又看看葉尋歡。葉尋歡也不藏著，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前幾天在山上給魚寶打野味的時候多打了些，我拿著多的野山雞和斑鳩準備在鎮上碰碰運氣。」
「你說巧不巧，買我野味的婦人是鎮上永鳳茶樓的老闆，至於怎麼把河蚌賣給她我已經有了決策。」
葉尋歡點到為止，說的太清楚爸媽和大哥大嫂也理解不了，只需要讓他們知道跟著自己有錢賺有福享就好了。
葉天雲聽了，眼睛一亮，但還是有些疑惑：「那這河蚌……能行嗎？」
葉尋歡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爸，媽，你們放心，永鳳茶樓在鎮上也算是有些名氣的，他們對食材的要求很高。這次我們把河蚌賣給他們，品質和大小必須保證。一次生意成了之後就好談了。」
他轉頭看向爸媽，認真地說，「河蚌的大小要均勻，不能有壞的，不然茶樓那邊肯定不會要。」
葉天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這倒是，品質一定要保證。那價格呢？」
葉尋歡想了想，說道：「我收家裡人五毛一斤，外人二毛一斤正常價格收。」
擺擺手打斷了還想說話的老爸，他在生意場上向來是說一不二點，既然決定要讓家裡人都過上好生活，那這價格就不能給低了。
葉父葉母無奈的搖搖頭，旋即繼續商議細節，至於高材生江池魚?她被那一聲「魚寶」說愣了。
玉足緊緊的蜷縮起來，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在葉尋歡耳邊吐氣若蘭：「你這人，怎麼又叫魚寶了？這麼多人呢！」
……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送走了大哥大嫂，夫妻倆也準備撤離了，突然葉尋歡想起來家裡還在用煤油燈，家裡還是得趕緊把電線牽起來。
從送給爸媽和大哥大嫂留下的肉里割了一大塊，專門挑的又厚又肥的位置，又隨手摸了兩瓶白雲邊和兩瓶貴陽大曲，給媳婦打了個招呼便火急火燎的朝村長家趕去。
村長周國建一看是葉尋歡，黝黑的老臉一下垮了下來，再看到他手上拎著的豬肉和好酒，立馬表演了著名非物質文化遺產川劇變臉，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趕忙招呼著葉尋歡進屋。
周國建自覺的接過肉和酒，遞了根捲菸給他：「尋歡吶，這麼晚來，找叔有啥事?」
葉尋歡把煙把耳朵上一撇，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搓了搓手。
「國建叔，是這樣的，我家裡用了好長時間的煤油燈，不亮不說還傷眼睛，您有空幫我家裡搞個電燈。」
現在這會是物資極度匱乏的年月，大家的飲食談不上豐盛，更沒有「三高」這類健康隱憂。畢竟肉都難吃一次，怎麼可能得三高呢？
在這會，肥肉可是稀罕物，解饞效果一流，人人都愛。
周國建知道葉尋歡家中瑣事不少，以後找自己幫忙的次數也不會少。
但是……瞅著那塊厚實的大肥肉，得有三斤了吧。
「成，尋歡你放心，趕明兒我就幫你安排這事，我兒子是這方面的好手，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的，以後有啥事找叔也直接說就是。」周國建爽快的答應下來。
葉尋歡見事情辦妥，也沒多做停留，他還得回去給媳婦做飯呢！道了謝就匆匆離開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趕，心裡盤算著這事兒妥了，媳婦肯定高興。
……
葉尋歡剛走到廚房，就看見媳婦背對著他正津津有味的吃著什麼東西。
可當仔細看後他徹底繃不住了，挪動著僵硬的步子走進廚房，筆直的脊背此刻也有些佝僂。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葉尋歡從背後用雙臂緊緊環著江池魚纖細的腰肢，他大聲怒吼著：「江池魚！你在幹什麼?」
緊攥著的拳頭吱吱作響。
江池魚一聽到他的呵斥聲，嚇得一哆嗦，吧嗒，到嘴邊的骨頭也跟著掉在地上。
她身體僵硬，渾身發抖，用恐懼的目光看向的葉尋歡。
這和下午在公婆家的他不一樣，還以為他能裝久一點的，那份所謂的字據也只是騙騙公公婆婆的……
兩行清淚打濕了她的臉頰，就算驚恐成這樣，還在不停解釋："別打我...別打我...我沒偷吃，真沒偷吃，我太餓了，這是上午吃剩的斑鳩，我看骨頭上還有點肉就想著別浪費了。"
這一刻，葉尋歡只覺得五雷轟頂，從來沒這麼挫敗過。明明是五六月的酷暑，他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葉尋歡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
對啊媳婦嫁給自己那麼久，卻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美嬌娘，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
他心中湧起一股愧疚和自責，自己下意識的以為媳婦自己會做飯吃。
可他忘了，自己沒回來媳婦怎麼可能敢先吃飯?
之前有一次自己賭牌回來晚了，她實在餓的受不了就先吃了點，被他狠狠的扇了臉。
鬆開箍著媳婦的手，葉尋歡噗通一聲跪在媳婦面前。
江池魚被葉尋歡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完全不清楚他想做什麼，心中滿是驚恐和疑惑。
她本能地尖叫起來，想要掙扎著躲開，但葉尋歡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雙手如同鐵鉗般有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媳婦，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作踐自己，之前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我現在真的洗心革面了，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動粗，我現在只想讓你和青青過上好生活，你別再委屈自己了好不好！?」葉尋歡聲嘶力竭的低吼著，聲音里儘是祈求。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葉尋歡在此刻真正明白了這句話，前幾日無論自己作何保證，如何立字據，只要自己暴露出一點暴戾的本性，媳婦就會恐懼。
她怕他是裝的，她怕他是騙她的，她怕痛……
她對自己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名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