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鮮紅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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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什麼錢?這五塊錢都是賠我的。」

  張婆子傲慢地回答,心裡暗暗得意:你肯定沒料到,這五塊錢全都成我的啦!」

  她還高聲喊著:「快鬆手,這錢都是賠給我的。」

  周圍的看客一片譁然,誰都沒料到事情到了結尾還能生出變故。原本說好的兩塊五,可拿了五塊就立馬變卦了。

  易衛東見傻柱站起來欲要理論,揮手阻止了他,然後轉向三位長輩詢問道:「我打這一巴掌不是只值二塊五嗎?」

  幾位老人也滿是疑惑,賈張氏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呢?怎麼會中途反悔?

  聽罷易衛東的話,並未多慮,三人大聲附和:「對呀!」

  於是,易衛東抬起右臂,「啪」

  的一聲清脆響亮,在張婆子那張肥臉上留下五個鮮紅指印。

  院子裡霎時安靜下來,眾人愣住嘴巴大張,目光游離於易衛東和張婆子之間,仿佛被大聖施了定身法。

  片刻後,張婆子不可置信地摸了下自己的臉,旋即號啕著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無賴。

  二大爺倏地站起來,手指著易衛東怒喝道:「易衛東,你又幹了什麼?怎麼無緣無故再打人?」

  傻柱連忙走到易衛東身邊替他擋著道:「二大爺,別唬弄孩子。」

  儘管也被這場景嚇壞了,他還是第一時間站在易衛東一側防止情況突變。

  「孩子?」

  二大爺被氣樂了:「孩子?當著這麼多鄉親就能隨便打人臉?」

  圍觀群眾亦紛紛發表看法:

  「打得挺帶勁啊!」

  「看見沒,人家的臉都腫起來了。」

  ……

  老大爺易中海及閻埠貴起身了,老三爺此刻不知如何應對易衛東方才那一擊,雖然想替他辯護幾句卻終究詞窮。

  易中海亦是一籌莫展,這種情況顯然超出了最初的計劃與設想。只好機械地問了一句:「衛東,你有什麼理由呢?」

  易衛東振振有詞地說:「我已經付錢了呀,我為何不能再打?」

  「亂說什麼呀,什麼叫你付錢了?」

  二大爺怒目圓睜質問。

  其實對於賈家人,易衛東沒啥好感,中午那一耳光無人瞧見略顯遺憾;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真可謂大快人心,早先就想好了說辭,遂問道:「扇一個耳光是不是該賠兩塊五?」

  二大爺懵了一下說:「是啊!但這個跟你現在又打人有什麼關聯?」

  「我不是給了五塊,可張婆子不肯找我還兩塊五,還說這五塊都算賠償她的錢啊?」

  易衛東追問道。

  二大爺回想一下確實張婆子之前這樣講過。「張嫂子確有如此言辭。」

  許多人依然一頭霧水不知易衛東嘮叨半天所為何意。

  張婆子剛才還志得意滿,此刻卻慌了神,臉上的疼痛似乎愈發明顯。那得到五塊錢的歡欣與驕傲迅速被不安取代,她小聲嘀咕著:「不可能吧!明明是我惹了傻柱,又不是你,難道以後就不給你帶剩菜了嗎?」

  秦淮茹氣呼呼地回應道:「我的剩菜你還不是一樣吃?傻柱雖傻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你這下倒好,把易衛東和傻柱全都得罪了。你以為傻柱會高興嗎?明天肯定沒有剩菜,後面能不能還有都難說呢!還有,你得趕緊抽空去劃易衛東家的玻璃,不然他真的會來砸我們家的玻璃。他可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

  說完,秦淮茹便出門提水去了。

  張婆子一下子呆住,心中懊悔無比,暗自思忖:今天怎麼就一時糊塗犯傻了呢?天天有剩菜可吃多美,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有肉,偶爾是素的罷了。要是傻柱再也不給帶了,我一個月能有幾次機會吃到肉呀!她回頭看看床上熟睡的小孫子,嘆道:都怪這小子,為何偏偏去惹易衛東呢?現在好了,連美味的剩菜都沒得吃了,還要跑去劃玻璃賠罪。這懷裡揣著的五塊錢也不覺得香了。

  ---

  一位大嬸對易中海抱怨道:「你說衛東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腦袋有病啊?五塊錢就這樣輕易給了張嫂子?」

  易中海笑了笑,答道:「你不懂,人家衛東精明得很,你看他又何時真正吃過虧?」

  大嬸想了想也覺得對,畢竟像劉海中、許大茂這樣的人物,最終都沒占到便宜,反倒被唬住了。「但是五塊錢還是太多了啊。」


  「他哪會在乎那麼幾個錢啊?以前賣魚掙了些,最近收豬又有進項,家裡有錢得很。再說你沒見他天天大魚大肉的?」

  由於平日裡在廠子裡愛打探消息,易中海對易衛東的情況了解不少,於是向大嬸解釋一番,讓她終於放心下來。

  何雨水則將易衛東請進了屋內,上下打量著他關切地問:「衛東,他們動手打你哪了?」

  「她們都是些小毛孩子,一拳頭都沒打到我。」

  易衛東把今日考完試後發生的事詳細敘述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姐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該怎麼處理。」

  「你會處理?為了這兩巴掌竟然花五塊錢,這也太冤枉了吧。」

  何雨水為這區區五塊心疼不已。

  一旁的傻柱聽見了,忍不住插話道:「雨水,你就別替他惋惜了,這傢伙手裡錢多的是。」

  然而,何雨水聽了更加不痛快,質問道:「你這當哥的還有點良心嗎?每天讓你給人帶剩菜,轉頭就砸我家玻璃還訛詐衛東五塊錢,真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傻柱辯解道:「我那是關心那三個孩子嘛……」

  可何雨水早已發現房間門板處透風的裂縫,不滿地說:「那你今天打算怎麼睡?窗戶少了塊玻璃,這不是明擺著要凍著我們?」

  易衛東安慰道:「沒事,我去舊房那邊拆一塊下來先擋上。」

  他拿出捲尺測量了一下尺寸後出去,在廢棄房子的窗戶卸下一大塊稍合用的玻璃回來。隨後,他還從屋裡空間儲存中取出一些糕點和紅糖遞給何雨水說:「姐,這些點心和紅糖你留著明天路上帶走吧,櫥櫃下面還有剩下的,你喜歡什麼都拿走。」

  看著易衛東如此慷慨,何雨水哼了一聲說道:「

  「你這簡直就是把我當小豬崽子來養啊!這麼多好吃的,我最中意的還得是這芝麻片跟角蜜。」

  那角蜜呀,形狀彎得像羊角似的,中間空著,

  帶著些糖漿黏在上面,

  吃進嘴裡滿口都是甜絲絲膩歪歪的感覺。

  這可是糕點裡面相對貴的一種呢。

  易衛東笑著應道:「行啊,下次我就多帶點甜食回來給你嘗嘗鮮。」

  「算了算了,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吃太多糖對身體沒好處。」

  何雨水突然一拍腦門兒,像是記起了什麼事,說道:「衛東,上回我和愛民提起過後,他們還真的找到了一個能挑良辰吉日辦婚事的人。」

  一聽這話,易衛東頓時來了精神——

  他怎麼也算不到許大茂這一招,沒想到對方竟然在外面插了一腳,攪和了這場相親的事兒,

  趕忙把手中拿著的玻璃放一邊,湊到何雨水身旁急切問道:

  「查出個所以然了嗎?啥時候能把許大茂抓起來?」

  可何雨水卻長嘆了一口氣:「哪裡有許大茂什麼事兒啊?後來我們找到那人,他就是不認帳,一口咬定沒人指使,就說幫著選了個好日子下聘禮而已。派出所拿他也沒轍,只能把他給放人嘍。」

  「就……就這麼把他給放了?不是說封建迷信嘛,這不是屬於『四舊』的內容嗎?」

  易衛東怎麼想都想不通為啥人就這麼被放出來了,還硬是把責任全撇得乾乾淨淨,這樣豈不是就跟許大茂半點關係也沒有了?

  可何雨水卻一臉困惑地看著他,疑惑地反問:

  「四舊?衛東你說什麼呢,這『四舊』到底是啥呀?再說了,挑個黃道吉日看日子又不是算命或迷信宗教信仰,咋就能跟封建聯繫上了?每家結婚不都是按這個流程走的嘛?」

  易衛東聽後恍然大悟,才想起這個『四舊』的概念得到明年**才提出來呢,眼下這種選日子看吉時的做法還真就是大家普遍接受的婚禮程序。他趕緊又追問道:

  「那這麼說,那個人說哥和柳小鳳八字不合是怎麼回事兒?」

  「派出所那邊根本懶得管這個茬兒!也沒誰去告狀不是?再說鄭愛民和他的警察朋友私下幫忙了解的情況也表明,八字算錯這事壓根不構成犯罪嘛。沒辦法,也只能把人放走啦。」

  「這下好了,這兩人的親事就這麼黃了?可他就一點事兒沒有麼?」

  易衛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何雨水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氣死人不償命了,就因為那幾句話就把你哥的親事搞砸了,最後也就挨了幾句口頭警告,然後大搖大擺就走人了。」

  易衛東見她這架勢便趕忙勸慰:「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份兒上,那就算了唄,以後再找機會重新撮合就是了!」

  何雨水苦笑著說:「唉,就是這麼鬧騰也不頂用,八字不合都給人說了。況且還說什麼咱哥太老成,這事兒看來是沒法挽回了。」

  兩人聊過八字之後,易衛東拿起玻璃,

  用金剛石玻璃刀輕輕劃開多餘的部分,

  隨手一敲,接著徒手掰開玻璃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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