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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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大!復!仇!

  「我不配聽?」

  拉法忽然笑了起來,道:「就連死都不願意讓我死個明白?」

  「你根本不覺得你會死。」黎誠旁若無人地甩了甩長矛上的血漬,輕聲道。

  拉法眉頭一挑,剛想說些什麼,只一個剎那,面前的男人瞬息在原地消失,只見他一個躍身後大矛便帶著風雷朝拉法額頭劈去!

  如江海震怒,竟帶風雷!

  拉法身上生出層層木衣,雙腳破開皇宮的地磚插進土壤里,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他的頭顱驟然張開,宛若一朵巨大的花朵。

  綠葉與紅花將黎誠的大矛纏住,雖被黎誠一矛下劈不知劈碎多少,但剩下的殘花仍舊擋住了黎誠這一予。

  這血肉花朵瞧上去可怖至極,其花瓣上的花紋都是拉法大腦橫截面的模樣,尋常人看了只怕要過一次理智檢定要不要掉san。

  黎誠在法醫的手記上看過無數次這種圖案,他雖也被驚了一驚,卻仍舊面無表情一擺長矛,掃出第二矛。

  這次的一矛硬生生掃破拉法身邊紅花和綠葉的防護,就在要掃中盛放的腦袋時,大矛尺之間卻又停下,化掃為挑,把拉法腦袋上的花一矛挑落!

  正所謂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黎誠的矛法離化境只有一線之隔,就是能做到如此精準,如此迅捷。

  可那朵詭異的花飛到空中,卻π自震動一陣,散出一股子半透明的濃霧。

  黎誠眉頭一皺,抽身後撤,只見在這濃霧裡,募然間凝出五個披著金甲的武土。

  五個武士甫一落地,便逆著黎誠的大矛朝著黎誠衝鋒。

  他們手中持著刀劍,彼此之間配合無間,兩個架住黎誠反擊的大矛,一個去抱黎誠的腰。

  最後兩個躲在去抱他腰的那個武土身後,宛若毒蛇般伺機而動。

  這便是拉法身為使君的「萬能法」!

  心想即事成,幻想能成真。

  就算知道這東西有著諸般限制,服用神花後自己的身體會成癮,也有著各種嚴重的不良後遺症,但它的功效完全能掩蓋它的缺點。

  更何況,拉法還知道一種手段,能用以某物為媒介,尋找適合的人代替自己吃下這份副作用,這更讓他修此法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神花賦予他的萬能法使得「想」這件事變得比「做」更加重要,只要想像者精神能撐得住,就是根源級的東西,也能被「幻想」出來!

  但是想要真正幻想出根源性,拉法本身必須也得是根源神才行。

  此法光聽效果便知有多可怖,拉法當初正是憑藉此法從印度行者監察會中殺出一條血路,甚至還在包圍圈中殺了一位剎帝利的行者!

  印度的行者監察會不比中國,他們的高層高度集權,種姓制度也延續到了行者里,甚至使得賤民中誕生的行者也要向高層俯首。

  或許有人會困惑,以個人偉力為秩序的行者世界,種姓制度憑什麼能夠延續?

  究其原因,大概只能歸結於秩序的延續性一一印度的行者監察會會提供給賤民行者洗去身份歸入高種姓中的機會,讓他們有機會從「被剝削者」成為「剝削者」。

  當從這制度中獲利的人足夠多,就算這秩序再不合理,再反直覺,那也是新的秩序。

  而在印度,本身根深蒂固的種姓制度使得他們對自己的種姓相當看重,於是越來越多的從賤民升上去的中堅力量開始自發維護種姓制度帶給他們的利益關係。

  甚至比原本高種姓的行者更狂熱。

  只是這「萬能法」再可怖,在此刻的黎誠面前也不夠看。

  正如黎誠之前所想,現在的他就算沒有動用最後的底牌,在血骨殖裝與內煞、人神恩賜、還有「萬類霜天」、「第一流」這兩道意氣的加持下,他在行者神下也是絕對的第一梯隊。

  拉法幻想出來的這五個金甲武士只不過阻攔了黎誠一剎。

  架向大矛的那兩個武土壓根沒能擋住黎誠反擊的攻勢,被他一予下去連刀帶甲一同打碎,化為一縷青煙。

  而那個抱向他腰的武士也被一個旋身錯開,隨後電光火石間雙手一挪一拖,鬆手握緊間將大矛縮回許多。

  近距離長兵短使,矛做棍使,一記側點扎穿了這武士的眉心。


  隱在那武土之後的兩個金甲武土見黎誠長兵短使,似已經技窮,毫不猶豫就提著刀朝著黎誠喉嚨砍去,一左一右,如雙虎鉗羊,殺意盈盈。

  可黎誠不是待宰的羊,他才是萬獸間那隻老虎!

  刀劍已經臨身,黎誠只來得及抬臂格擋,雙刀斬在他肩上,在血骨殖裝上飛濺出星星火花。

  拉法所幻想出來的武土並不弱,甚至能夠斬開血骨殖裝。

  雙刀在黎誠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這一刀連著他的皮肉也一起斬開了,這是黎誠今天第一次受傷。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在被雙刀斬中的那一瞬間,黎誠毫不猶豫鬆開手中大矛,咆哮一聲,不管斬中自己的刀劍,雙手如毒蛇吐信,順看刀劍探出!

  只見他一手一個同時捏住兩個金甲武士的腦袋,拇指插進金甲戰土頭盔里捅爛了他們的眼晴,只一個腳,便帶著激盪的咆哮聲把兩者按住狠狠往地上攢去。

  地面的石板被他砸得開裂,一陣煙塵四起。

  拉法眯眼看著煙中,驚見煙霧中募然一道身影如迅雷般射出,手中提著一桿剛剛凝結出來的大矛!

  萬類霜天!

  拉法神思恍然一滯,仿佛要被牽引進這滾滾如潮般的鬥爭浪潮中求活求存。

  在他晃神間,大矛的鋒芒已經逼近了浮在半空中的花蕊,將他從那股升沉起伏的意氣中驚醒。

  「山!」

  拉法也不是吃素的,聽得他怒吼一聲,似真有兩座大山狠狠壓在黎誠肩上。

  黎誠眼睜睜看著大矛要刺穿花蕊,瞬息感覺肩上一重,被壓得從半空中直接墜了下去。

  雖然拉法的精神並不足以支撐兩座真的大山,但是其重量也能輕鬆壓得尋常行者走不動道。

  帶著仿佛千萬斤的兩座大山,黎誠一頭栽進這奢華皇宮的地下宮殿裡,撞爛不知道多少寶物,整個宮殿都被震得作響。

  「這至少能拖住他幾十秒。」

  拉法知道這傷不到黎誠,金甲武士是自己所見過攻伐手段最強的事物了,都只能斬破他的那套盔甲,微微傷到他而已。

  而且那破了的盔甲只是一瞬間就復原了,自己壓根沒有一點勝算。

  他雖然可以強行模擬幻想黎誠的矛,但是一一他壓根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矛這麼強,那股意志他壓根理解不了,談何想像!

  但是這幾十秒的時間足夠自己逃離這重歷史了一一就算去現實世界裡躲三個月,只要不來行者神,比這怪物還是要好對付得多!

  「我要脫—」

  還沒等拉法鬆口氣說出脫離異常歷史的請求,就看見一片煙塵中,狀若鬼神、身上亮著一片血色紋路的黎誠竟又再次飛射而出,持著矛朝著他襲來!

  「怎麼可能!」

  拉法終於驚呼出聲,他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曾對印度監察會那個領隊用過這招,那時候他的精神力還沒有現在這麼強,那個領隊都被限制了最少三十秒。

  這個「九黎」怎麼可能一瞬間就擺脫自己施加的壓力?

  甚至比剛才更強?!

  他媽的,BOSS進二階段了?

  「來!」

  一聲怒喝,破軍將與天下編素的效果似乎同時觸發,震得拉法一瞬間大腦空白了一下。

  當黎誠的大矛直直刺中大開的花心的那一剎,拉法才意識到,黎誠根本並沒有擺脫自已幻想的這股壓力。

  他是擔看兩座山發起的這次衝鋒!

  此即——第一流!

  擔山逐日,匹馬破軍!

  黎誠就這樣背著山硬生生躍起,帶著無可阻擋的意氣,將大矛的矛尖送入了那朵妖冶的罌粟之中。

  「滾開!」拉法慘叫一聲,那朵花瞬息炸開,他地面的身子忽然開始瘋狂生長,萬千罌粟苗從他地面的身子上延伸而出。

  萬千花蕊,頃刻開花。

  數百朵罌粟花在他身上飄搖,每一朵花瓣上都是和之前那朵花一樣的紋路一一妖異又詭誦。

  「你該死啊!」

  一聲咆哮,黎誠竟是真被吼退數步。


  不怪拉法憤怒,他在那一刻是真地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一一所以他只能動用了最終手段,吞服了草結。

  他化為了「神木」。

  這本該是自己登神時的祭祀,如果自己沒有集齊足量的神基,自己就將永遠被困在神木之中了。

  按照他的計劃,他本該在擊潰十二使君後將他們的神基吸納,融合成為自己的神性再吞服草結化身神木,將神基中的神性徹底吸收均衡。

  而後在神木中沉睡二十年左右,再走出神木,宣告成神。

  但黎誠剛才那一矛卻給他一種錯覺,他只覺若此刻他再不變化成神木,自己就再沒機會了!

  拉法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融了備在身體裡的草結。

  整個城市一瞬間仿佛地震。

  在這座不大的都城裡,所有人都驚駭地看向皇宮的方向。

  平民們在想一一今天那邊傳來了廝殺聲與爆炸聲,但是使君的勇土最近都在那邊聚集,而且使君還在宮殿裡,可能有些麻煩,但是料想又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事情似乎沒有他們想像得那麼簡單。

  地面轟隆隆開裂,萬千根系朝著大地瘋狂紮根,地面被瘋長的根系擠開,大地上出現深不可見底的裂縫。

  所有人都看見皇宮那邊,一株數百米高的巨木須臾間拔地而起,無數罌粟在樹上抽芽生長,都開出了如之前一般妖冶的花。

  花瓣上的切片似乎蠕動了起來,逆著開花的方向收攏,復又變成拉法頭顱的模樣。

  無數顆頭顱雙眼無神,就那樣掛在樹上,皮膚慘白,不似人色。

  饒是黎誠見多識廣,瞧見了這無數人頭組成的樹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在十八禁的B級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景象。

  而且應該也沒幾個導演會喜歡這種場景,密恐症患者看到的第一眼大概就會因為這視覺衝擊力太強而被嚇暈。

  「你該死啊!」

  神木發出轟隆隆的嘯叫,黎誠眯眼再看了看,發現這些頭顱和之前的頭顱又有些不相似一一之前的是頭顱變成了花,而這些頭顱,只不過是花擬態成的頭顱。

  身上的山巒輕了許多,拉法不再想像這山峰了,他知道這困不住黎誠。

  黎誠在巨木下拄著大矛,忽然笑出聲了。

  他笑得越來越放肆,越來越大聲,似乎他真的很開心。

  「太好了—」

  化為神木的拉法凝視著渺小的黎誠,此刻的他忽然有了些耐心,面前這怪物是被自己嚇破膽了?

  黎誠卻抬起頭來看向他,輕聲道:「如果你一合就被我斬了,我大概只會覺得無聊空虛,畢竟我期待這一天太久太久了。」

  「你知道嗎?我在害怕啊。」黎誠淡淡道:「害怕你就像一隻蟲子一樣被我捏死,我甚至想要不要等你成了神,我再來把你從神壇拉下,這或許會讓你更痛苦。」

  「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我迫不及待想把我這糟糕的仇恨徹底終結,把這份執念抹掉。」

  「我明白我的偏執與我扭曲的性格,因為這仇恨的存在,我的人生永遠被困在裡面,

  既無能又愚蠢一一螺旋的仇恨毫無意義,我深刻地明白這一點。」

  他握住大矛,身上左右激盪起兩重模糊的存在。

  為神者慈悲低眉,為鬼者平靜茫然。

  中間的為人者,六賊、七情、十損,雖是人墮落之源,卻缺一不可一一而此刻顯在人身上的-

  —

  便是怒!

  六賊中的耳聽怒、七情中的怒、十損中的久思!

  他唯有一人,本該咆哮著壯大自己的聲勢,將一切都宣洩出去,可他沒有。

  他只是朝神木緩緩舉起大矛,在這人、神、鬼一同見證復仇的最後一刻,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自言自語,仿佛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可拉法還是聽到了,他在說一「可復仇本身,就是意義!」

  這下,BOSS進三階段了。

  《我》經、血煞、血骨殖裝、還有第三道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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