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懶說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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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懶說配聽

  那個廢物,自己不知道幫他幹了多少髒事,連搞一些主幹歷史的活人蘊養自己神基都做得那麼不利索。

  最前方的舞女被拉法盯得有些不自在,旋轉錯步之時一個恍惚,失誤跪倒在地,十幾人一同跳的舞蹈陣型頓時被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場面頓時一寂。

  舞女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跪下來,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拉法。

  拉法淡淡警了她一眼,道:「賞。」

  可舞女面上卻沒有絲毫受賞的歡愉,相反,她顫抖著用絕望的語氣回應:「是。」

  立刻有人將一盆漂浮著花瓣的水端了上來,溫馴的舞女被著甲的草結按頭按在盆里。

  十幾秒後,這舞女從盆里抬起頭,雙眼渙散,臉上卻帶著極樂般的笑容。

  眾人扭過頭去不敢多看,草結武士把她架著帶了下去。

  黎誠想過很多種和拉法相遇的場景,其結局無一例外,都是以那個沒有臉的人死去作為結尾。

  他對拉法本身在行者監察會的懸賞都不感興趣,他只是要復仇。

  如果沒有他,自己在遭遇了第一場變故以後,人生或許還能有希望,而不是成為一個被操縱的傀儡。

  如果是那樣的話該多好一一或許在那樣的世界裡,自己的姐姐都已經結婚了,給自己生了一個外甥,喊自己舅舅。

  那樣的生活平靜又枯燥,或許那時候的黎誠會覺得乏味,會覺得無聊,但是現在的他卻覺得那樣會比現在更好更幸福。

  自己和姐姐相互扶持著度過人生最艱難的那一段時間,之後的日子再艱難,也不算糟糕。

  但是並沒有。

  姐姐是躺在床上的病人,自己是警局的木偶。

  而木偶甚至還要向操線人效力,以維繫姐姐的平安。

  黎誠忍了很久,當初他在成為行者以後,他的理智無時無刻不在警告他,說你現在是行者,你有很多方法能夠解決目前的困境,昨天的敵人未免不能是今天的朋友。

  你不用動刀兵,你能有更多更優雅的方法解決敵人,甚至不用髒了自己的手。

  一個警長、一個老警長,算什麼東西呢?

  等你徹底走到上位,你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何必要冒險呢?

  斬舍御免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只需要等一等,你連行者的特權都不需要使用,就能要他們的命。

  可黎誠就是忍不住一一他要復仇,就算只是前菜,他也要把它吃光吃的乾乾淨淨一他實在餓的太久了。

  而現在,正餐終於要上了。

  黎誠眺望見遠處金碧輝煌的宮殿,路上的越南人看見他都有些嫌棄,不約而同繞著他走。

  因為他現在的形象確實不是很好,衣著古怪,奔襲了兩天兩夜的他眼睛裡滿是血絲,

  看上去有些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黎誠沒有在乎這些普通人,他只是來復仇的。

  思考腦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血骨殖裝已就位。」

  「為我披甲。」黎誠淡淡道。

  一個瞬間,私人空間裡湧出大量血骨殖裝的鋼鐵,覆蓋在他身上組成那套熟悉的血骨殖裝。

  黎誠離開那重歷史前在私人空間裡裝了足量的群智陣列,足夠他日常著甲使用。

  頃刻間,兩米高的可怖裝甲站在大街上,周圍的越南平民一瞬間都被嚇蒙了,反應過來後尖叫著四散逃開。

  「拉法·汗!」黎誠的聲音在整個皇城迴蕩:「你該死了。」

  宮殿那邊的反應也很快,在黎誠喊出來的一瞬間,所有草結全都甦醒了過來,抬頭看向黎誠的方向。

  使君的聲音在他們腦中迴蕩「殺死此人者,賞封地、美人、神花、財寶。」

  一時間所有草結都嘯叫起來,在皇城前組成密密麻麻的軍陣。

  黎誠的前頭,不過三十多秒,便排成了人山人海般的軍陣。

  拉法的草結軍隊幾乎全都調到了皇城,一支十人的草結軍隊就足以擊破尚且處在冷兵器時代的千人軍陣,他們甚至能逆著騎兵以步兵之身與騎兵對沖。


  他們是使君永不怯懦的戰土,也是使君最可靠的堅壁,

  但是他們此刻面對的不是其他使君同樣悍不畏死的草結,而只是一個人。

  黎誠咧嘴一笑,雙手一揮,群智陣列即刻組成一柄長矛。

  他沒有用刀,他的劍意是冷漠的殺人劍一一黎誠不得不承認,現在他維持不住這股冷漠。

  他不想用冷漠的心情簡單地殺死他,殺死這個讓他命運變得更糟糕的傢伙一一他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個細胞都在憤怒,都在嚎叫,都在呼喚著大仇得報的那一刻。

  所以黎誠沒有沒有用刀,他舞著大矛,孤身一人躍向千軍萬馬。

  而他自信千軍萬馬里,絕無一人能擋住他,擋住就要摘得近在尺的復仇果實的他。

  長矛一挑便是一顆大好頭顱,一掃便是一片血漿,一劈便是一灘肉泥。

  雖然只有一人,但他卻如一柄尖刀一般,硬生生將草結們結成的陣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使君的勇士們第一次產生了怯懦的情緒,就算面對神木,他們也從未怯懦過。

  在戰場上從未畏懼過的草結們甚至感到了恐懼一一這真的是人嗎?

  這簡直是怪物,是他們想像不出來的怪物。

  草結們擁有一種從神花中汲取幻象並將其化為現實的能力,他們甚至無法想像什麼東西能傷到戰陣中的那個怪物。

  如果有人能看見黎誠頭頂的稱號,大概會看見「破軍將」這個稱號在熠熠發光。

  當初黎誠在幕末一人破一軍尚有水分,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一人破軍!

  哀豪聲,骨裂聲,血液飛濺聲,聲聲入耳。

  不過兩個時辰,黎誠提著淌血的大矛走過戶山血海,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

  他就這樣提著矛走向宮殿,推開宮殿沉重的大門,堂下百官和女人瑟瑟發抖,面有戚戚。

  「出去。」黎誠輕聲道。

  眾人看向坐在最上首的使君。

  「出去。」拉法也淡淡道。

  百官和女人從他身邊魚貫而出,沒一個人敢多看這怪物一眼。

  「在我和你動手之前,我能問問,我究竟是因為什麼和你結仇的?」拉法從王位上站起來,俯視著黎誠:「還是說你只是為了監察會懸賞的探索點而來?」

  「我懶得說。」面具下的黎誠忽然笑了,將大矛指向拉法,輕聲道:「你不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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