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兵之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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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誠眯著眼坐在船上休息。

  也不是完全在休息,他的心思完全沉浸在蚩尤遺骨的神妙之處上。

  這節骨頭作為唯一性歷史遺物,一進入到他的身體裡,歷史碎屑的聲音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把歷史碎屑的聲音粗粗篩了一遍,黎誠準確又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最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一條。

  「尊敬的行者九黎大人,您獲取了唯一性歷史異物,您開啟了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

  「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集齊蚩尤遺骨。」

  「完成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後,您可以選擇從主幹歷史剝離該異常歷史。」

  「或者……對不起,您的權限不足嗎,請提升權限後獲得該消息。」

  「當有行者完成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並剝離該重歷史後,此後該重歷史將與主幹歷史分離,未獲得該歷史基礎行走資格的行者將無法通過正常途徑進入。」

  「目前獲取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唯一性歷史遺物的行者總數:31人。」

  「目前您在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完成度:2.178%。」

  「目前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核心目標最高完成度:37.036%。」

  這裡又出現了一個自己從未聽到過的東西,核心目標……也就是說除了進入世界的主要目標次要目標外,還存著一個核心目標。

  「蚩尤遺骨正在淬鍊您的血骨,但需要您通過它的考驗。」

  「獲取無期限目標:五兵之煉。無期限目標不受結束異常歷史探索的影響。」

  「五兵之煉:蚩尤遺骨向您發起了挑戰,它蔑視取巧獲得自己的人,不屑於向您展示偉力,除非您獲得了這節骨頭的認可。」

  蚩尤遺骨借著黎誠的血液脈動著,零碎的信息衝進他的腦子裡,黎誠心頭細細體會了一番。

  片刻後抿了抿嘴,神色嚴肅中帶著一絲思索。

  這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甚至能蔑視自己,藉此猶可窺見上古時期蚩尤的兇猛。

  這五兵之煉共分為五次考驗,歷史碎屑只是提了一嘴這個試煉,未對這個它做出詳細的說明,甚至連通過後的獎勵也沒提到過。

  黎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來源於這節骨頭所傳遞的信息。

  ……

  傳說蚩尤乃九黎部落之首領,這也算是一種巧合,和黎誠所取的行者名頭恰好對上了號。

  在主幹歷史裡,蚩尤被尊為兵主,掌管五兵,但自古五兵的分類一直有著許多分歧。

  古本《世本》中寫:「蚩尤以金作兵,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

  也就是弓、棍棒、矛、戈、戟這五種。

  《司馬法》中亦寫:「弓矢御,殳矛守,戈戟助,凡五兵。」

  這句話的意思是用弓攻擊遠處的敵人,用棍棒和長矛防守,戈和戟在旁相助,正合《司馬法》中「長以衛短,短以救長」的戰略。

  但是因為戈和戟的沒落,從夏商往後,刀劍頻頻登上歷史舞台,已有替代的趨勢,到了漢朝乃至更往後的唐代,更是把盾牌和鎧甲也湊進了五兵里來。

  黎誠仍舊沒辦法搞清楚究竟五兵指的是哪五兵,只能通過蚩尤遺骨給出在黎誠心頭浮現的五大試煉稍稍推測一番。

  一為步戰,咫尺之間,人盡敵國。

  二為騎戰,車馬相交,勝負一合。

  三為混戰,亂點天宮,片刻決斷。

  四為不可及之戰,上弦明月,激箭流星。

  第五項考驗遮遮掩掩,猶抱琵琶半遮面,黎誠心頭湧起一陣明悟,第五次考驗似乎要先將四個考驗都通過了才會揭露。

  黎誠思考片刻,試著喚醒了步戰的試煉,好歹是位劍聖,怎麼說也算是個人物,想嘗試一番能否過關。

  他的心神頓時被吸入蚩尤遺骨中,飄飄搖搖間恍若站在雲上,又能清晰的察覺到外界的景色,如魂分兩半,十分奇妙。

  黎誠來不及感受這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恍恍惚惚中看見腳下的雲向上瀰漫起迷霧,數息後迷霧散去,前方不到三十米處站著一個身形碩大魁梧的男人。

  這男人面無表情,神色平靜,被太陽曬得黢黑的臉和脖子上都紋著恍如紋血之煞的可怖紋身,只不過不是四臂惡神,而是些意味不明的花紋。


  他昂揚著的腦袋上戴著牛角製成的頭冠,上身裸露,連著紋身將他整個身子鋪滿,下半身只用簡單的葛布圍著紮起。

  葛布上繫著叮叮噹噹作響的青銅器,並非現代博物館裡那種氧化變綠的銅器,泛著些難以言喻的金色光澤,燦燦然如天上星點。

  男人的手裡持著一把刀,刀柄接近三四十厘米,刀身窄長,兩側刻有血槽及紋波形指甲印花紋,這刀其貌不揚,卻教人光是看著都膽寒。

  他遠遠看著黎誠,黎誠心神一盪,手中竟浮現出一柄鐮鼬切來。

  手感、樣式無不一模一樣,宛如那柄刀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裡。

  在黎誠握住刀的那一刻,對面的男人動了。

  很難想像如此魁梧的男人能揮出如此快的刀,很難想像看上去笨重的男人能行如此迅的步!

  黎誠心頭警鈴聲大作,根本來不及思考,只能用劍聖的本能反應撩劍,劍式逆風,這是從下而上的撩劍,是黎誠再熟悉不過的八式基礎進攻方法!

  叮一聲震響,手中鐮鼬切發出如悲鳴的一聲脆響,黎誠竟是被這男人連刀帶人一同斬成兩半!

  真正意義上的兩半,連帶著鐮鼬切也從刀鋒處裂開,整柄刀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迷霧翻湧,黎誠猛地睜開眼,驚魂未定地大口呼吸著空氣,方才被斬斷的感覺太過真實,黎誠感覺自己仿佛真的被一刀自天靈蓋劈成兩半。

  那男人在葛布裙上隨意擦了擦刀,瞥了黎誠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幾下,轉身離去。

  「等一下!」黎誠怒吼一聲,可迷霧瞬息消散,黎誠那被視角被分為兩半的奇妙感覺瞬間溶解。

  現實里的黎誠後背冷汗直冒,整個人像脫水一樣嘴唇乾裂。

  從懷裡遮掩著掏出一瓶葡萄糖喝了兩口,稍微靜了靜神。

  那男人離去時似乎說了些什麼,黎誠深吸一口氣,只感覺一段鑄刀的知識印入他的腦海。

  「我之嗣所用之利刃,名雙環刀。」

  「……」

  「造刃之法,以血養鐵一塊,造成粗樣,埋入泥溝,每年取出以鬥戰所流鮮血冶煉一次,十六歲方成刃口,經數十煅,故銑銳無比。」

  「……」

  「年十六不帶矛刀,使此般拙劣兵器,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最後一句似是這男子的喃喃,與整篇造刀法毫無關聯,純是在罵黎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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