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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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朝百姓難道不知道晉朝昏庸荒謬,殘暴無情嗎?

  只因為外頭的胡人更是蠻橫血腥,視萬民如草芥罷了。

  狂血煞之主第一重存在稱狂主,又被匈奴人稱為戰狂之主、勇武之主與鬥士之主。

  祂是個人勇武的代表,千軍辟易是狂主的形容詞。

  祂不偏愛任何典儀,祂只想看到戰士的鮮血與決意,在戰場上,在決鬥場裡,乃至在監獄裡。

  詹阜更偏愛這位存在,儘管他對狂血煞之主的所有存在都一樣崇敬,只是更嚮往這位存在所奉行的信條。

  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無不可。

  就是兄弟手足,帝王天子,在煞氣湧上心頭後,皆可殺!

  而第二重存在最難取悅,祂要死亡與鮮血,源自戰爭中的大量死亡與鮮血。

  與祂相對應的是京觀,是血祭,是殘忍又不可或缺的巫術。

  這傳自上古的巫術難學難精,每一個祭司都是軍隊裡的寶貝,他們坐著最堅固的馬車,吃著最好的糧食,可他們也隨時準備死去,他們不是戰士,只是戰士的消耗品。

  詹阜身邊的祭司在歌聲中時不時發出尖銳的嚎叫,這嚎叫聲與低吟淺唱般的呢喃融為一體,夾雜著巫蠱時期空靈般的低語。

  他們的身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伴隨著自殘般的發泄扭轉,在這般幅度下,將自己扭成骨折也只是小事。

  他們就這樣跳著詭異的舞蹈,在詹阜身邊維繫著血主的恩賜。

  取悅狂血煞之主的三大祭典……不,應當說取悅血主的三大祭典,無不需要這種近乎自殘的舞蹈,祭司們時刻準備在舞蹈中死去,這是他們的歸宿。

  他們的歸宿就只是給戰士傳達血主的恩賜,然後在這過程中因為人體所不能承受的舞蹈死去。

  詹阜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惡神虛影仍堅若磐石。

  ……

  黎誠左手牽著馬,吳桐站在他右邊,山路起勢,那懸空的洞穴口和山路相連,黎誠無聲地笑笑,從裡頭鑽了出去。

  吳桐不復開始小女孩的嬌俏模樣,眼睛裡一線豎瞳駭人奪目,光是眼神就能奪人心魄。

  「離開這裡以後,我在這具身體裡不能復甦太久,你遇上麻煩了就喊我一聲。」

  說罷閉上眼,啪嘰一聲癱倒在地。

  黎誠上前提溜住小姑娘,往馬背上隨手一扔,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恍如世外之地的桃花源,漫山遍野的桃花忽得全都抽芽盛開,黎誠知曉這是山神在為他送行。

  牽著馬兒回頭走進洞裡,隨便挑了個方向往前走去。

  這馬兒吃了不少吳桐餵的桃子,此刻有些步履搖晃。

  那是山神龍主的血肉結出的果實,不知有何作用,反正這些天它一直昏昏沉沉的,沒什麼精神。

  用歷史碎屑去查探,發現它多了個詞條「龍主污染」。

  「龍主污染:吞吃下了龍主血肉結成的嘉果,這匹馬兒發生了些許異變。」

  「異種奔馬:被龍主血肉侵染的馬兒,正處於蛻變的時期。」

  黎誠樂了,拍拍它的腦袋,牽著這馬兒在山洞裡隨便往前走:「喜歡亂吃東西是吧?」

  馬兒打了個響鼻,搖頭晃腦一番,似有些沉悶的痛苦。

  山洞又悶又長,即使黎誠隨便找了個方向走,片刻後也看見了迷宮盡頭的亮光。

  之前老翁帶路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那老翁走的路沒一次是重樣的,全是亂走,只是有山神引路,才次次都走進了山谷。

  老翁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信自己肯定沒問題,要是正常的山洞,真要信他估計兩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黎誠不得不懷疑老翁是犯老年痴呆了,沒一次路口記對也是本事。

  ……

  劉曜看著面前的地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司馬騰一聽說大陵兵敗,立刻就逃了,我等追了三天也沒追上,只有先將并州其他地方拿下,再求其他。」

  他回頭看向蹲在角落裡的某人,沉聲問道:「你說你可助我大軍一日千里,若是謊言,你知道結果如何的。」

  角落那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我既來尋你,必是存了相當的心思,你將我引薦給你父王,我再展示我的能耐。」


  這人面帶笑意,一頭摻雜著灰黃色的長髮,看上去像是外邦人,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匈奴話。

  劉曜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索性思索起來下一步往哪邊打。

  那人蹲在角落撐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可腦子裡卻浮現著有個小人抱著一台遊戲機在打著遊戲。

  如果有人能切開他的額間,就能發現那兒一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晶片正躺著高速運轉著。

  這是他從第七十七重歷史裡得到的東西,為此他幾乎變賣了自己所有的天然內臟,才在那黑心公司手裡換來這片算力最強的晶片。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啊。」

  名為威廉查爾的男子笑了笑,碧藍的眼睛裡滿是雄心壯志。

  「被他們稱之為狂血煞之主的玩意不好惹,人神也是一看就嚇人的玩意。」

  「那我弄個化龍恩賜,血肉恩賜,下回付出些代價回七十七重歷史,能在那邊賣多少錢呢?」

  想想都讓人激動。

  公司對這種研究品可是來者不拒,一家控制了半個世界的公司究竟有多富有?

  他心念一動,看向自己私人空間裡那袖珍的3D印表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憑著這玩意他自信能得到偽漢皇帝的獎賞。

  「騎馬是嗎?」

  「讓這群歷史上的騎兵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鐵騎。」

  他不想去和漢人王朝打交道,這群搞政鬥的傢伙一個個精明著,還是和這群胡人打交道好。

  雖然嗜殺了點,但至少沒那麼陰險。

  晉朝那個司馬家的人,心都髒得很,什麼合縱連橫什麼反水背刺,一個玩得比一個厲害,自己這個政治小白進去大概率被吃得骨頭都吐不出來。

  他們還不是那種沒有實際戰鬥力的主。

  威廉查爾眯眯眼,回想起自己剛剛進入這重歷史,是在洛陽。

  想到洛陽那恍如怪物母巢般扎堆的地界,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誰想去洛陽,誰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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