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除了辦正事,我一婦道人家還能和王爺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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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馮夷跑到皇宮東南門,氣喘吁吁,面色蒼白,除了劇烈跑動,昨夜被抓住割了一碗血更讓她虛弱不堪,眼下整個人都暈暈乎乎。

  但她咬牙硬撐著,因為她確定段凝芳就在前面的隊伍中。

  『自願殉葬』的嬪妃、才人、答應的棺槨正排成一溜,陸陸續續通過東南門出宮前往皇陵下葬。

  通過棺槨不同材質和形制,她穿梭其中,眼花繚亂地尋找段落璇的那一口棺材。

  有人發現她,上前拉扯,「幹什麼吃的?!別阻礙我們辦差!」

  「你們不是要搜索宮中丟失寶物嗎,就在段落璇棺中,千萬別放她出去!」

  那人上下打量她,樣貌醜陋,宮女服飾,頭髮蓬亂,面青口白,更像是一個失心瘋的宮女,大聲呵斥,「少在這胡說八道,滾遠點。」

  說罷,狠狠推她,花馮夷一個沒站穩,人就跌倒在地,數口碩大的棺材如沉默巨獸,根本不停歇,越過她頭頂,繼續向前。

  她費力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沉重身子追逐著,「真的不騙你們,佛頭就藏在棺材裡....」

  侍衛見她不識好歹,還在搗亂,抽出佩刀就要捅刺,被喝止住。

  一個高個子男子走過來,「怎麼回事?」

  「宋司馬,這宮女發瘋,非說丟失的寶物在棺材裡。」

  花馮夷抓住機會解釋,「官爺,是真的,說不定蕭大人要追捕的盜賊段凝芳也在棺材裡,他只有這樣才能出宮,你們相信我。」

  那侍衛聽她胡言亂語,抬腳欲踢,那位宋司馬阻止,蹲下問她:「你是哪宮的宮女,你面容特別,我若見過你,不會沒任何印象。」

  哪壺不提開哪壺。

  「...奴婢..原先在守月閣當差....」

  「你是怎麼確定寶物在棺材裡,裡面的人是追隨陛下而去,不得冒犯,死了都是我們的主子,你若沒確實證據,我不能貿然開棺。」

  那司馬其貌不揚,眉心還有個痦子,但是個講理的。

  花馮夷心裡那個急啊,她能怎麼說,難道一五一十交代自己是跟著段凝芳混進宮的嗎?

  當下不免後悔自己還是太衝動。

  見她回答不上,侍衛罵罵咧咧要打殺她,「宋司馬我懷疑她是假扮宮女,這種長相,會污主子們的眼,怎麼會進宮?!」

  宋司馬起身,擰著眉頭打量她。

  侍衛揪起她,狠狠扇了一個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倒下前她聽到有人出聲制止,「住手!」

  那聲音好熟悉。

  迷糊中,她隱約見一雙長腿朝自己走來,想睜眼看清楚些,但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

  崔橙選擇在八寶樓與翼新王見面,她還特意選了二樓臨窗的外間,樓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她剛倒好兩杯香茗,翼新王準時出現。

  他開玩笑道:「本王的花艇寬闊安靜夫人不去,何必來此喧鬧之地,難道還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她笑笑,「瞧王爺說的,我乃張家媳婦,瓜田李下的道理是懂的,若我毫無分寸,想必王爺找我辦正事,您也不放心吧。」

  翼新王貪婪盯著面前的美人,她今日穿了一身老成保守的衣衫,就像一顆水淋淋的蜜桃裹在又黑又乾的海帶里。

  他飲口茶,「你怎麼知道本王找你是為辦正事?」

  崔橙立刻反問,「除了辦正事,我一婦道人家還能和王爺打什麼交道呢?」

  美人態度分明,句句都是客氣,每個字都透著生分,翼新王也不惱,若是勾勾手指就投懷送抱那也沒什麼意思。

  既然美人要談正事,他便談,於是擱下茶杯,不緊不慢說道:「張夫人聰慧,本王多次邀約,其實就想夫人行個方便,將坨鈴山下那幾塊地賣給我。」

  崔橙道:「婆婆病臥在床,相公在外辦差,我哪做得了主,王爺高看我了。」

  翼新王笑而不語,手指輕輕爬上她手背,她立刻抽回,惱怒盯著他,「王爺請自重。」

  「夫人仙姿可摘天上星辰,卻屈就在張府當個小婦人,實在可惜,若夫人想想辦法,取出地契交予本王,往後翻雲覆雨又有何難?」

  崔橙輕笑,「我此生所求不過是與相公一生一世一雙人,再育一雙兒女便可知足,翻雲覆雨的本事我要不起。」


  翼新王靜靜看她幾眼,身子探過桌,篤定道:「夫人有這張臉,人生註定不凡,本王願做你第一步階梯。」

  這句話擾得崔橙心煩意亂,突然起身冷冷道:「王爺,您的約我也赴過了,您的想法我辦不到,相公就快回府,公事上,你還是找他談吧,我就先告辭了。」

  說話間,她已走到樓梯口,翼新王叫住她,「夫人,只要你願意,本王的承諾會一直有效。」

  崔橙不再回應,提起裙角走人。

  ......

  花馮夷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醒來時,渾身酸痛,喉嚨都啞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撩開床帳,蕭定容正坐在圈椅上品茶,她因說不了話張牙舞爪。

  茶水打濕他唇,花馮夷看著更口乾了,只見他端著茶,走向她,「渴了?」

  她用力點頭。

  茶碗遞了過來,她伸手去接,接了個空,因蕭定容又飛快端了回去。

  「我也渴了。」他一口飲盡,「自己倒。」

  又耍這種幼稚小把戲,花馮夷氣得不行,撩開被子想下床倒水,誰知腳剛沾地,軟得站不住,身子跟著要跌落,蕭定容手快立刻撈住她。

  兩人頭差點碰在一起,呼吸可聞,柔軟腰肢撞在有力的手臂上。

  蕭定容愣了。

  花馮夷感覺自己跟個廢人一樣,話又說不出,身子又脫力,抬手錘他胸口,誰知硬得跟塊鐵似的,『梆梆』幾下,他紋絲不動。

  好一會兒,蕭定容尷尬地扶她回床,摸摸鼻子,背過身去,「大夫說你身子太虛,風寒入骨,失聲了,過一日就好。」

  他聽見身後的她大力錘床宣洩不滿,頗有點可憐,倒了滿滿一杯溫茶遞給她,「喝吧,喝我蕭定容倒的茶,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對於他突然發善心,花馮夷將信將疑,但實在太口渴,接過,仰起脖子飲得乾乾淨淨。

  喝水都跟個小孩似的。

  蕭定容暗暗笑了,隨即正正臉色,對她道:「既然你現在說不了話,那就聽我說。」

  花馮夷放下空杯子,很著急,手畫個圓,又畫個長方形。

  「你說佛頭藏在段落璇的棺材,段凝芳也藏在裡面好混出宮,對嗎?」

  她拼命點頭。

  「我查看過了,棺材裡只有段落璇的屍身,沒有佛頭,沒有段凝芳。」

  她怔愣,又搖頭,不願相信。

  花馮夷失望得很,微微垂著頭,脆弱得像籠子裡的蝴蝶。

  蕭定容不知為何心一扯一扯的,他想安慰她幾句,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味。

  「你今天搞這一出,可知我費了多少力才掩過去,你到底是想找到你的三公子,還是想出宮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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