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蕭定容沒被嚇住,音色不變,「我已有了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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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駕崩第三個時辰後,禁衛軍接管了全宮守衛,蕭定容站在台階上與禁軍頭領李飛正交談交接事宜,有小兵小跑到他身邊耳語幾句。

  他頷首致歉,「我有事先行一步,若之後宮中有事,可派人告知。」

  李飛:「客氣了。」

  望著蕭定容離去背影,副統領汪鐸納悶,「老大,你對他這麼客氣做什麼,保甲司的人而已。」

  李飛意味深長,「職級雖小,本事大著呢。」

  汪鐸:「啥本事?說來聽聽,我沒瞧出個什麼特別來。」

  「你呀,還是天真,眼瞎麼,不是人人都有本事長得英氣逼人,迷得女人顛三倒四的。」

  李飛抬抬下巴,「瞧那倒三角身材,小腰細的,兩瓣屁股勁勁的,腿中間的本事大著呢!」

  汪鐸聽出話外意,想起什麼,「怪不得金貴妃總是召見他。我還以為是關係戶呢。」

  李飛裝起正經,「可別亂猜,要是傳到金貴妃那邊去,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汪鐸沒好氣,「陛下年紀老邁,金貴妃年方二八,後宮嬪妃眾多,誰都明白怎麼回事,太子才14歲,以後說不定這人會騎到我們頭上。」

  「咱們當差的,就聽天由命咯,比不了,比不了。」

  說罷,兩人對視,一副懂完了的模樣,帶著對蕭定容的滿臉鄙夷巡邏去了。

  站在台階下的花馮夷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暗自好笑,兩個碎嘴子男人,嫉妒別人長得帥就算了,還胡編亂造。

  此時從進宮算起,已過了一天一夜,花馮夷滴水未盡,肚皮餓得咕咕響,她再三思量,如果要出宮,眼下唯一的機會,就是蕭定容了。

  陳福的死,很明顯激怒了他。

  也許他認為段凝芳和他的約定僅僅是在宮中與段落璇見面,可他卻被段凝芳擺了一道,不但在宮中消失不見,還連累陳福被嚴刑拷打,最後慘死。

  陳福是為了答應幫他,才帶段凝芳入宮。

  嚴格說來,陳福的死,蕭定容也難辭其咎。

  花馮夷硬撐著精神,從太醫院出來時偷了個竹籃,裝作採集有藥用價值的枝葉,悄悄跟著他。

  皇帝走得匆忙,全宮肅穆,宮人們都在有的忙著掛孝幡,有的擦拭宮燈,有的灑掃,忙忙碌碌,有條不紊,她四處走動融入其中。

  眼見蕭定容來到一個涼亭,周圍站了四位宮女,亭中端坐著一位清麗柔弱的女子。

  身著印金白羅襦,手腕搭著芙蓉梅花紋紗半壁,黛青色百迭裙,腰間掛著纏枝花草玉墜,墨色翹頭履。

  梳著同心髻,正中嵌有綴珠金簾梳,左右各一支鏤金鳳釵,手戴鉉紋金鐲,從頭到腳都尊貴無比。

  從裝束來看,應該是近年來風頭正盛的金貴妃。

  花馮夷聽過她大名。

  民間女子總是愛跟風宮中貴妃裝扮,她聖眷正濃時,傳聞最愛戴金簾梳,霎時間,鳳城所有金鋪都推出貴妃同款金簾梳,閨閣女子瘋搶,一時風頭無兩。

  她以為這樣的妃子會是艷麗飽滿的,沒想到卻很雅致,哪怕穿金戴銀,都壓不住她嫻雅氣質。

  蕭定容對她甚為恭敬,「下官參見金貴妃。」

  「平身。」

  她笑容清淡,但眼眸奕奕有神,「蕭大人辛苦了。」

  「都是微臣職責,金貴妃言重了。」

  金貴妃像逗小狗似,扣手一揮,「你走近些,我聽不清。」

  花馮夷心底小小聲,「我都聽得清,你們距離不過一丈,居然會聽不清?」

  忍不住眼珠亂轉,好奇心瘋長,難道那兩碎嘴男人說的是真的?

  蕭定容卻不上前,「不知金貴妃有何吩咐,若無其他要事,在下還要去抓拿要犯,就退下了。」

  金貴妃揮手斥退了四位宮女,花馮夷躲在涼亭柱後的樹叢里,按兵不動。

  宮女退下後,金貴妃輕嘆一聲,「蕭哥哥,這裡已無外人,你何須和我如此見外?」

  蕭定容沉默片刻,道:「你我身份有別,我不能僭越。」

  花馮夷暗自撇嘴,這男的在她面前囂張跋扈,眼下裝成矜持貴公子似的,假假的。

  金貴妃輕笑一聲,戳破他,「你真虛偽,找我幫忙時,怎麼就記不起你我身份有別呢?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嫌棄你,就像你不會嫌棄曾經的我。」


  嘖嘖嘖,好像真的有一腿。

  花馮夷簡直恨不得伸出腦袋看看蕭定容這廝的臉色,不知得多精彩,但為了安全,她按捺住,只有豎起耳朵繼續偷聽。

  「小樹,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你要為自己考慮,陛下駕崩,秀女們都要陪葬,你無子女傍身,等喪儀結束,恐怕難逃一死....」

  「你在關心我?」金貴妃似乎笑起來。

  「是,這個世間上,除了爹,只有你是我的親人了。」

  一聲嗤笑響起,「親人?哪種親人,哥哥妹妹那種我不稀罕。」

  蕭定容沒接這話茬,「我可以帶你出宮。你還年輕,離了皇宮,外面還有新的天地。」

  有風吹過,吹響金貴妃滿頭珠碎,她聲音揚起,「沒有你的地方,宮裡宮外沒有區別,起碼在皇宮,我是君,你是臣,我一下令,你總得乖乖來見我,不是嗎?」

  花馮夷越聽越興致昂揚,這麼刺激的嗎,守寡貴妃強制卑微俊臣??

  蕭定容沒被嚇住,音色不變,「我已有了未婚妻,我非她不娶。」

  金貴妃發怒,「你哪來什麼未婚妻!我們一同長大,你的青梅竹馬是我金小樹!」

  「你還沒搬來三錦巷時,我爹就給我訂了一門娃娃親,那姑娘我見過,雖然模樣醜陋,但活潑伶俐,我很喜歡。」

  該不會說我吧?

  花馮夷後背發涼,這該死的蕭定容,要找藉口不會找別的嗎,說自己不能人道不就行了嗎?

  要不說喜歡男人,還是身底下那個,保准女人馬上斷了念頭,怎麼就非得把她扯出來。

  果不其然,金貴妃聽了更怒不可遏,「她是誰?!模樣醜陋你都喜歡,哪點比我強?!」

  「男女之愛,貴在情不知所起。」

  此話一出,兩個女人同時罵出聲。

  金貴妃大聲,「虛偽。」

  花馮夷小聲,「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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