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修養十足，「摔著了嗎？
話雖難聽但也是事實，段凝芳已救過她一次，犯不著為了她和官老爺翻臉，可她不願跟藤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怒道：「蕭定容，我和熊老爺根本沒成親，別說你了，熊家也做不了我的主。」
「還是這麼嘴硬。」蕭定容唇角嘲諷不散，「成沒成親也不是你說了算，抬你的花轎進了熊家可是很多人親眼看見的。」
熊家和他只要一口咬定禮成，花馮夷百口莫辯，她無力：「你非要纏著我做什麼？」
聽到這話蕭定容可不幹了，「小心你的言辭，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對你情根深種呢，污我名聲。」
段凝芳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打轉，唇邊泛起好笑的角度，言語上，他誰都不偏幫，對管家道：「邱叔，你帶她下樓。」
管家點頭，拉著花馮夷就要走，她目光仍停留在段凝芳臉上，他似有所察覺，側臉對上她雙眸，眼神示意她聽從命令。
反正只要不把她留給姓蕭的就好，花馮夷退一步思忖著。
她轉身時狠狠瞪了蕭定容一眼，他接收到了，故作誇張露出『我好怕怕哦』的表情，賤得要死！
房中就剩兩人，段凝芳沒有過問他們之間的恩怨，而是換了個話題：「蕭兄，若有其他想法，你現在便可開口了。」
再次拎起茶壺的手停住了，蕭定容眉心微蹙，霎時被說中心中盤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段凝芳笑笑，將話攤開說：「據我所知，你與熊二相識很短，談不上什麼兄弟情，費盡心思幫他向我討回地契只是你的一個手段，真正目的是為我而來吧。」
蕭定容放下茶壺，下頜收緊，垂眸沒吭聲。
哪怕他一個字都不必說，段凝芳便知言中，他還輕輕「啊」了一聲，故意誇張，學蕭定容方才言辭，陰陽怪氣：「我這樣說，是不是不大好，讓旁人聽了去，誤以為你對我情根深種呢。」
這話激得蕭定容太陽穴突突直跳，擱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捏成拳，可很快他就調整好，側目笑著：「段兄真是個敞亮人，我也不必等合適時機，拋開那個丑婆娘，我就直說了。」
合適時機？怕是等進宮後，騎虎難下時，再行要挾。
段凝芳心中冷笑，面上波瀾不驚：「一碼事歸一碼事，小花娘子....」
「欸，段兄，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罷了，隨她去，我們談正事。」
墨雨樓下，花馮夷忐忑不安等在段凝芳馬車旁，墊著腳望著拐角處，怕下一刻帶著她賣身契的熊二就會出現，管家見狀，老神在在，摸著鬍鬚道：「放心吧，三公子對段家的人向來護短，他不會丟下你。」
花馮夷臉上閃過一絲怔忪，段家人？段凝芳真的把她當段家的人了嗎？
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從花府的掌上明珠變為段家侍女，是該慶幸遇上好主子還是難過於無常的命運呢？
就在發愣當口，段凝芳緩步從二樓下來，蕭定容並未跟過來，她先是一愣，後心下稍定，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離姓蕭的越遠越好。
於是立刻撩開轎簾，待段凝芳鑽入車廂，又麻利收好踩腳凳，正要跳下馬車，雖沒當過侍女，可她生長於官宦人家，基本規矩是懂的，下人怎能和主人共乘一騎。
身後傳來段凝芳清潤的聲音：「你為何姓崔，不姓花？」
她的背影一滯，聲音悶悶的：「我娘是爹爹第四位妾室，也是二娘的丫鬟，經花家族長決定，我不能姓花，便跟了娘的姓氏。」
段凝芳默然片刻，道：「轉過來。我不喜歡有人背著身跟我說話。」
花馮夷緩慢轉身，貼著車門蹲著，馬車突然駛動，她身形又瘦又輕，抵不過慣力，肩膀一斜，跟橙子似的「咕嚕嚕」滾到段凝芳懷中，他左手正好擁住她後背。
兩人四目相對。
話本里，此刻應該是男女主人公肢體相觸，情愫漸生的好機會，可花馮夷卻在段凝芳漂亮眼眸中清楚看見這張醜陋的臉。
因哭過，眼睛腫如核桃，她自己都被丑得心裡一縮，可偏偏段凝芳沒有絲毫被她丑到的模樣，從她的位置往上看，男人下頜稜角分明，鼻樑高挺，連鼻孔都是完美的水滴狀，任何刁鑽角度都不損美色。
他修養十足，「摔著了嗎？」
「沒，沒，是我失禮了。三公子見諒。」她慌張坐好「若三公子無其他吩咐，奴婢就下馬車了。」
段凝芳點頭，閉眼養神。
下車後她耳廓上的紅暈還未來得及消散，管家段邱一瞥，不由好笑，三公子俊逸，氣質卓然，女子沉醉再正常不過，這個丑娃娃怎地此時才反應過來，遲鈍得很，不過該有的警告還是得有。
「公子心善，對下人們很少苛責，但你與他雲泥之別，一旦有僭越想法，別怪老夫沒提醒你。段家可是有規矩的。」
花馮夷聽了忽然想笑，因為類似的話，在花府時，只要她一踏出閨房在外走動，年輕家丁往往看得呆愣，府中大嬤嬤總是耳提面命讓他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守好規矩。
如今她的身份和美好容顏都被崔橙偷走，僅月余，就品嘗出不少人間苦澀。
「謝管家指教。」花馮夷不多爭辯，簡單回應。
馬車走遠，突然飄起細雨，小小雨絲隨著風飛進墨雨樓對面的飯館，臨窗處，坐了兩位年輕男女，正是張成錦與崔橙，他起身掩上窗扉，「看清楚了吧？」
崔橙單手虛虛托著下巴，眼眸水潤：「看清了，段公子和蕭公子都比你俊氣呢！」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張成錦摟住她，「為夫帶你來觀人事，你不是說擅長嗎，看出個什麼沒？」
「還是這麼嘴硬。」蕭定容唇角嘲諷不散，「成沒成親也不是你說了算，抬你的花轎進了熊家可是很多人親眼看見的。」
熊家和他只要一口咬定禮成，花馮夷百口莫辯，她無力：「你非要纏著我做什麼？」
聽到這話蕭定容可不幹了，「小心你的言辭，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對你情根深種呢，污我名聲。」
段凝芳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打轉，唇邊泛起好笑的角度，言語上，他誰都不偏幫，對管家道：「邱叔，你帶她下樓。」
管家點頭，拉著花馮夷就要走，她目光仍停留在段凝芳臉上，他似有所察覺，側臉對上她雙眸，眼神示意她聽從命令。
反正只要不把她留給姓蕭的就好，花馮夷退一步思忖著。
她轉身時狠狠瞪了蕭定容一眼，他接收到了，故作誇張露出『我好怕怕哦』的表情，賤得要死！
房中就剩兩人，段凝芳沒有過問他們之間的恩怨，而是換了個話題：「蕭兄，若有其他想法，你現在便可開口了。」
再次拎起茶壺的手停住了，蕭定容眉心微蹙，霎時被說中心中盤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段凝芳笑笑，將話攤開說：「據我所知，你與熊二相識很短，談不上什麼兄弟情，費盡心思幫他向我討回地契只是你的一個手段，真正目的是為我而來吧。」
蕭定容放下茶壺，下頜收緊，垂眸沒吭聲。
哪怕他一個字都不必說，段凝芳便知言中，他還輕輕「啊」了一聲，故意誇張，學蕭定容方才言辭，陰陽怪氣：「我這樣說，是不是不大好，讓旁人聽了去，誤以為你對我情根深種呢。」
這話激得蕭定容太陽穴突突直跳，擱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捏成拳，可很快他就調整好，側目笑著：「段兄真是個敞亮人，我也不必等合適時機，拋開那個丑婆娘，我就直說了。」
合適時機？怕是等進宮後，騎虎難下時，再行要挾。
段凝芳心中冷笑，面上波瀾不驚：「一碼事歸一碼事，小花娘子....」
「欸，段兄，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罷了，隨她去，我們談正事。」
墨雨樓下，花馮夷忐忑不安等在段凝芳馬車旁，墊著腳望著拐角處，怕下一刻帶著她賣身契的熊二就會出現，管家見狀，老神在在，摸著鬍鬚道：「放心吧，三公子對段家的人向來護短，他不會丟下你。」
花馮夷臉上閃過一絲怔忪，段家人？段凝芳真的把她當段家的人了嗎？
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從花府的掌上明珠變為段家侍女，是該慶幸遇上好主子還是難過於無常的命運呢？
就在發愣當口，段凝芳緩步從二樓下來，蕭定容並未跟過來，她先是一愣，後心下稍定，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離姓蕭的越遠越好。
於是立刻撩開轎簾，待段凝芳鑽入車廂，又麻利收好踩腳凳，正要跳下馬車，雖沒當過侍女，可她生長於官宦人家，基本規矩是懂的，下人怎能和主人共乘一騎。
身後傳來段凝芳清潤的聲音：「你為何姓崔，不姓花？」
她的背影一滯，聲音悶悶的：「我娘是爹爹第四位妾室，也是二娘的丫鬟，經花家族長決定，我不能姓花，便跟了娘的姓氏。」
段凝芳默然片刻，道：「轉過來。我不喜歡有人背著身跟我說話。」
花馮夷緩慢轉身，貼著車門蹲著，馬車突然駛動，她身形又瘦又輕，抵不過慣力，肩膀一斜，跟橙子似的「咕嚕嚕」滾到段凝芳懷中，他左手正好擁住她後背。
兩人四目相對。
話本里，此刻應該是男女主人公肢體相觸，情愫漸生的好機會，可花馮夷卻在段凝芳漂亮眼眸中清楚看見這張醜陋的臉。
因哭過，眼睛腫如核桃，她自己都被丑得心裡一縮，可偏偏段凝芳沒有絲毫被她丑到的模樣，從她的位置往上看，男人下頜稜角分明，鼻樑高挺，連鼻孔都是完美的水滴狀，任何刁鑽角度都不損美色。
他修養十足，「摔著了嗎？」
「沒，沒，是我失禮了。三公子見諒。」她慌張坐好「若三公子無其他吩咐，奴婢就下馬車了。」
段凝芳點頭，閉眼養神。
下車後她耳廓上的紅暈還未來得及消散，管家段邱一瞥，不由好笑，三公子俊逸，氣質卓然，女子沉醉再正常不過，這個丑娃娃怎地此時才反應過來，遲鈍得很，不過該有的警告還是得有。
「公子心善，對下人們很少苛責，但你與他雲泥之別，一旦有僭越想法，別怪老夫沒提醒你。段家可是有規矩的。」
花馮夷聽了忽然想笑，因為類似的話，在花府時，只要她一踏出閨房在外走動，年輕家丁往往看得呆愣，府中大嬤嬤總是耳提面命讓他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守好規矩。
如今她的身份和美好容顏都被崔橙偷走，僅月余，就品嘗出不少人間苦澀。
「謝管家指教。」花馮夷不多爭辯，簡單回應。
馬車走遠，突然飄起細雨，小小雨絲隨著風飛進墨雨樓對面的飯館，臨窗處，坐了兩位年輕男女，正是張成錦與崔橙，他起身掩上窗扉，「看清楚了吧？」
崔橙單手虛虛托著下巴，眼眸水潤：「看清了，段公子和蕭公子都比你俊氣呢！」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張成錦摟住她，「為夫帶你來觀人事，你不是說擅長嗎，看出個什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