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白巫女的血樣
第136章 白巫女的血樣
維薩里輕輕閉上雙眼，回憶起了先前在暗地裡的試探。
「我最開始的時候懷疑是有一位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用命運的影響引導了薩麥迪·德克斯特的行為，這才導致他間接的影響了我的謀劃。」
「但實際的試探下來，我卻沒有在薩麥迪·德克斯特身上發現任何被命運干涉的痕跡，這毫無疑問是不正常的。」
「正如潑在石頭上的水即便流走了也會留下痕跡，只要人的命運被外力觸動，他的靈魂上就必然會留下相對應的痕跡。」
「在我的認知中，想要達成這個效果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那個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在命運上的造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登峰造極，遠遠超過了我，以至於我完全無法察覺他存在的跡象。」
「但以我目前的洞察力，哪怕是命運之網本身在拗轉命運也不可能徹底的瞞過我。」
「難道這世上還能有人比命運本身更加了解命運嗎？」
維薩里搖了搖頭，將這種可能性拋之腦後。
假如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那他近乎可以被稱作世界的主人，整個世界的運轉都會隨他心意而動，一切生命都將徹底失去自由選擇的權利。
「至於第二種可能—」
維薩里眯了眯眼，饒有興致的思索著。
「那就是這名所謂的幕後黑手壓根就沒有通過命運控制他人的能力，命運上的擾動是由於其他原因導致的。」
「如果再結合上薩麥迪伯爵的異常舉動，我基本可以推斷出一點，薩麥迪·德克斯特本人就是那名幕後黑手。」
維薩里抬起手，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腦袋，想起了自己在薩麥迪·德克斯特身上見到的景象。
「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撕開籠罩於命運上的迷霧—」
「不，不只是撕開迷霧，那雙眼睛發出的光芒甚至會固定一部分命運走向。」
在維薩里的視角中，薩麥迪·德克斯特在命運層面的本質投影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基本架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璀璨奪目的眼睛。
這種情況非常罕見，代表著薩麥迪·德克斯特具有某種獨特的天生稟賦。
考慮到眼睛這個明顯的象徵，維薩里初步推斷這種稟賦帶來的能力與觀察有關。
更具體的來看，這份能力應當可以觀察命運的大致發展，並在其中選擇某些大概率發生的事件進行固定。
「凡所為，必留餘響。」
維薩里輕輕念誦著這句神秘學的基本準則，在心中推演出了這件事大致的始未。
「藉由天生的稟賦，薩麥迪·德克斯特發現了命運的發展軌跡，達成了近似預知未來的效果。」
「出於達成某種目的的需求，薩麥迪伯爵選擇主動干涉並推動了我對【白色黎明】的布置。」
「不過好在據我的觀察，薩麥迪·德克斯特的這種稟賦還不夠強大，無法察覺到我在命運上布置的痕跡。」
「也就是說如今我依舊藏在暗處。」
「對我來說，現在唯一未知的點就是一薩麥迪·德克斯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目的對我有什麼影響？為什麼他會主動選擇幫我，我又能對他的目的起到什麼作用？」
維薩里思索片刻，輕輕聳了聳肩，找到了先前薩麥迪·德克斯特帶來的伴手禮。
這份伴手禮的外觀平平無奇，通體由細膩柔順的絲綢包裹，上面點綴了些許純潔的寶石與金絲，是珀德蘭德王國上流貴族很常見的禮物包裝。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份柔軟的絲綢卻包裹著一個十分堅硬的盒子，根據手感判斷，應該是某種極為堅固的特殊材料。
「沒有根據的思索是毫無意義的，那只會讓人頭昏腦脹，精神疲乏。」
「很遺憾的是，這種不好的習慣常常困擾著我，讓我經常浪費大量的精力。」
「但好在我並不是總會被這種不好的習慣困擾，尤其是我面前有線索的時候。」
維薩里微微眯了眯眼，輕輕地打開了這份伴手禮的外包裝。
「世界上或許存在行事漫無目的、顛三倒四的人，但據我的觀察，薩麥迪·德克斯特不屬於這個行列。」
「假如薩麥迪伯爵真的想借著我的手去達成某種目的，那他的行動必然會與這個目的有關。」
「從今天的接觸來看，薩麥迪伯爵在言語上並沒有任何異樣。」
「也就是說，我手中的這份伴手禮的內容必然會與他的目的有關—」
維薩里拆開伴手禮的外包裝，看清了其中的內容物，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一份最高等級的材料存儲盒—
「有趣，一份極為珍貴的實驗材料？」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打開了這份材料存儲盒，望向了裡面。
「一份血樣？是某種超凡生物的嗎？」
維薩里目光微微閃爍，聯想到了珀德蘭德王國的情況，有了最基礎的猜測。
「珀德蘭德王國猩紅之災盛行，而猩紅之災在物質層面上的表現則是猩紅獸潮。」
「或許這份血樣來自於某個異常強大的猩紅獸個體。」
「不過在真正開展研究之前，我的猜測也只是猜測，無法得到實證，一切還是要看最終的實驗數據才行。」
維薩里剛想伸手取出這份血樣，卻似乎想起了什麼，收回了伸出的手。
「等等，儘管我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必要的安全措施依舊不能缺少。」
「這份血樣來源未知，不能排除具有危險的可能性，還是先謹慎些好。」
維薩里眯起眼睛，緩步退到了其它房間，隨後將裝有血樣的這間實驗室封死。
「啪！」
維薩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承載著他一部分視角的血肉人偶便從實驗室地下憑空鑽了出來。
這是維薩里為了這次檢測專門設計的人偶，他具有獨立的靈魂與血肉本質，與維薩里的本體近乎沒有絲毫聯繫。
也就是說這具人偶除了承載了維薩里的一部分視角以及服從維薩里的命令外，幾乎可以稱作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血肉人偶依據著維薩里的指令，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承載血樣的材料存儲盒。
伴隨著維薩里心念一動，人偶輕輕地將裝有血液的容器從盒子中取了出來。
血液閃著淡淡的微光，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但取出它的過程中卻沒有任何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遠處的維薩里眯了眯眼，卻沒有就此放鬆警惕，只是對人偶再次下達了一份指令：
「檢查一下材料存儲盒，看看有沒有其他東西。」
血肉人偶輕輕挪動頭顱，仔細的掃視著材料存儲盒，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一張紙條：
「維薩里爵士您好，這份容器內裝著的是白巫女芙莉蒂雅大人的一份血樣，想必對您這種才識廣博的巫師來說，這份血樣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
「這是我私人給您的一份禮物，希望您能喜歡，祝您研究順利。」
「當然，也祝我們合作愉快—」
紙條上沒有署名，但也沒必要署名。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中對薩麥迪·德克斯特的目的有了更多猜測。
「白巫女的血樣，這可確實是珍貴無比的實驗品啊—」
「哪怕拋開白巫女們獨有的針對猩紅之力的淨化能力，這也是一位【具名者】層面的強者的血液啊—」
「放到諾拜王國，哪怕是阿道夫公爵在位格上都遠遠比不過她。」
「當然，倘若星父希德羅尼爾垂下禮的恩典加持在阿道夫公爵身上，白巫女自然是遠不能及。」
看到如此珍貴的實驗材料擺在眼前，維薩里自然不可能不激動，但他依然保持著一名實驗者該有的理智。
「儘管薩麥迪伯爵聲稱這是白巫女的血樣，但他聲稱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芙莉蒂雅無論如何都是一名【具名者】，即便她不擅長戰鬥，但她依舊是這個國家的最強者。」
「雖然康恩·瓊斯會長曾經說過歷代白巫女都會主動留下血脈供人研究，但這種珍貴的樣本為什麼會落到薩麥迪伯爵手中。」
「他又是為什麼能如此大方的把這份樣本交給我呢？」
維薩里始終牢記著自己訪問學者的身份，對珀德蘭德王國來說，他終究只是個外人，
是迫於他國壓力才不得不以禮相待的「客人」乃至「潛在的敵人」。
薩麥迪·德克斯特將這種重要的關乎國家命脈的東西如此輕描淡寫的送給了一個外人維薩里眯了眯眼，心中泛起了種種疑惑。
「這種行為一旦被放在檯面上，就是毫無爭議的叛國罪行，無論薩麥迪伯爵在薩利巴國王面前多麼受寵也難逃一死。」
「他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把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顧？」
「古怪—實在古怪—」
「如果這份血樣是真的，那他究竟在謀劃什麼？」
維薩里微微閉上眼睛，心神順著漏洞鑽入命運之網，試圖在其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沒有一絲痕跡—」
維薩里睜開雙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薩麥迪·德克斯特沒有使用命運的力量來編制計劃，因此命運之網中也沒有他留下的痕跡。」
「要從命運在未來的無數種走向中找到這項連內容都不知道的計劃，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算了，短時間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維薩里搖了搖頭，在心中對薩麥迪·德克斯特提高了警惕。
「如果這份血樣真的來自於白巫女芙莉蒂雅，那如何研究它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大難題啊—」
「我這份異常旺盛的靈感固然讓我在巫術的修行上無往不利，但也同時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危險。」
維薩里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最開始在諾拜王國倒還好，一切超凡的根源都在星父希德羅尼爾身上。」
「由於藍血的存在，哪怕我因為靈感旺盛而接觸了那些高位格的事物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一旦來到了珀德蘭德王國—」
維薩里輕輕嘆了口氣。
「別說研究走在其他體系上的強者了，哪怕僅僅只是深入思索了一下兼修其他體系的康恩·瓊斯會長，我都會因為入迷而險些被輝光吞噬。」
「康恩·瓊斯會長的位格是【鐫刻者】，近似與諾拜王國的幾位公爵同級。」
「但白巫女芙莉蒂雅可是一尊【具名者】啊—研究她的血樣，我的靈感會給我帶來什麼？」
「被無盡的淨化之力吞噬，變成類似白巫女卻沒有思想的一個淨化工具？還是乾脆跌落猩紅的懷抱，成為外神【猩紅】的一個僕人？
維薩里略微假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得搖了搖頭。
「靈感雖好，但不受控制的靈感就糟透了。」
「寶山在前卻不能挖取，這個感覺可不好，再說過段時間我還想去【雙生堡壘】走一趟，到那時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到高位格存在了。」
「得抓緊時間尋找控制靈感的辦法了—」
維薩里嘆了口氣，一邊命令血肉人偶將裝有白巫女血樣的容器重新裝回材料存儲盒，
一邊走進了實驗室中。
鑑別血樣是否為真實驗短時間內沒有去做的必要，原因也很簡單一假如血樣是假的，維薩里便沒法開展後續實驗，但哪怕血樣是真的，維薩里也同樣沒法開展後續實驗。
這種情況下去做鑑別實驗只是單純的增加風險，沒有任何收益，還不如等維薩里能控制靈感後再來做呢。
「我看看，按規劃來的話，明天萊昂會帶著蘭迪來訪。」
「到時候就可以開始替蘭迪接種【白色黎明V型】，隨後借用命運的饋贈強化【白色黎明V型】並解開指環中的寶藏。」
「一切順利的話，【白色黎明V型】就將得到躍升，變為【白色黎明Ⅵ型】—」
維薩里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入實驗室，待一切安排妥當後，維薩里抬起了頭，隨後看見了—
暴露於空氣中的白巫女血樣—
維薩里輕輕閉上雙眼，回憶起了先前在暗地裡的試探。
「我最開始的時候懷疑是有一位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用命運的影響引導了薩麥迪·德克斯特的行為，這才導致他間接的影響了我的謀劃。」
「但實際的試探下來，我卻沒有在薩麥迪·德克斯特身上發現任何被命運干涉的痕跡，這毫無疑問是不正常的。」
「正如潑在石頭上的水即便流走了也會留下痕跡，只要人的命運被外力觸動，他的靈魂上就必然會留下相對應的痕跡。」
「在我的認知中，想要達成這個效果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那個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在命運上的造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登峰造極，遠遠超過了我，以至於我完全無法察覺他存在的跡象。」
「但以我目前的洞察力，哪怕是命運之網本身在拗轉命運也不可能徹底的瞞過我。」
「難道這世上還能有人比命運本身更加了解命運嗎？」
維薩里搖了搖頭，將這種可能性拋之腦後。
假如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那他近乎可以被稱作世界的主人，整個世界的運轉都會隨他心意而動，一切生命都將徹底失去自由選擇的權利。
「至於第二種可能—」
維薩里眯了眯眼，饒有興致的思索著。
「那就是這名所謂的幕後黑手壓根就沒有通過命運控制他人的能力，命運上的擾動是由於其他原因導致的。」
「如果再結合上薩麥迪伯爵的異常舉動，我基本可以推斷出一點，薩麥迪·德克斯特本人就是那名幕後黑手。」
維薩里抬起手，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腦袋，想起了自己在薩麥迪·德克斯特身上見到的景象。
「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撕開籠罩於命運上的迷霧—」
「不，不只是撕開迷霧，那雙眼睛發出的光芒甚至會固定一部分命運走向。」
在維薩里的視角中，薩麥迪·德克斯特在命運層面的本質投影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基本架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璀璨奪目的眼睛。
這種情況非常罕見，代表著薩麥迪·德克斯特具有某種獨特的天生稟賦。
考慮到眼睛這個明顯的象徵，維薩里初步推斷這種稟賦帶來的能力與觀察有關。
更具體的來看，這份能力應當可以觀察命運的大致發展，並在其中選擇某些大概率發生的事件進行固定。
「凡所為，必留餘響。」
維薩里輕輕念誦著這句神秘學的基本準則，在心中推演出了這件事大致的始未。
「藉由天生的稟賦，薩麥迪·德克斯特發現了命運的發展軌跡，達成了近似預知未來的效果。」
「出於達成某種目的的需求，薩麥迪伯爵選擇主動干涉並推動了我對【白色黎明】的布置。」
「不過好在據我的觀察，薩麥迪·德克斯特的這種稟賦還不夠強大，無法察覺到我在命運上布置的痕跡。」
「也就是說如今我依舊藏在暗處。」
「對我來說，現在唯一未知的點就是一薩麥迪·德克斯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目的對我有什麼影響？為什麼他會主動選擇幫我，我又能對他的目的起到什麼作用？」
維薩里思索片刻，輕輕聳了聳肩，找到了先前薩麥迪·德克斯特帶來的伴手禮。
這份伴手禮的外觀平平無奇，通體由細膩柔順的絲綢包裹，上面點綴了些許純潔的寶石與金絲，是珀德蘭德王國上流貴族很常見的禮物包裝。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份柔軟的絲綢卻包裹著一個十分堅硬的盒子，根據手感判斷，應該是某種極為堅固的特殊材料。
「沒有根據的思索是毫無意義的，那只會讓人頭昏腦脹，精神疲乏。」
「很遺憾的是，這種不好的習慣常常困擾著我，讓我經常浪費大量的精力。」
「但好在我並不是總會被這種不好的習慣困擾，尤其是我面前有線索的時候。」
維薩里微微眯了眯眼，輕輕地打開了這份伴手禮的外包裝。
「世界上或許存在行事漫無目的、顛三倒四的人，但據我的觀察，薩麥迪·德克斯特不屬於這個行列。」
「假如薩麥迪伯爵真的想借著我的手去達成某種目的，那他的行動必然會與這個目的有關。」
「從今天的接觸來看，薩麥迪伯爵在言語上並沒有任何異樣。」
「也就是說，我手中的這份伴手禮的內容必然會與他的目的有關—」
維薩里拆開伴手禮的外包裝，看清了其中的內容物，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一份最高等級的材料存儲盒—
「有趣，一份極為珍貴的實驗材料？」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打開了這份材料存儲盒，望向了裡面。
「一份血樣？是某種超凡生物的嗎？」
維薩里目光微微閃爍，聯想到了珀德蘭德王國的情況，有了最基礎的猜測。
「珀德蘭德王國猩紅之災盛行，而猩紅之災在物質層面上的表現則是猩紅獸潮。」
「或許這份血樣來自於某個異常強大的猩紅獸個體。」
「不過在真正開展研究之前，我的猜測也只是猜測，無法得到實證，一切還是要看最終的實驗數據才行。」
維薩里剛想伸手取出這份血樣，卻似乎想起了什麼，收回了伸出的手。
「等等，儘管我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必要的安全措施依舊不能缺少。」
「這份血樣來源未知，不能排除具有危險的可能性，還是先謹慎些好。」
維薩里眯起眼睛，緩步退到了其它房間，隨後將裝有血樣的這間實驗室封死。
「啪！」
維薩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承載著他一部分視角的血肉人偶便從實驗室地下憑空鑽了出來。
這是維薩里為了這次檢測專門設計的人偶，他具有獨立的靈魂與血肉本質，與維薩里的本體近乎沒有絲毫聯繫。
也就是說這具人偶除了承載了維薩里的一部分視角以及服從維薩里的命令外，幾乎可以稱作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血肉人偶依據著維薩里的指令，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承載血樣的材料存儲盒。
伴隨著維薩里心念一動，人偶輕輕地將裝有血液的容器從盒子中取了出來。
血液閃著淡淡的微光，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但取出它的過程中卻沒有任何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遠處的維薩里眯了眯眼，卻沒有就此放鬆警惕，只是對人偶再次下達了一份指令：
「檢查一下材料存儲盒，看看有沒有其他東西。」
血肉人偶輕輕挪動頭顱，仔細的掃視著材料存儲盒，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一張紙條：
「維薩里爵士您好，這份容器內裝著的是白巫女芙莉蒂雅大人的一份血樣，想必對您這種才識廣博的巫師來說，這份血樣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
「這是我私人給您的一份禮物，希望您能喜歡，祝您研究順利。」
「當然，也祝我們合作愉快—」
紙條上沒有署名，但也沒必要署名。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中對薩麥迪·德克斯特的目的有了更多猜測。
「白巫女的血樣，這可確實是珍貴無比的實驗品啊—」
「哪怕拋開白巫女們獨有的針對猩紅之力的淨化能力，這也是一位【具名者】層面的強者的血液啊—」
「放到諾拜王國，哪怕是阿道夫公爵在位格上都遠遠比不過她。」
「當然，倘若星父希德羅尼爾垂下禮的恩典加持在阿道夫公爵身上，白巫女自然是遠不能及。」
看到如此珍貴的實驗材料擺在眼前，維薩里自然不可能不激動，但他依然保持著一名實驗者該有的理智。
「儘管薩麥迪伯爵聲稱這是白巫女的血樣，但他聲稱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芙莉蒂雅無論如何都是一名【具名者】，即便她不擅長戰鬥，但她依舊是這個國家的最強者。」
「雖然康恩·瓊斯會長曾經說過歷代白巫女都會主動留下血脈供人研究，但這種珍貴的樣本為什麼會落到薩麥迪伯爵手中。」
「他又是為什麼能如此大方的把這份樣本交給我呢？」
維薩里始終牢記著自己訪問學者的身份，對珀德蘭德王國來說，他終究只是個外人，
是迫於他國壓力才不得不以禮相待的「客人」乃至「潛在的敵人」。
薩麥迪·德克斯特將這種重要的關乎國家命脈的東西如此輕描淡寫的送給了一個外人維薩里眯了眯眼，心中泛起了種種疑惑。
「這種行為一旦被放在檯面上，就是毫無爭議的叛國罪行，無論薩麥迪伯爵在薩利巴國王面前多麼受寵也難逃一死。」
「他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把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顧？」
「古怪—實在古怪—」
「如果這份血樣是真的，那他究竟在謀劃什麼？」
維薩里微微閉上眼睛，心神順著漏洞鑽入命運之網，試圖在其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沒有一絲痕跡—」
維薩里睜開雙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薩麥迪·德克斯特沒有使用命運的力量來編制計劃，因此命運之網中也沒有他留下的痕跡。」
「要從命運在未來的無數種走向中找到這項連內容都不知道的計劃，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算了，短時間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維薩里搖了搖頭，在心中對薩麥迪·德克斯特提高了警惕。
「如果這份血樣真的來自於白巫女芙莉蒂雅，那如何研究它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大難題啊—」
「我這份異常旺盛的靈感固然讓我在巫術的修行上無往不利，但也同時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危險。」
維薩里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最開始在諾拜王國倒還好，一切超凡的根源都在星父希德羅尼爾身上。」
「由於藍血的存在，哪怕我因為靈感旺盛而接觸了那些高位格的事物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一旦來到了珀德蘭德王國—」
維薩里輕輕嘆了口氣。
「別說研究走在其他體系上的強者了，哪怕僅僅只是深入思索了一下兼修其他體系的康恩·瓊斯會長，我都會因為入迷而險些被輝光吞噬。」
「康恩·瓊斯會長的位格是【鐫刻者】，近似與諾拜王國的幾位公爵同級。」
「但白巫女芙莉蒂雅可是一尊【具名者】啊—研究她的血樣，我的靈感會給我帶來什麼？」
「被無盡的淨化之力吞噬，變成類似白巫女卻沒有思想的一個淨化工具？還是乾脆跌落猩紅的懷抱，成為外神【猩紅】的一個僕人？
維薩里略微假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得搖了搖頭。
「靈感雖好，但不受控制的靈感就糟透了。」
「寶山在前卻不能挖取，這個感覺可不好，再說過段時間我還想去【雙生堡壘】走一趟，到那時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到高位格存在了。」
「得抓緊時間尋找控制靈感的辦法了—」
維薩里嘆了口氣，一邊命令血肉人偶將裝有白巫女血樣的容器重新裝回材料存儲盒，
一邊走進了實驗室中。
鑑別血樣是否為真實驗短時間內沒有去做的必要，原因也很簡單一假如血樣是假的，維薩里便沒法開展後續實驗，但哪怕血樣是真的，維薩里也同樣沒法開展後續實驗。
這種情況下去做鑑別實驗只是單純的增加風險，沒有任何收益，還不如等維薩里能控制靈感後再來做呢。
「我看看，按規劃來的話，明天萊昂會帶著蘭迪來訪。」
「到時候就可以開始替蘭迪接種【白色黎明V型】，隨後借用命運的饋贈強化【白色黎明V型】並解開指環中的寶藏。」
「一切順利的話，【白色黎明V型】就將得到躍升，變為【白色黎明Ⅵ型】—」
維薩里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入實驗室，待一切安排妥當後，維薩里抬起了頭，隨後看見了—
暴露於空氣中的白巫女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