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眼球 皮膚 腸道：我自由啦！
第120章 眼球 皮膚 腸道：我自由啦！
這塊臘肉幾乎是在瞬間便鼓脹起來，原先已經斷裂的不成樣的肌肉纖維開始續接，隨後在虛空中瘋狂扭動看。
維薩里挑起眉頭，驚訝地看著這塊死而復生的臘肉，感嘆道：
「儘管在不同的實驗數據中我已經看見了很多次有關記載，但當我親眼見證到這樣的場景時還是會心生震撼。」
「沒有任何有效的結構引導，僅僅是猩紅之力單純的特性就能實現死而復生的奇蹟。
，
維薩里搖了搖頭，感慨道：
「繁盛到超越控制的生命力，怪不得即便外神【猩紅】早已隕落，猩紅之災仍能困擾珀德蘭德王國如此之久。」
「與之相對的高塔與哲人之國一一菲洛斯芬，他們不僅沒有因為【元素】的戶骸而困擾，反倒是發展出了繁盛無比的元素法師體系。」
「跟元素法師比起來，珀德蘭德王國的猩紅騎士雖然強大的更加直接，但隱藏在力量後面的隱患卻是無法忽視的。」
感慨過後，維薩里將精神繼續投入到眼前仍在張牙舞爪的臘肉中。
這塊沒有意識的臘肉正在法術環境中無序的抽搐，拼命的試圖從空氣中獲取能夠供給自身的養分。
「就目前的觀察來看，猩紅之力的精神影響似乎本質上仍然來自它的物質影響———」」
維薩里微微闔上雙眼，用精細無比的精神力細緻的掃描著臘肉的每一絲細節。
「猩紅之力的侵染似乎無視了主體的存在，它針對每一個細胞都給予了平等的饋贈。
？
「如果按照人的視角來觀察，一個人是一個人，一塊臘肉是一塊臘肉。」
「但在猩紅之力的無序浸染下，人與臘肉的本質是沒有區別的，它們都是由一個個最基本的血肉單位組合而成。」
「猩紅之力會強化每一個血肉單位，給予他們過量繁盛的生命力，並讓它們滋生出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如果放在人或者其它活物身上，這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禮物。」
「原本老老實實服從意識的軀體忽然出現了數以億計的自我意識，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的還想著脫離人這一整體自謀生路。」
維薩里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原本活的好好的一個人忽然之間就變成一大捧血肉沙子，散落在地各自爬行。
這些沙子有大有小，形態各異，有些生著各種各樣的枝權，像是一個巨型的樹冠。
有些表面看似光滑，其實暗藏著無數的突起與凹窩—
甚至還有些骨細胞因為無法掙脫骨骼的限制，只能帶著一塊塊骨頭無力地震顫」
「不對，這種情況有些太理想了，在現實中基本不可能出現。」
維薩里摩著下巴，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同時活化一個人全身所有的血肉單位，那對猩紅之力的濃度與數量，以及生命體對猩紅之力的吸收速度都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整個珀德蘭德王國都沒有幾處環境能符合這個要求。
所以更為普遍的情況應該是·
維薩里在腦中構建出了一個個血肉模型，不斷地推演著。
「在猩紅之力濃度不夠的情況下，猩紅之力對血肉單位的強化也會顯得薄弱，它們很難自發構成意識。」
「這樣的話，形態結構較為相似或者存在關聯的血肉單位會產生某種程度的共鳴，以集群意識的形式存在。」
「也就是說現實情況大概率是一—」
「一個人的眼珠主動長出微型附肢，從眼眶中把自己拔了出來，然後他全身的皮膚一陣蠕動，完完整整的脫落了下來。」
「哦，對了。各大集群意識之間必然不可能友善相處，他們之間會存在捕食關係—
維薩里沉吟片刻，構建出了理論推演的最終圖景：
「也就是說除了各大器官都自由的脫離之外，還會出現小腸死死的勒住皮膚，眼珠奮力鑽進大腦這種事情」」
維薩里眯了眯眼，對這種文字的排列組合感到一絲熟悉。
仔細一想，原先自己跳進【腐敗之釜】進行蛻變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流程。
只不過自己最終合而為一，猩紅之力的感染者則四處分散罷了。
「理論推演上是這個結果，但實際情況如何依舊不好說。」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只有經過實踐驗證的理論才能徹底證明為真。」
維薩里摩著下巴，決定過幾天就申請一名罪犯作為實驗品來驗證這個猜想。
珀德蘭德王國的國情與諾拜王國不同，雙生堡壘那邊無時無刻不需要新鮮的血液，所以這裡對人的重視與保護也要強得多。
哪怕是宮廷法師也只能申請罪犯與逃兵作為實驗品。至於這個申請批不批，批多少....
就要看你在宮廷法師協會中的地位如何了。
維薩里取出法術環境中的這塊臘肉，將它拿在了手中。
臘肉似乎是察覺到了鮮活的血肉，頓時不安分的蠕動起來，想要將維薩里的手掌鑽破，痛飲其中的鮮血。
與此同時，一絲微弱的猩紅之力也漸漸外溢，似乎想要將維薩里也一起感染。
「嗯，猩紅之力似乎還有自發增殖與傳染自身的特性——.」
「最開始的時候將絕大部分的力量用於強化宿主，隨後以宿主作為長期養料與傳播途徑嗎。」
「難怪感染猩紅之力的墮落者都是無一例外的嗜血嗜殺，看樣子是為了攝入生命力來維持猩紅之力的增殖。」
維薩里放出法力，將來自臘肉的那一絲猩紅之力隔絕在外，仔細的思索著。
「雙生堡壘的那些土兵們在與猩紅抗爭的同時也要承受猩紅之力的侵蝕，這麼看來恐怕有不少士兵不是死在了戰場上。」
「猩紅之力對外的特性大概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去做驗證性的實驗，根據實驗結果進行更進一步的探究。」
維薩里看了看身周空蕩蕩的實驗室，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得不說珀德蘭德王國的實驗品申請真是難上了天際，哪怕我打服了宮廷法師協會的會長，流程都要卡我兩三天。」
「現階段我也不能完全和他們撕破臉，畢竟我以後還想去雙生堡壘走一趟。」
「所以有關猩紅之力特性探究目前已經算是做到了頭，短時間沒辦法更深一步的探索維薩裡面色平靜的放出一陣星光，將手中這塊活化的臘肉湮滅成了粉。
「不過好在如今知道的這些基礎特性已經足夠我確立更進一步的研究思路了。」
維薩里很早之前便聽說了猩紅之力的存在，最早大概可以追溯到攜帶【黑水】的那顆隕星墜落在諾克特姆莊園附近的那片森林時。
當時為了防範獸潮對諾克特姆莊園的侵襲，維薩里特地做了兩手準備。
其一是有關星界軍的改造。
星界軍是將星光播撒世界的軍隊，他們的存在可以理解為攜帶了藍血貴族一縷法力的某種信號基站。
隨著他們的腳步逐漸蔓延，藍血貴族們的目光與力量便能輻射到對應的區域。
據說它的創立是起源於二十位原初藍血者征伐大地，創建諾拜王國的時期。
最原始的那一版星界軍戰力屏弱，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因此漸漸被藍血貴族們淘汰掉了，也只有維薩里這樣背靠家族書庫的人才能翻出這麼古老的東西。
不過如果加入【菌冕譜系】的力量，再合理的加入猩紅之力」
新版本的星界軍似乎還是能起作用的。
維薩里微微點頭，準備到了雙生堡壘後培育一部分星界軍看看效果。
而維薩里當時做的第二手準備，便是血肉腐化領域。
這項巫術維薩里如今也很少用到，因為無論面對什麼情況，維薩里手中總是會有效果比它更合適的替代巫術。
血肉腐化領域可以維持出一個以維薩里或帶有法力的信物為核心的詛咒領域。
處在領域內的非標記生物會不間斷的受到血肉腐化詛咒的影響。
初期只是身體無力，渾身綿軟，但呆的時間稍微一長就會渾身皮肉脫落溶解，直到最後化作一副乾淨的骨架與一灘污血。
如果將珀德蘭德王國的猩紅之力與法力結合，血肉腐化領域的效果還將發生進一步改變。
處於領域內的生物將逐漸喪失理智，遍體生出腫塊，肢體與觸鬚，並且可以服從領域之主的指令。
這項巫術其實並不算太過符合藍血貴族的習慣，因為血肉腐化領域一看便是針對某種規模巨大的戰爭而設計的。
它不僅可以使用較低的法力消耗維持一個長時間的領域，而且可以「化敵為友」，以戰養戰。
雖然在諾拜王國基本找不到能完美適配這門巫術的使用環境，但在珀德蘭德王國，這門巫術的效果便是恰到好處了。
根據上面的巫術來看，古老的藍血貴族們對於鄰國的猩紅之力已經有了一套完善的利用方法，維薩里似乎只需要照搬就行。
但對於維薩里來說，這些卻遠遠不夠。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獲取一種帶有特殊性質的力量，先人的智慧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我所尋求的是一份純淨而沒有隱患的力量體系。」
「如今世界上的道路大多都已經被某些存在占據了盡頭，在這些路上走得越遠，就會與道路盡頭的存在越發相近。」
「一旦越過某個限度，就會不由自主的被這些存在所包容，直至成為他的某個側面或者分身。」
「哪怕這些偉大存在不想如此無情的吞噬所有後來者，後來者也會自發地貼近這些偉大存在，直至與其融為一體。」
維薩里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猩紅之力，野心也隨之翻湧。
「我如果想要攀爬的更高，就要找到一條沒有被人占據盡頭的道路。」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今世界上的所有體系都已經有了它忠誠的主人。
「不過有些路，它的主人已經死了，只留下了一些殘存的影響—」
「猩紅之力就是這樣。」
「當然，盲目的在猩紅之路上前行也是不明智的，畢竟走的太深、太遠之後，沒準外神【猩紅】就會在我身上復活。」
維薩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擔憂、懦弱、畏縮等一切負面情緒，最終只剩下一縷堅定在他眼中閃耀。
「所以，我針對猩紅之力的進一步研究思路便是———」
「將留存在猩紅之力中的外神影響剔除，結合我自己的特性，構建出一種嶄新的猩紅之力。」
這毫無疑問是一件無比艱難的實驗，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難如登天。
但外神【猩紅】已經隕落了難以計量的年頭，他留存在猩紅之力內的影響也漸漸微弱。
維薩里的計劃雖然大膽，卻似乎仍有希望得到實現。
當然，儘管維薩里已經想好了實驗目的，但這個實驗該如何進行展開始終是個難題。
維薩里對於猩紅之力的本質研究不算深入，如果要等實驗品到來後進行探究性實驗將會耗費大量時間。
可因為雙生堡壘的變故，維薩里如今最缺的便是時間。
綜合了多種因素後，維薩里決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考問題。
他拜託尼克·普拉斯會長預約了宮廷法師協會公認的天才一一【異端者】法藤，決定當面向他請教有關猩紅之力特性的問題。
根據赤杯教團的牧首伊澤姆所說，【異端者】法藤還在研究解決白巫女問題的方法，
維薩里這次拜訪正好也可以探聽一下如今的局勢如何。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到了維薩里拜訪法藤的時間。
儘管維薩里這次拜訪藉助了自己的權勢，隱約間有些威逼的意味在，但他畢竟是為了求教而冒味拜訪出於基礎的禮貌，他準備了一份貼心的伴手禮聊表心意。
【異端者】法藤在宮廷法師協會中的地位略顯特殊，他的實驗室並不在協會內部，而是坐落於某個偏僻的郊區。
為表尊敬，維薩里沒有騎任何坐騎，只是提著禮物，步行來到了法藤的住處前。
這塊臘肉幾乎是在瞬間便鼓脹起來，原先已經斷裂的不成樣的肌肉纖維開始續接，隨後在虛空中瘋狂扭動看。
維薩里挑起眉頭，驚訝地看著這塊死而復生的臘肉，感嘆道：
「儘管在不同的實驗數據中我已經看見了很多次有關記載，但當我親眼見證到這樣的場景時還是會心生震撼。」
「沒有任何有效的結構引導，僅僅是猩紅之力單純的特性就能實現死而復生的奇蹟。
，
維薩里搖了搖頭，感慨道：
「繁盛到超越控制的生命力，怪不得即便外神【猩紅】早已隕落，猩紅之災仍能困擾珀德蘭德王國如此之久。」
「與之相對的高塔與哲人之國一一菲洛斯芬，他們不僅沒有因為【元素】的戶骸而困擾，反倒是發展出了繁盛無比的元素法師體系。」
「跟元素法師比起來，珀德蘭德王國的猩紅騎士雖然強大的更加直接，但隱藏在力量後面的隱患卻是無法忽視的。」
感慨過後，維薩里將精神繼續投入到眼前仍在張牙舞爪的臘肉中。
這塊沒有意識的臘肉正在法術環境中無序的抽搐，拼命的試圖從空氣中獲取能夠供給自身的養分。
「就目前的觀察來看，猩紅之力的精神影響似乎本質上仍然來自它的物質影響———」」
維薩里微微闔上雙眼，用精細無比的精神力細緻的掃描著臘肉的每一絲細節。
「猩紅之力的侵染似乎無視了主體的存在，它針對每一個細胞都給予了平等的饋贈。
？
「如果按照人的視角來觀察，一個人是一個人，一塊臘肉是一塊臘肉。」
「但在猩紅之力的無序浸染下，人與臘肉的本質是沒有區別的，它們都是由一個個最基本的血肉單位組合而成。」
「猩紅之力會強化每一個血肉單位，給予他們過量繁盛的生命力，並讓它們滋生出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如果放在人或者其它活物身上，這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禮物。」
「原本老老實實服從意識的軀體忽然出現了數以億計的自我意識，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的還想著脫離人這一整體自謀生路。」
維薩里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原本活的好好的一個人忽然之間就變成一大捧血肉沙子，散落在地各自爬行。
這些沙子有大有小，形態各異，有些生著各種各樣的枝權，像是一個巨型的樹冠。
有些表面看似光滑，其實暗藏著無數的突起與凹窩—
甚至還有些骨細胞因為無法掙脫骨骼的限制，只能帶著一塊塊骨頭無力地震顫」
「不對，這種情況有些太理想了，在現實中基本不可能出現。」
維薩里摩著下巴，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同時活化一個人全身所有的血肉單位，那對猩紅之力的濃度與數量，以及生命體對猩紅之力的吸收速度都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整個珀德蘭德王國都沒有幾處環境能符合這個要求。
所以更為普遍的情況應該是·
維薩里在腦中構建出了一個個血肉模型，不斷地推演著。
「在猩紅之力濃度不夠的情況下，猩紅之力對血肉單位的強化也會顯得薄弱，它們很難自發構成意識。」
「這樣的話，形態結構較為相似或者存在關聯的血肉單位會產生某種程度的共鳴，以集群意識的形式存在。」
「也就是說現實情況大概率是一—」
「一個人的眼珠主動長出微型附肢，從眼眶中把自己拔了出來，然後他全身的皮膚一陣蠕動，完完整整的脫落了下來。」
「哦，對了。各大集群意識之間必然不可能友善相處，他們之間會存在捕食關係—
維薩里沉吟片刻，構建出了理論推演的最終圖景：
「也就是說除了各大器官都自由的脫離之外，還會出現小腸死死的勒住皮膚，眼珠奮力鑽進大腦這種事情」」
維薩里眯了眯眼，對這種文字的排列組合感到一絲熟悉。
仔細一想，原先自己跳進【腐敗之釜】進行蛻變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流程。
只不過自己最終合而為一，猩紅之力的感染者則四處分散罷了。
「理論推演上是這個結果，但實際情況如何依舊不好說。」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只有經過實踐驗證的理論才能徹底證明為真。」
維薩里摩著下巴，決定過幾天就申請一名罪犯作為實驗品來驗證這個猜想。
珀德蘭德王國的國情與諾拜王國不同，雙生堡壘那邊無時無刻不需要新鮮的血液，所以這裡對人的重視與保護也要強得多。
哪怕是宮廷法師也只能申請罪犯與逃兵作為實驗品。至於這個申請批不批，批多少....
就要看你在宮廷法師協會中的地位如何了。
維薩里取出法術環境中的這塊臘肉，將它拿在了手中。
臘肉似乎是察覺到了鮮活的血肉，頓時不安分的蠕動起來，想要將維薩里的手掌鑽破，痛飲其中的鮮血。
與此同時，一絲微弱的猩紅之力也漸漸外溢，似乎想要將維薩里也一起感染。
「嗯，猩紅之力似乎還有自發增殖與傳染自身的特性——.」
「最開始的時候將絕大部分的力量用於強化宿主，隨後以宿主作為長期養料與傳播途徑嗎。」
「難怪感染猩紅之力的墮落者都是無一例外的嗜血嗜殺，看樣子是為了攝入生命力來維持猩紅之力的增殖。」
維薩里放出法力，將來自臘肉的那一絲猩紅之力隔絕在外，仔細的思索著。
「雙生堡壘的那些土兵們在與猩紅抗爭的同時也要承受猩紅之力的侵蝕，這麼看來恐怕有不少士兵不是死在了戰場上。」
「猩紅之力對外的特性大概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去做驗證性的實驗，根據實驗結果進行更進一步的探究。」
維薩里看了看身周空蕩蕩的實驗室，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得不說珀德蘭德王國的實驗品申請真是難上了天際，哪怕我打服了宮廷法師協會的會長，流程都要卡我兩三天。」
「現階段我也不能完全和他們撕破臉，畢竟我以後還想去雙生堡壘走一趟。」
「所以有關猩紅之力特性探究目前已經算是做到了頭，短時間沒辦法更深一步的探索維薩裡面色平靜的放出一陣星光，將手中這塊活化的臘肉湮滅成了粉。
「不過好在如今知道的這些基礎特性已經足夠我確立更進一步的研究思路了。」
維薩里很早之前便聽說了猩紅之力的存在，最早大概可以追溯到攜帶【黑水】的那顆隕星墜落在諾克特姆莊園附近的那片森林時。
當時為了防範獸潮對諾克特姆莊園的侵襲，維薩里特地做了兩手準備。
其一是有關星界軍的改造。
星界軍是將星光播撒世界的軍隊，他們的存在可以理解為攜帶了藍血貴族一縷法力的某種信號基站。
隨著他們的腳步逐漸蔓延，藍血貴族們的目光與力量便能輻射到對應的區域。
據說它的創立是起源於二十位原初藍血者征伐大地，創建諾拜王國的時期。
最原始的那一版星界軍戰力屏弱，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因此漸漸被藍血貴族們淘汰掉了，也只有維薩里這樣背靠家族書庫的人才能翻出這麼古老的東西。
不過如果加入【菌冕譜系】的力量，再合理的加入猩紅之力」
新版本的星界軍似乎還是能起作用的。
維薩里微微點頭，準備到了雙生堡壘後培育一部分星界軍看看效果。
而維薩里當時做的第二手準備，便是血肉腐化領域。
這項巫術維薩里如今也很少用到，因為無論面對什麼情況，維薩里手中總是會有效果比它更合適的替代巫術。
血肉腐化領域可以維持出一個以維薩里或帶有法力的信物為核心的詛咒領域。
處在領域內的非標記生物會不間斷的受到血肉腐化詛咒的影響。
初期只是身體無力，渾身綿軟，但呆的時間稍微一長就會渾身皮肉脫落溶解，直到最後化作一副乾淨的骨架與一灘污血。
如果將珀德蘭德王國的猩紅之力與法力結合，血肉腐化領域的效果還將發生進一步改變。
處於領域內的生物將逐漸喪失理智，遍體生出腫塊，肢體與觸鬚，並且可以服從領域之主的指令。
這項巫術其實並不算太過符合藍血貴族的習慣，因為血肉腐化領域一看便是針對某種規模巨大的戰爭而設計的。
它不僅可以使用較低的法力消耗維持一個長時間的領域，而且可以「化敵為友」，以戰養戰。
雖然在諾拜王國基本找不到能完美適配這門巫術的使用環境，但在珀德蘭德王國，這門巫術的效果便是恰到好處了。
根據上面的巫術來看，古老的藍血貴族們對於鄰國的猩紅之力已經有了一套完善的利用方法，維薩里似乎只需要照搬就行。
但對於維薩里來說，這些卻遠遠不夠。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獲取一種帶有特殊性質的力量，先人的智慧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我所尋求的是一份純淨而沒有隱患的力量體系。」
「如今世界上的道路大多都已經被某些存在占據了盡頭，在這些路上走得越遠，就會與道路盡頭的存在越發相近。」
「一旦越過某個限度，就會不由自主的被這些存在所包容，直至成為他的某個側面或者分身。」
「哪怕這些偉大存在不想如此無情的吞噬所有後來者，後來者也會自發地貼近這些偉大存在，直至與其融為一體。」
維薩里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猩紅之力，野心也隨之翻湧。
「我如果想要攀爬的更高，就要找到一條沒有被人占據盡頭的道路。」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今世界上的所有體系都已經有了它忠誠的主人。
「不過有些路，它的主人已經死了，只留下了一些殘存的影響—」
「猩紅之力就是這樣。」
「當然，盲目的在猩紅之路上前行也是不明智的，畢竟走的太深、太遠之後，沒準外神【猩紅】就會在我身上復活。」
維薩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擔憂、懦弱、畏縮等一切負面情緒，最終只剩下一縷堅定在他眼中閃耀。
「所以，我針對猩紅之力的進一步研究思路便是———」
「將留存在猩紅之力中的外神影響剔除，結合我自己的特性，構建出一種嶄新的猩紅之力。」
這毫無疑問是一件無比艱難的實驗，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難如登天。
但外神【猩紅】已經隕落了難以計量的年頭，他留存在猩紅之力內的影響也漸漸微弱。
維薩里的計劃雖然大膽，卻似乎仍有希望得到實現。
當然，儘管維薩里已經想好了實驗目的，但這個實驗該如何進行展開始終是個難題。
維薩里對於猩紅之力的本質研究不算深入，如果要等實驗品到來後進行探究性實驗將會耗費大量時間。
可因為雙生堡壘的變故，維薩里如今最缺的便是時間。
綜合了多種因素後，維薩里決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考問題。
他拜託尼克·普拉斯會長預約了宮廷法師協會公認的天才一一【異端者】法藤，決定當面向他請教有關猩紅之力特性的問題。
根據赤杯教團的牧首伊澤姆所說，【異端者】法藤還在研究解決白巫女問題的方法，
維薩里這次拜訪正好也可以探聽一下如今的局勢如何。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到了維薩里拜訪法藤的時間。
儘管維薩里這次拜訪藉助了自己的權勢，隱約間有些威逼的意味在，但他畢竟是為了求教而冒味拜訪出於基礎的禮貌，他準備了一份貼心的伴手禮聊表心意。
【異端者】法藤在宮廷法師協會中的地位略顯特殊，他的實驗室並不在協會內部，而是坐落於某個偏僻的郊區。
為表尊敬，維薩里沒有騎任何坐騎，只是提著禮物，步行來到了法藤的住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