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薩利巴的怪異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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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薩利巴的怪異需求

  制花人是觸而不及之神,覓而不得之神,他執掌一切永遠無法滿足的期待以及求而不得的渴望與痛苦。

  他永遠擁有萬眾渴求之物,足以滿足任何人的欲望。

  正因如此,永遠有人踏上尋覓制花人的道路。

  關於人皮衣,在制花人的教義中有著如下記載。

  「正如我們一直在苦苦追尋,卻永遠無法覓得制花人的蹤跡,即便是最親近的人在心靈上也永遠無法相互理解。」

  「人們渴望得到他人理解,渴望理解他人,但這終究是覓而不得之物。」

  「覓而不得的苦難永遠盤旋在制花人的信徒心中「正因如此,我們才滿懷痛苦的殺死同類,用微不足道的痛苦終結另一種更大的痛苦。」

  「我們滿懷痛苦的剖開她的胸膛,將她的音聲笑貌伴著滑膩的皮膚一同剝下,最終製成華美的服飾。」

  『我們披上這皮,便免了一重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我們將無法觸及的未知化作身邊的服飾,用失去的痛苦免了更大的痛苦。」

  制花人的信徒們虔誠的遵從著這項教義,並把它付諸於生活當中。

  凡是他們所愛的,愛他們的,與他們友好的,他們施以過友好的,最終都會沉淪於迷醉夢幻的濃郁香氣之中,不知不覺的死去,化作一件細膩華美的人皮衣。

  聽到維薩里的問題後,宮廷侍從微微一愣,隨後恭敬的回答道:

  「是的,維薩里大人,我追隨著制花人的道路,身上的這件人皮衣是我兒時的玩伴與戀人。」

  宮廷侍從伸出手細細的撫摸著身上的服飾,滿懷追憶的說道:

  「我們幼時是多麼的親密無間,我甚至能依稀記得與她一同蹲在院子的角落看星星的時光。」

  「可惜後來我走上了追奉制花人的道路,她開始無法理解我的思想,對我感到恐懼,我們於是漸行漸遠」

  「不被理解的痛苦太過熾盛,求而不得的哀緒籠罩著我。」

  「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依據教義把她做成了人皮衣,這樣我們才能永遠待在一起。」

  維薩里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正常人聽了可能會驚恐萬分,但對於見多識廣的他來說,和聽一個普通的八卦也沒什麼區別。

  維薩里站起身來,淡然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薩利巴國王陛下現在要召見我,那請你帶路吧。」

  看見維薩里淡然的反應,宮廷侍從有些吃驚,但在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轉過身去,恭敬的指引著道路,心中默默地想著:

  「依照國王陛下的指示,我故意穿上制花人教派的人皮衣來測試這位訪問學者的反應。」

  「他臉上不動聲色,像是見慣了大場面一樣不以為然,看不出太多的傾向。」

  「儘管沒有反應本身也提供了一些信息,但要建立對這位【長生者】的性格側寫,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試探。」

  維蘭蒂亞的王宮儘管奢華,但似乎是由於人力物力的不足,內部空間並不算大。

  很快,用於議事的王座廳便到了。

  宮廷侍從停下腳步,恭敬的對著維薩里行了一禮,說道:

  「維薩里大人,前面就是王座廳了,薩利巴陛下與諸位貴族都在裡面。」

  「您直接推門進去就好了。」

  維薩里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察覺到了某些怪異的影響,

  他輕輕推開王座廳的大門,走了進去。

  維薩里第一時間察覺到的,是一股異樣濃郁的香氣。

  這股馥郁的香氣飄蕩在王座廳的每一寸空間,給其內的人們帶來迷醉夢幻的飄然之感。

  維薩里輕輕吸了一口這股香氣,一絲淡淡的欲望在他心中悄然興起,卻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有意思,似乎是某種具有成癮性的有毒物質,效用大概是激發人的欲望、

  讓人對於快樂的敏感性大大增強以及慢性損傷大腦。」

  「短期攝入倒是還好,但長期噢聞這股香氣的人會漸漸變得痴傻,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過這種東西對我倒是沒有什麼效果。」

  維薩里輕輕一掃,果然在王座廳的四個角落發現了被點燃的薰香。

  「國王陛下與貴族們聚會的時候點著的竟然是這種薰香嗎?」

  維薩里的目光有些玩味,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滯,沿著華麗的絲綢地毯走向了薩利巴國王。

  珀德蘭德王國的國王薩利巴是一位年富力強的中年人。

  他的身上散發著某種獨特的魅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他,擁抱他。

  他有著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可臉上卻因瘦削而顯得有些憔悴。

  他的嘴唇鮮紅而富有光澤,似乎經常進食某種血氣豐富的補品,與他略顯枯瘦的臉頰並不匹配。

  薩利巴國王的眼神有些昏沉,似乎仍舊沉浸在昨晚徹夜未眠的宴飲上,直到維薩里停在了他面前才回過神來。

  「薩利巴陛下,我是來自諾拜王國的訪問學者維薩里·維利迪斯·諾克特姆,在得到了阿道夫·奧古斯都·卡斯提爾公爵的應允之後來到貴國進行學術交流。」

  「公爵大人應當提前向您告知了我的行程,這是能證明我身份的訪問學者令牌。」

  維薩里在國王薩利巴面前越三米遠的地方站定,行了一個鞠躬禮,隨後將訪問學者令牌遞呈了出去。

  薩利巴國王昏昏沉沉的點了點頭,揮手讓身邊的侍從去接過訪問學者令牌。

  維薩里看著薩利巴國王遲鈍昏沉的舉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據維薩里所知,單獨修行無形之術對生命本質的躍升並不顯著。

  直到將位格躍升為【長生者】之前,無形之術的修行者與凡人在肉體上並無本質差別。

  他們會死於毒藥、縱慾、疾病,甚至就連一把普通的乾草叉都有可能殺死一位形成途中的【長生者】。

  但儘管如此,他們的精力依舊遠超常人,哪怕三天三夜不休不眠,依舊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薩利巴國王畢竟是一名【通曉者】,不應該表現出這樣的狀態才對。

  這時,一位衣著華貴的風雅貴族急匆匆的趕來,走到薩利巴身旁,將一顆藥丸遞給了他。

  風雅貴族附身到薩利巴國王的耳畔,輕聲說道。

  「陛下,這是您今天的藥。」

  薩利巴國王掙扎著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指接過這顆藥丸,將其一口吞下,隨後閉上了雙眼。

  維薩里挑了挑眉頭,吃驚地望向薩利巴國王。

  他的目光微微閃動,掃過了王座廳眾位貴族古井無波的臉龐,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其他貴族的臉上沒有絲毫吃驚,說明這應當是某種經常發生的事情,以至於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果然,不久後薩利巴國王便完全恢復了精神,威嚴的坐在王座上。

  他目光炯炯的接過身旁侍從遞來的令牌,微微查驗了一番,隨後命令侍從將其遞還維薩里。

  薩利巴國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開口道:

  「珀德蘭德王國歡迎你的到來,維薩里爵士!」

  「剛才我的精神仍舊沉浸在宴席的歡樂當中,倒是顯得有些失禮了。」

  維薩里搖搖頭,回答道:

  「薩利巴陛下,您言重了。」

  薩利巴國王笑著說道:

  「我們珀德蘭德王國與諾拜王國在久遠的歷史上一直保持著友好的關係。」

  「你既然來此訪學,我們自然是要大力支持。」

  「依照慣例,我將在王城維蘭蒂亞賜予你一套宅邸,並給予你等同伯爵的臨時爵位。」

  維薩里點了點頭,面露感激之色的回答道:

  「感謝您的饋贈,薩利巴陛下。」

  薩利巴國王笑著問道:

  「維薩里爵士,你來到珀德蘭德王國也有段時間了,想必對我們國家的狀況也有所了解,一個正式的身份會對你的訪學經歷大有益。」

  「我記得每位藍血貴族都是天生的巫師,不知道你最擅長的是什麼種類的巫術?」

  「我要為你好好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方便你的研究學習。」


  維薩里目光一凝,當即明白諾森·艾德里安承諾的推薦就應在此處。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

  「薩利巴陛下,我還在諾拜王國的時候便一心鑽研血肉與猩紅的領域,這次前來訪學也正是為了在猩紅巫術上更進一步。」

  「特別是接觸到猩紅之力的樣品之後,我對這項力量的本質愈發好奇。」

  「如果有什麼能夠幫助我進行研究,又經常接觸猩紅之力的職位,那就最好不過了。」

  薩利巴國王面露微笑,說道:

  「如果按你所說,那確實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職位一一宮廷法師。」

  「宮廷法師們直屬於王室與白教,地位崇高。」

  「他們主要的研究方向便是猩紅之力的本質,致力於找到徹底解決猩紅之災的方法。」

  「如果維薩里你能成為宮廷法師,那各種研究資源與樣本對你來說就不是難題。」

  「你還可以與同僚們互相交流,讓不同的思想在一起碰撞出新的研究思路。

  3

  「如果真的能在猩紅之力上取得某些進展,那無論是對你還是對珀德蘭德王國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

  薩利巴國王話鋒一轉,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維薩里目光一凝,頓時知道薩利巴國王要提出自己的條件了。

  他開口道:

  「薩利巴陛下,您有什麼顧慮便直說吧,我或許可以替您打消這份顧慮。」

  薩利巴國王先是哈哈一笑,隨後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宮廷法師研究的畢竟是關乎珀德蘭德王國生死存亡的東西,我要往裡面加人手也要謹慎。」

  「維薩里爵士在諾拜王國的經歷我也聽說了,在猩紅巫術的造詣上自然沒有問題。」

  「只是你畢竟不是珀德蘭德王國的本地人,很多宮廷法師都無法信任你。」

  「更別說你還是傳說中的榮耀血脈,哪怕為了避嫌也不應該讓你成為宮廷法師。」

  「不過嘛——我到是有個好辦法。」

  維薩里點了點頭,回答道:

  「薩利巴陛下,您請說。」

  薩利巴國王眼中精光一閃,說道:

  「這種不信任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維薩里爵士與珀德蘭德王國之間缺乏一個足夠強的聯繫,又加上榮耀血脈過於高貴——.」

  「所以只要將你的血脈合理的融入我們柯爾特家族,一切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我們柯爾特家族一向注重新鮮血脈的融合與提純,諾克特姆的血脈融入我們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我有八個女兒,她們都是優良的母體。你可以從中挑選三到五個,在其中留下你的血脈。」

  「宮廷法師的技術已經相當成熟,我的女兒必定會懷上一個女嬰。」

  「在催熟之下,她會在一年內成長完全,隨後便可與我結合,傳承出完美交融的血脈!」

  薩利巴國王面露微笑,似乎在為柯爾特家族血脈的又一輪疊代感到欣喜。

  「維薩里爵土,到那時我的女兒將是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將是我的妻子。」

  「諾克特姆與柯爾特家族的血脈同時得到了傳承,你也能完美的融入珀德蘭德王國,順利成為宮廷法師。」

  「這是一舉三得的好方法啊!」

  聽到薩利巴國王的提案,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維薩里也震驚的沒能控制表情。

  「抱歉,薩利巴陛下——

  維薩里緊緊的皺著眉頭,難以理解薩利巴的血脈觀念。

  「您的提議有些太過超凡脫俗,我無法接受這一點。」

  直到現在,維薩里才明白這個值得諾森爵士與康恩會長反覆提及的「怪異需求」有多麼詭異。

  不過這個東西和薩克家族的古典禮儀比起來究竟哪一個更加怪異,維薩里實在是難以做出評判。

  聽到維薩里的拒絕,薩利巴國王失望的嘆了口氣。

  「那如果這樣的話,維薩里爵士便不能成為宮廷法師了—」

  「我替你換一個職位吧,不如就—」

  薩利巴國王話音未落,先前為他送來藥丸的風雅貴族便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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