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迷與旺盛的靈感
第112章 入迷與旺盛的靈感
維薩里隨著幾人離開了儀式場地，在康恩·瓊斯的安排下住進了猩紅巫師學會的一個空房間。
「好了，維薩里。以後這就是你在學會裡的臨時居所了。」
康恩·瓊斯微笑著將一把鑰匙交到維薩里手上，囑附道：
「依照處理訪問學者的慣例，國王陛下會賞賜你一間宅邸，你到時候可以把自己的手下和坐騎接過去。」
「當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多待在學會裡。」
「只要你還認為自己是猩紅巫師學會的一員，這個房間就會永遠替你保留。」
維薩里微笑著接過康恩·瓊斯手中的鑰匙，說道：
「多謝康恩會長，看來我可以在這個房間裡住個幾百年了。」
一陣寒暄之後，維薩里送走了康恩·瓊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維薩里盤坐在床上靜心冥想，心中仍在思索著入會儀式時康恩·瓊斯身上的異樣。
他仔細回憶著記憶中的場景，再三確認不是自己的視覺功能出現障礙，導致看錯了什麼。
「在他舉行儀式的那一瞬間，確實有無量星光奔涌而出，這是經過星辰藍血確認的事情。」
「但在星光後面，我卻隱約能看到另一種光芒的影子。」
「它藏的極深卻又露的極淺，無比渺小卻又無比龐大，給人帶來一種怪異的矛盾之感..
「它冰冷刺骨的警視讓人浴火焚身，它引領理性的光芒讓人瘋癲躁狂。」
「它仿佛像是光芒之中的光芒，引領一切生命前行的燈塔，智慧眼眸中的門扉....」
維薩里靜靜的沉思著，數不盡的靈感從他的腦子裡自發躍動而出，裹挾著輝光在思緒間沉澱。
他漸漸入迷其中，仿佛有冰冷而熾熱的輝光在他心間奔涌，積蓄，最終滿溢而出。
「是了，我已知曉，我已明悟，她的名字是———」
維薩里的眼眸微微放光，隱約有一扇門戶的輪廓漸漸浮現。
輝光愈發熾盛，仿佛只要維薩里在腦中想起那個名字，這扇瞳中門扉便將盛開...
屆時—
正當維薩里要憑空說出那個禁忌的名字時，他的靈魂卻突然發生了變動。
靈魂深處，【菌冕譜系】微微顫動，放出無盡菌群塵埃。
病菌們聚集在一起，化作遮天蔽日的烏雲，暫時阻礙了輝光的照耀。
在【菌冕譜系】的幫助下，維薩里的意識陡然轉醒，掙脫了入迷的輝光誘惑。
精神回歸正常的剎那，維薩里便察覺到了身體中的異樣。
他不由自主地張開雙唇，要時間，無量輝光如決堤洪流般從維薩里的口中噴薄而出，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咳—咳——」
維薩里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幾道凝實得近乎實質的輝光被他咳出，像是融化的黃金一樣落在地板上，與其融為一體。
勉強擺脫了輝光對精神的蠱惑後，維薩里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
輝光已經在他體內萌發，彰顯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偉業。
它穿透血肉，貫徹骨骼，將這具凡俗的肉胎化作一盞神聖的「明燈」，為塵世帶來輝光之啟迪。
維薩里的胸腹光亮透明，仿佛最上等的琉璃，每一處骨骼與內臟都在這光芒下被映照的纖毫畢現。
他的心臟化作金色，播撒著啟明的輝光，每一次心臟的搏動都在胸腔中進發出晨曦般的光澤。
維薩里深深吸氣，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將口中殘餘的輝光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與此同時，藍血伴著法力重新在維薩里體內涌動，高天之上的【腐月星相】
也垂下了自己滿是疫病與詛咒的力量。
趁著輝光的影響暫時被壓了下去，維薩里趕忙取出【腐敗之釜】，隨後仰頭痛飲其中的永遠沸騰的濃湯。
難以計數的病菌如同回流的潮水般重新回歸維薩里體內開始大肆繁殖，壓制著輝光的影響，與輝光展開激烈的拉鋸戰。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維薩里毫不猶豫地撕開胸腹，將那些匯聚成團的輝光生生出。
剛被出的剎那，這團光芒仍在他指間掙扎跳動，仿佛具有生命般不肯就範。
但很快，輝光好像失去了力量來源一樣開始萎靡，最終化作了一顆耀眼的金色石頭。
維薩里眉頭一皺，自身邊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小盒子，將這顆金黃色的石頭封印在了裡面。
「這縷輝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維薩里緊皺眉頭，有些後怕的喃喃自語：
「我不過是在回憶中試圖思考探究它的性質，這些知識與思緒便如瘋狂的獵犬一樣憑空出現，硬生生湧入我的大腦。」
「無盡的靈感伴著輝光爆發，揭示真理的知識憑空而生，甚至讓我的精神入迷其中。」
「要不是【菌冕譜系】在關鍵時刻將我的意識拉了回來，我現在應當已經化作一個瘋狂追奉輝光的瘋子了·.」
「不過好在如今，我對輝光的力量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維薩裡面色凝重的盤坐在床上，謹慎地思考著：
「就像是阿道夫大公曾經送給我的那份秘傳一樣，這份輝光在性質上有些類似那些超越現實的知識，貪婪的的追逐著人類。」
「但最重要的問題在於，這縷輝光為什麼會如此直接的讓知識到達我的大腦「我與輝光唯一的接觸便是先前的入會儀式，但那裡的輝光非常薄弱，而且沒有承載知識的力量。」
「更何況我此前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理論，按理來說就算我去試圖探究它，
得到的也只會是無意義的文字。」
「可如今我不僅明悟了許多前所未見的理論，甚至就連軀體也發生了異質的改變，這是只有最高等級的秘傳才能帶來的效果。」
維薩里眯起眼睛，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在維克瑟斯堡的經歷。
那時的維薩里對各大密教沒有絲毫認識，卻能讓一幅神秘學氣息並不濃厚的畫作從虛幻降臨現實。
「所以出現這個結果的原因，多半是因為我過于敏銳與旺盛的靈感——
「這份靈感敏銳到讓我僅僅通過一絲淡不可查的輝光，便能察覺到輝光的全貌，甚至差一點便直接念出那位司辰的神名。」
維薩里仔細回想起了入會儀式時其餘幾人的表現，除去康恩·瓊斯外的他們確實對輝光的存在沒有絲毫察覺。
「所以說靈感這東西，有時候還是不要這麼敏銳比較好。」
維薩里輕輕嘆了口氣，將這個問題略了過去。
「不過.」
「康恩·瓊斯會長的身上帶有輝光，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他竟然在暗地裡與神聖法師學會有所聯繫？」
維薩里眯起眼睛，暗暗在心中警惕了起來。
「先前他還提醒過我要警惕神聖法師學會，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對了，先前我還無意間釋放了不少輝光的影響，得先清理一下房間的情況。」
維薩里站起身來，法力微微涌動，將先前無意間噴灑出的輝光混合在一起，
隨後一齊投入了帶有封印的匣子之中。
「不管康恩·瓊斯會長知不知道這件事，他總歸是不想讓自己與輝光接觸這件事外傳的，」
「所以這段時間我最好表現得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維薩里雙眼微微闔上，盤坐著冥想了起來。
時間如流沙般轉瞬即逝，很快便來到維薩里將要覲見薩利巴國王的日子了。
維薩里穿上了猩紅巫師學會特地準備的訪問學者長袍，在恰當的時間往王宮趕去。
與王城維蘭蒂亞的破敗與窮苦不同，位於上城區中心的王宮足以稱得上是豪奢典雅。
王宮鑲嵌著黃金與寶石的尖頂刺破雲霄，在晨曦中閃耀著神聖而奢靡的光輝它的外牆由整塊整塊的乳白色大理石砌成，每一塊都雕滿繁複的華麗紋飾，
金箔勾勒的鳶尾花與飛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宮殿正面的拱門鑲嵌著數以千計的彩色琉璃，當陽光照耀的時候，整個前廳便沐浴在變幻莫測的彩虹光暈之中。
維薩里沉靜的往前走去，跨過了這道華麗的拱門。
珀德蘭德王國沒有燒制彩色琉璃的技藝，這道拱門上的所有琉璃都是從諾拜王國進口而來。
如果簡單的換算一下價格的話，這道拱門大概足夠負擔四千人一年的口糧。
跨過拱門後，很快便來到了正殿一一王座廳。
由於時間尚早，薩利巴國王尚未整理好儀容，朝會尚未開始，所以維薩里並沒有在這裡久留。
他輕輕的掃視了一眼王座廳的繁榮，便來到了側殿等候。
側殿的地板上鋪設著摻雜了金絲織就的頂級絲綢，繁複金色花紋中點綴著幾顆寶石，為這片大地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顏色。
維薩里隨意的挑了一把鑲嵌有青金石與紅寶石的椅子坐下，靜靜的思索著今日這場覲見的主角一一國王薩利巴。
薩利巴在康恩會長的描述中被稱為近百年中最昏庸的一位國王，但他同時也是最有天賦的一位國王。
他痴迷無形之術，格外熱衷於赤杯教團與制花人教團的教義，在他的帶領下，整個王城的權貴們都陷入了無休無止的享樂當中。
他們甚至已經漸漸不在乎金錢上的愉悅，轉而追奉鮮血的快感，他們肆意殘殺，痛飲，甚至啃齧平民。
但出乎意料的是，儘管王都的權貴們在不做人這條道路上一路狂奔，但珀德蘭德王國每年對於雙生堡壘的援助物資反倒多了不少。
「您是維薩里大人吧？」
一位面容瘦削，身穿某種淡色長袍的侍從恭敬的走到維薩里身前，悄聲說道：
「維薩里大人，昨日國王陛下與眾位大臣歡宴的時間長了，如今酒力尚未消散，點名要讓您現在前去覲見。
「若是國王陛下做了些不合時宜的舉措，還望您能多多見諒。」
維薩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猩紅巫師學會的成員都說薩利巴國王會對著自已提出某種不合情理的要求，他至今都在疑惑究竟會是什麼樣的要求。
「薩利巴陛下畢竟是一國之長，出些岔子也是無傷大雅的。」
「不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穿著的似乎是人皮？」
維薩里挑了挑眉，對著侍從問道：
「將同類的皮加工為華美的服飾，你追奉著制花人的道路？」
維薩里隨著幾人離開了儀式場地，在康恩·瓊斯的安排下住進了猩紅巫師學會的一個空房間。
「好了，維薩里。以後這就是你在學會裡的臨時居所了。」
康恩·瓊斯微笑著將一把鑰匙交到維薩里手上，囑附道：
「依照處理訪問學者的慣例，國王陛下會賞賜你一間宅邸，你到時候可以把自己的手下和坐騎接過去。」
「當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多待在學會裡。」
「只要你還認為自己是猩紅巫師學會的一員，這個房間就會永遠替你保留。」
維薩里微笑著接過康恩·瓊斯手中的鑰匙，說道：
「多謝康恩會長，看來我可以在這個房間裡住個幾百年了。」
一陣寒暄之後，維薩里送走了康恩·瓊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維薩里盤坐在床上靜心冥想，心中仍在思索著入會儀式時康恩·瓊斯身上的異樣。
他仔細回憶著記憶中的場景，再三確認不是自己的視覺功能出現障礙，導致看錯了什麼。
「在他舉行儀式的那一瞬間，確實有無量星光奔涌而出，這是經過星辰藍血確認的事情。」
「但在星光後面，我卻隱約能看到另一種光芒的影子。」
「它藏的極深卻又露的極淺，無比渺小卻又無比龐大，給人帶來一種怪異的矛盾之感..
「它冰冷刺骨的警視讓人浴火焚身，它引領理性的光芒讓人瘋癲躁狂。」
「它仿佛像是光芒之中的光芒，引領一切生命前行的燈塔，智慧眼眸中的門扉....」
維薩里靜靜的沉思著，數不盡的靈感從他的腦子裡自發躍動而出，裹挾著輝光在思緒間沉澱。
他漸漸入迷其中，仿佛有冰冷而熾熱的輝光在他心間奔涌，積蓄，最終滿溢而出。
「是了，我已知曉，我已明悟，她的名字是———」
維薩里的眼眸微微放光，隱約有一扇門戶的輪廓漸漸浮現。
輝光愈發熾盛，仿佛只要維薩里在腦中想起那個名字，這扇瞳中門扉便將盛開...
屆時—
正當維薩里要憑空說出那個禁忌的名字時，他的靈魂卻突然發生了變動。
靈魂深處，【菌冕譜系】微微顫動，放出無盡菌群塵埃。
病菌們聚集在一起，化作遮天蔽日的烏雲，暫時阻礙了輝光的照耀。
在【菌冕譜系】的幫助下，維薩里的意識陡然轉醒，掙脫了入迷的輝光誘惑。
精神回歸正常的剎那，維薩里便察覺到了身體中的異樣。
他不由自主地張開雙唇，要時間，無量輝光如決堤洪流般從維薩里的口中噴薄而出，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咳—咳——」
維薩里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幾道凝實得近乎實質的輝光被他咳出，像是融化的黃金一樣落在地板上，與其融為一體。
勉強擺脫了輝光對精神的蠱惑後，維薩里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
輝光已經在他體內萌發，彰顯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偉業。
它穿透血肉，貫徹骨骼，將這具凡俗的肉胎化作一盞神聖的「明燈」，為塵世帶來輝光之啟迪。
維薩里的胸腹光亮透明，仿佛最上等的琉璃，每一處骨骼與內臟都在這光芒下被映照的纖毫畢現。
他的心臟化作金色，播撒著啟明的輝光，每一次心臟的搏動都在胸腔中進發出晨曦般的光澤。
維薩里深深吸氣，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將口中殘餘的輝光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與此同時，藍血伴著法力重新在維薩里體內涌動，高天之上的【腐月星相】
也垂下了自己滿是疫病與詛咒的力量。
趁著輝光的影響暫時被壓了下去，維薩里趕忙取出【腐敗之釜】，隨後仰頭痛飲其中的永遠沸騰的濃湯。
難以計數的病菌如同回流的潮水般重新回歸維薩里體內開始大肆繁殖，壓制著輝光的影響，與輝光展開激烈的拉鋸戰。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維薩里毫不猶豫地撕開胸腹，將那些匯聚成團的輝光生生出。
剛被出的剎那，這團光芒仍在他指間掙扎跳動，仿佛具有生命般不肯就範。
但很快，輝光好像失去了力量來源一樣開始萎靡，最終化作了一顆耀眼的金色石頭。
維薩里眉頭一皺，自身邊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小盒子，將這顆金黃色的石頭封印在了裡面。
「這縷輝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維薩里緊皺眉頭，有些後怕的喃喃自語：
「我不過是在回憶中試圖思考探究它的性質，這些知識與思緒便如瘋狂的獵犬一樣憑空出現，硬生生湧入我的大腦。」
「無盡的靈感伴著輝光爆發，揭示真理的知識憑空而生，甚至讓我的精神入迷其中。」
「要不是【菌冕譜系】在關鍵時刻將我的意識拉了回來，我現在應當已經化作一個瘋狂追奉輝光的瘋子了·.」
「不過好在如今，我對輝光的力量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維薩裡面色凝重的盤坐在床上，謹慎地思考著：
「就像是阿道夫大公曾經送給我的那份秘傳一樣，這份輝光在性質上有些類似那些超越現實的知識，貪婪的的追逐著人類。」
「但最重要的問題在於，這縷輝光為什麼會如此直接的讓知識到達我的大腦「我與輝光唯一的接觸便是先前的入會儀式，但那裡的輝光非常薄弱，而且沒有承載知識的力量。」
「更何況我此前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理論，按理來說就算我去試圖探究它，
得到的也只會是無意義的文字。」
「可如今我不僅明悟了許多前所未見的理論，甚至就連軀體也發生了異質的改變，這是只有最高等級的秘傳才能帶來的效果。」
維薩里眯起眼睛，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在維克瑟斯堡的經歷。
那時的維薩里對各大密教沒有絲毫認識，卻能讓一幅神秘學氣息並不濃厚的畫作從虛幻降臨現實。
「所以出現這個結果的原因，多半是因為我過于敏銳與旺盛的靈感——
「這份靈感敏銳到讓我僅僅通過一絲淡不可查的輝光，便能察覺到輝光的全貌，甚至差一點便直接念出那位司辰的神名。」
維薩里仔細回想起了入會儀式時其餘幾人的表現，除去康恩·瓊斯外的他們確實對輝光的存在沒有絲毫察覺。
「所以說靈感這東西，有時候還是不要這麼敏銳比較好。」
維薩里輕輕嘆了口氣，將這個問題略了過去。
「不過.」
「康恩·瓊斯會長的身上帶有輝光，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他竟然在暗地裡與神聖法師學會有所聯繫？」
維薩里眯起眼睛，暗暗在心中警惕了起來。
「先前他還提醒過我要警惕神聖法師學會，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對了，先前我還無意間釋放了不少輝光的影響，得先清理一下房間的情況。」
維薩里站起身來，法力微微涌動，將先前無意間噴灑出的輝光混合在一起，
隨後一齊投入了帶有封印的匣子之中。
「不管康恩·瓊斯會長知不知道這件事，他總歸是不想讓自己與輝光接觸這件事外傳的，」
「所以這段時間我最好表現得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維薩里雙眼微微闔上，盤坐著冥想了起來。
時間如流沙般轉瞬即逝，很快便來到維薩里將要覲見薩利巴國王的日子了。
維薩里穿上了猩紅巫師學會特地準備的訪問學者長袍，在恰當的時間往王宮趕去。
與王城維蘭蒂亞的破敗與窮苦不同，位於上城區中心的王宮足以稱得上是豪奢典雅。
王宮鑲嵌著黃金與寶石的尖頂刺破雲霄，在晨曦中閃耀著神聖而奢靡的光輝它的外牆由整塊整塊的乳白色大理石砌成，每一塊都雕滿繁複的華麗紋飾，
金箔勾勒的鳶尾花與飛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宮殿正面的拱門鑲嵌著數以千計的彩色琉璃，當陽光照耀的時候，整個前廳便沐浴在變幻莫測的彩虹光暈之中。
維薩里沉靜的往前走去，跨過了這道華麗的拱門。
珀德蘭德王國沒有燒制彩色琉璃的技藝，這道拱門上的所有琉璃都是從諾拜王國進口而來。
如果簡單的換算一下價格的話，這道拱門大概足夠負擔四千人一年的口糧。
跨過拱門後，很快便來到了正殿一一王座廳。
由於時間尚早，薩利巴國王尚未整理好儀容，朝會尚未開始，所以維薩里並沒有在這裡久留。
他輕輕的掃視了一眼王座廳的繁榮，便來到了側殿等候。
側殿的地板上鋪設著摻雜了金絲織就的頂級絲綢，繁複金色花紋中點綴著幾顆寶石，為這片大地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顏色。
維薩里隨意的挑了一把鑲嵌有青金石與紅寶石的椅子坐下，靜靜的思索著今日這場覲見的主角一一國王薩利巴。
薩利巴在康恩會長的描述中被稱為近百年中最昏庸的一位國王，但他同時也是最有天賦的一位國王。
他痴迷無形之術，格外熱衷於赤杯教團與制花人教團的教義，在他的帶領下，整個王城的權貴們都陷入了無休無止的享樂當中。
他們甚至已經漸漸不在乎金錢上的愉悅，轉而追奉鮮血的快感，他們肆意殘殺，痛飲，甚至啃齧平民。
但出乎意料的是，儘管王都的權貴們在不做人這條道路上一路狂奔，但珀德蘭德王國每年對於雙生堡壘的援助物資反倒多了不少。
「您是維薩里大人吧？」
一位面容瘦削，身穿某種淡色長袍的侍從恭敬的走到維薩里身前，悄聲說道：
「維薩里大人，昨日國王陛下與眾位大臣歡宴的時間長了，如今酒力尚未消散，點名要讓您現在前去覲見。
「若是國王陛下做了些不合時宜的舉措，還望您能多多見諒。」
維薩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猩紅巫師學會的成員都說薩利巴國王會對著自已提出某種不合情理的要求，他至今都在疑惑究竟會是什麼樣的要求。
「薩利巴陛下畢竟是一國之長，出些岔子也是無傷大雅的。」
「不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穿著的似乎是人皮？」
維薩里挑了挑眉，對著侍從問道：
「將同類的皮加工為華美的服飾，你追奉著制花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