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赤杯教團的試探
第100章 赤杯教團的試探
聽到諾森·艾德里安的話語，維薩里微微一愣把人扔進烤制蘋果派的爐子裡，這實在是一個新奇的處置方式，就連見多識廣的維薩里都沒聽說過。
不過嚴謹的思緒讓維薩里對這件事的可行性有些懷疑，他開口問道：
「這聽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處理方式，但這種水分比較大的燃料不會影響蘋果派的火候嗎？」
諾森·艾德里安眼晴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吃驚，
他看向維薩里認真的表情，像是找到了愛好相同的朋友，臉上標準的笑容也更親切了一些。
「哦？維薩里爵士對美食也有所研究？」
維薩里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平常喜歡熬些濃湯，對其他種類的食物也有一些基礎的了解。」
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笑容越發真誠，親切的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時間我們可以多舉辦些宴會，在一起交流交流真正的美食。」
「至於蘋果派的問題，這點您不必擔心，我們用的是特殊的血焰而非凡火，鮮血與屍骸不會影響到火焰的穩定。」
「不如說只有鮮血與屍骸才能激發血焰真正的神奇魅力—」
諾森·艾德里安微微闔上雙眼，深吸了一口空氣，仿佛在回味著過去的美食。
維薩里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在心中暗暗將此人打入瘋子與美食家的區間。
過了一會，諾森·艾德里安回過神來，充滿歉意的對維薩里說道：
「抱，維薩里爵士，我有些陶醉於前幾天烤制的蘋果派了。」
「過兩天等新的一鍋蘋果派烤制出來，我一定請您陪我一同品嘗。」
維薩里禮貌的微笑看，附和道：
「我期待著那一天，到時候我也會分享我用巫器熬煮的濃湯。」
諾森·艾德里安眼前一亮，笑著說：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欲望難，永遠渴求著新的美味。」
看見維薩里對這句話沒有什麼反應，諾森·艾德里安臉上湧現一絲隱蔽的異樣，隨後很快被笑容掩蓋：
「美食需要時間的醞釀才能綻放最終的美味，維薩里爵士，我們現在還是討論一下正事吧。」
諾森·艾德里安掃視了一眼周圍，意識到維薩里與自己還站在學會的走廊間，臉上浮現出優雅的歉意：
「抱歉，維薩里爵土，我與您聊的太過投機，不小心忘記了禮節上的失誤，請您跟我來，我們到會議廳詳談。」
諾森·艾德里安對著維薩里微微欠身，隨後轉身往學會深處走去。
維薩里若有所思的盯著諾森·艾德里安的背影，輕輕跟上了他的腳步。
猩紅巫師學會的整體裝飾繁華絢麗，透露出讓人目眩神迷的血腥之美。
維薩里邁著優雅的腳步，靜靜的走在學會的迴廊中。
他微微抬頭，注意到了一種與諾拜王國截然不同的裝飾風格。
無數充斥看明顯咬痕的骨頭被鑲嵌在在迴廊的頂端，這些骨頭被刻意染上了不同的顏色，拼湊出了一幅神秘的畫作一一個血紅的杯盞懸掛在最高處，微微傾倒出些許猩紅甘美的酒液。
酒液像雨一樣墜向大地，無數渾身赤裸的信徒伸出手，瘋狂的痛飲這甘美的瓊漿。
維薩里眉頭一皺，隱約在這幅畫中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他微微集中精神盯著穹頂，畫中的內容也隨之開始慢慢變化。
赤杯不在繼續傾倒瓊漿，信徒們卻越發饑渴，他們發瘋了似的相擁到一起，撕咬著對方的皮肉。
鮮血隨著咬痕噴涌而出，漸漸在地面上積蓄出一道血泊，血泊越積越滿，漸漸溢出了畫框的邊界「滴答一」
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到地上，某種特殊的腥甜氣息隨之散發，讓維薩里心中都浮現了一絲饑渴的欲望。
諾森·艾德里安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滴液體，又抬頭看了看穹頂的畫作，
最終將視線落在了維薩里身上。
「維薩里爵土，您竟然有這麼強的靈感，甚至足以讓漫宿中的虛幻事物凝為實體？」
維薩里目光一凝，敏銳的察覺到了諾森爵士使用了「漫宿」而不是「高天」來指代那層特殊維度。
他臉上做出驚訝地表情，好奇的問道：
「哦？靈感？我此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詞，這是什麼？」
諾森·艾德里安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言，解釋道：
「靈感是珀德蘭德王國里的密教中的說法，大概可以理解為人們對於漫宿的特殊感應。」
「哦，對了，差點忘了你剛從諾拜出來，不了解珀德蘭德王國的習慣。」
諾森·艾德里安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替維薩里介紹道：
「漫宿是這裡的人對高天的另一種稱呼，我待在這裡的時間久了，已經習慣了用這裡的稱呼。」
「不過，維薩里爵士您的靈感實在是超凡脫俗，我至今還沒見過能比您靈感更加敏銳的人。」
維薩里點了點頭，禮貌的笑了笑，說道：
「諾森爵士，感謝您的讚譽。」
「不過迴廊中的這幅畫作是有什麼深意嗎？」
諾森·艾德里安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不，這只是我自己附庸風雅畫出來的作品，水平實在有些拙劣。」
「也正是因此，自從我創作出來這幅畫作後，甚至沒人感受到神秘氣息，更別提像您那樣憑空將虛幻的事物凝成實體。」
維薩里點了點頭，識趣的並沒有多問。
二人一路向前，越過了這處猩紅色的迴廊，來到了學會的議事廳門前。
這座大門顯得頗為奇特，整體是由血肉與骨骼構成，上面還有不少汁液飽滿的眼球在不停的轉動。
二人來到門前，門上原本無序轉動的眼珠們瞬間打起了精神，將目光聚焦到了二人身上。
片刻後，似乎是檢測到了諾森·艾德里安的權限，眼珠們紛紛安靜的闔上，大門也隨之蠕動出了一個開口。
諾森·艾德里安衝著維薩里點了點頭，隨後走入了這扇仍在蠕動的血肉大門。
維薩里掃視了一圈這扇門戶，大致了解了它的運作原理，
普普通通的活性血肉，內部嵌合了幾顆腦子作為運作機制，然後又接引了某種未知存在的高位影響嗎？
維薩里一邊跟隨著諾森·艾德里安，一邊在心中思索。
「奇怪，這扇門的手藝未免也太粗糙了，不像個正常的猩紅巫師——」
「雖然在細微處還能看到些精妙的融合，但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有很長時間沒用過猩紅巫術，手生了。」
「倒是這份高位存在的影響，總感覺特徵有點熟悉——」
維薩里一邊思索著影響的來源，一邊想起了在走廊遇到的那幅畫作。
「這兩份影響的本質雖然強度不同，但在大致類別上是一樣的。」
「欲望、血肉、貪婪——」
「但在漫宿中，我卻從未見過與這些特徵接近的存在，奇怪——」
正在維薩里思索的時候，諾森·艾德里克已經走進了議事廳，在主位端坐。
維薩里見狀也停下了腦中的思緒，面帶微笑的坐在了側邊。
「維薩里爵士，您這次來珀德蘭德王國訪學的行程大概是多久？」
諾森·艾德里安問道。
維薩里回答道：
「嗯—如果沒出什麼意外的話，我應該是打算長期在這裡訪學，至少近幾年不打算回諾拜王國。」
諾森·艾德里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
「哦？您可是榮耀血脈的傳承者，無論怎麼看都是留在諾拜王國更好一點吧？」
維薩里搖搖頭，說道：
「我行走的畢竟不是追奉星父之路，留在諾拜對我沒有益處。」
諾森·艾德里安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說道：
「那既然這樣，維薩里爵士不如加入猩紅巫師學會，我們這群留在異國他鄉的旅人也好互幫互助。」
維薩里點了點頭，很痛快的答應了諾森·艾德里安的邀請。
初來乍到的維薩里對珀德蘭德王國的狀況並不了解，加入一個本地的組織可以幫助他迅速理清現狀，方便做出未來的計劃。
更何況猩紅巫師學會內部對於猩紅之力的研究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也有著不少積攢的資料。
前人的智慧總是充滿著借鑑的價值，維薩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一輪新的學習了。
看見維薩里如此痛快的接受了自己的邀請，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維薩里爵士，我們學會的總部設置在珀德蘭德的王城一一維蘭蒂亞。」
「按照標準的流程，你過段時間也要去王都勤見國王陛下，到時候總部那邊正好可以替你舉行一次入會儀式。」
維薩里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諾森爵士，我記得猩紅巫師學會和珀德蘭德王國的宮廷術士們有著密切的合作，不知道我入會後可否借閱他們庫存的典籍？」
諾森·艾德里安回答道：
「當然可以，事實上學會的成員大部分都掛著榮譽宮廷術士的頭銜，我們兩方的關係很不錯。」
說話間，諾森·艾德里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忍不住補充道：
「對了，維薩里爵士，您是榮耀血脈的傳承者，以國王陛下的性子，恐怕會對您提出些比較怪異的需求。」
「您到時候直接拒絕他便好，他也不會因此感到難堪。」
維薩里感到有些奇怪，問道：
「怪異的需求？」
諾森·艾德里安回答道：
「是的，雖說不算冒犯，但確實會比較怪異。」
「前兩年一位侯爵的後嗣來做訪問學者的時候，國王陛下就提出了這個需求，正巧當時我也在場。」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您的血脈比起那位來說還要高貴，國王陛下一定會向您提出這個需求的。」
「至於是什麼需求，還請您允許我先賣個關子，到時候您便知道了。」
維薩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諾森·艾德里安的話中透露的信息很有意思·
「諾森爵士，聽您這麼說，國王陛下的地位恐怕有些尷尬？」
諾森·艾德里安聳了聳肩，意味深長的說：
「不—-倒也不是。在珀德蘭德這裡，國王的權力其實很大。」
「這裡一直在抗擊猩紅之災，真正的強者和有信念的人大多集中在了雙生堡壘戰鬥，
留在國內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當然，還有些維持國家運轉必要的人手。」
「那些信念堅定和有實力不服管教的人都在前線戰鬥，國王的意志自然可以得到貫徹工「不過嘛——我們畢竟是來自異國的藍血貴族，有些東西放在我們身上是不適用的」
諾森·艾德里安身體微微後仰，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而就目前的狀況而言，只要諾拜王國不繼續向珀德蘭德王國輸入大量的商品，抗擊猩紅的戰場很快就會崩盤。」
「再加上這位愚蠢的國王一直崇尚諾拜王國的文化，他自然不會得罪我們。」
維薩里點了點頭，在心中勾勒出了這名國王的大致形象。
在政策上討好鄰國，有著獨特的愛好，考慮到他試圖學習諾拜王國的「優良傳統」
，這份愛好恐怕不止是獨特。』
「權力很大，但性格上估計偏向軟弱———」
簡單了解了國王的狀況後，維薩里將目光投向了珀德蘭德王國境內的各種勢力。
「諾森爵士，不知道珀德蘭德王國內有什麼勢力是需要注意的嗎？」
諾森·艾德里安略一思考，笑看回復道「維薩里爵士，您放心便好，這個國家裡沒什麼強大的民間力量，幾乎對您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官方的勢力主要聚集在雙生堡壘，平常我們也遇不到他們的人。」
「而民間則是不少教派在一起爭奪信仰，這些普通的教派以白教為主，力求維護珀德蘭德王國的穩定性。」
「如果維薩里爵士您真的要稍微注意一點的話—」
「那我想只有隱藏在陰影中的密教們能引起您的興趣。」
聽到諾森·艾德里安的話語，維薩里微微一愣把人扔進烤制蘋果派的爐子裡，這實在是一個新奇的處置方式，就連見多識廣的維薩里都沒聽說過。
不過嚴謹的思緒讓維薩里對這件事的可行性有些懷疑，他開口問道：
「這聽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處理方式，但這種水分比較大的燃料不會影響蘋果派的火候嗎？」
諾森·艾德里安眼晴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吃驚，
他看向維薩里認真的表情，像是找到了愛好相同的朋友，臉上標準的笑容也更親切了一些。
「哦？維薩里爵士對美食也有所研究？」
維薩里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平常喜歡熬些濃湯，對其他種類的食物也有一些基礎的了解。」
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笑容越發真誠，親切的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時間我們可以多舉辦些宴會，在一起交流交流真正的美食。」
「至於蘋果派的問題，這點您不必擔心，我們用的是特殊的血焰而非凡火，鮮血與屍骸不會影響到火焰的穩定。」
「不如說只有鮮血與屍骸才能激發血焰真正的神奇魅力—」
諾森·艾德里安微微闔上雙眼，深吸了一口空氣，仿佛在回味著過去的美食。
維薩里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在心中暗暗將此人打入瘋子與美食家的區間。
過了一會，諾森·艾德里安回過神來，充滿歉意的對維薩里說道：
「抱，維薩里爵士，我有些陶醉於前幾天烤制的蘋果派了。」
「過兩天等新的一鍋蘋果派烤制出來，我一定請您陪我一同品嘗。」
維薩里禮貌的微笑看，附和道：
「我期待著那一天，到時候我也會分享我用巫器熬煮的濃湯。」
諾森·艾德里安眼前一亮，笑著說：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欲望難，永遠渴求著新的美味。」
看見維薩里對這句話沒有什麼反應，諾森·艾德里安臉上湧現一絲隱蔽的異樣，隨後很快被笑容掩蓋：
「美食需要時間的醞釀才能綻放最終的美味，維薩里爵士，我們現在還是討論一下正事吧。」
諾森·艾德里安掃視了一眼周圍，意識到維薩里與自己還站在學會的走廊間，臉上浮現出優雅的歉意：
「抱歉，維薩里爵土，我與您聊的太過投機，不小心忘記了禮節上的失誤，請您跟我來，我們到會議廳詳談。」
諾森·艾德里安對著維薩里微微欠身，隨後轉身往學會深處走去。
維薩里若有所思的盯著諾森·艾德里安的背影，輕輕跟上了他的腳步。
猩紅巫師學會的整體裝飾繁華絢麗，透露出讓人目眩神迷的血腥之美。
維薩里邁著優雅的腳步，靜靜的走在學會的迴廊中。
他微微抬頭，注意到了一種與諾拜王國截然不同的裝飾風格。
無數充斥看明顯咬痕的骨頭被鑲嵌在在迴廊的頂端，這些骨頭被刻意染上了不同的顏色，拼湊出了一幅神秘的畫作一一個血紅的杯盞懸掛在最高處，微微傾倒出些許猩紅甘美的酒液。
酒液像雨一樣墜向大地，無數渾身赤裸的信徒伸出手，瘋狂的痛飲這甘美的瓊漿。
維薩里眉頭一皺，隱約在這幅畫中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他微微集中精神盯著穹頂，畫中的內容也隨之開始慢慢變化。
赤杯不在繼續傾倒瓊漿，信徒們卻越發饑渴，他們發瘋了似的相擁到一起，撕咬著對方的皮肉。
鮮血隨著咬痕噴涌而出，漸漸在地面上積蓄出一道血泊，血泊越積越滿，漸漸溢出了畫框的邊界「滴答一」
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到地上，某種特殊的腥甜氣息隨之散發，讓維薩里心中都浮現了一絲饑渴的欲望。
諾森·艾德里安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滴液體，又抬頭看了看穹頂的畫作，
最終將視線落在了維薩里身上。
「維薩里爵土，您竟然有這麼強的靈感，甚至足以讓漫宿中的虛幻事物凝為實體？」
維薩里目光一凝，敏銳的察覺到了諾森爵士使用了「漫宿」而不是「高天」來指代那層特殊維度。
他臉上做出驚訝地表情，好奇的問道：
「哦？靈感？我此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詞，這是什麼？」
諾森·艾德里安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言，解釋道：
「靈感是珀德蘭德王國里的密教中的說法，大概可以理解為人們對於漫宿的特殊感應。」
「哦，對了，差點忘了你剛從諾拜出來，不了解珀德蘭德王國的習慣。」
諾森·艾德里安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替維薩里介紹道：
「漫宿是這裡的人對高天的另一種稱呼，我待在這裡的時間久了，已經習慣了用這裡的稱呼。」
「不過，維薩里爵士您的靈感實在是超凡脫俗，我至今還沒見過能比您靈感更加敏銳的人。」
維薩里點了點頭，禮貌的笑了笑，說道：
「諾森爵士，感謝您的讚譽。」
「不過迴廊中的這幅畫作是有什麼深意嗎？」
諾森·艾德里安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不，這只是我自己附庸風雅畫出來的作品，水平實在有些拙劣。」
「也正是因此，自從我創作出來這幅畫作後，甚至沒人感受到神秘氣息，更別提像您那樣憑空將虛幻的事物凝成實體。」
維薩里點了點頭，識趣的並沒有多問。
二人一路向前，越過了這處猩紅色的迴廊，來到了學會的議事廳門前。
這座大門顯得頗為奇特，整體是由血肉與骨骼構成，上面還有不少汁液飽滿的眼球在不停的轉動。
二人來到門前，門上原本無序轉動的眼珠們瞬間打起了精神，將目光聚焦到了二人身上。
片刻後，似乎是檢測到了諾森·艾德里安的權限，眼珠們紛紛安靜的闔上，大門也隨之蠕動出了一個開口。
諾森·艾德里安衝著維薩里點了點頭，隨後走入了這扇仍在蠕動的血肉大門。
維薩里掃視了一圈這扇門戶，大致了解了它的運作原理，
普普通通的活性血肉，內部嵌合了幾顆腦子作為運作機制，然後又接引了某種未知存在的高位影響嗎？
維薩里一邊跟隨著諾森·艾德里安，一邊在心中思索。
「奇怪，這扇門的手藝未免也太粗糙了，不像個正常的猩紅巫師——」
「雖然在細微處還能看到些精妙的融合，但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有很長時間沒用過猩紅巫術，手生了。」
「倒是這份高位存在的影響，總感覺特徵有點熟悉——」
維薩里一邊思索著影響的來源，一邊想起了在走廊遇到的那幅畫作。
「這兩份影響的本質雖然強度不同，但在大致類別上是一樣的。」
「欲望、血肉、貪婪——」
「但在漫宿中，我卻從未見過與這些特徵接近的存在，奇怪——」
正在維薩里思索的時候，諾森·艾德里克已經走進了議事廳，在主位端坐。
維薩里見狀也停下了腦中的思緒，面帶微笑的坐在了側邊。
「維薩里爵士，您這次來珀德蘭德王國訪學的行程大概是多久？」
諾森·艾德里安問道。
維薩里回答道：
「嗯—如果沒出什麼意外的話，我應該是打算長期在這裡訪學，至少近幾年不打算回諾拜王國。」
諾森·艾德里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
「哦？您可是榮耀血脈的傳承者，無論怎麼看都是留在諾拜王國更好一點吧？」
維薩里搖搖頭，說道：
「我行走的畢竟不是追奉星父之路，留在諾拜對我沒有益處。」
諾森·艾德里安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說道：
「那既然這樣，維薩里爵士不如加入猩紅巫師學會，我們這群留在異國他鄉的旅人也好互幫互助。」
維薩里點了點頭，很痛快的答應了諾森·艾德里安的邀請。
初來乍到的維薩里對珀德蘭德王國的狀況並不了解，加入一個本地的組織可以幫助他迅速理清現狀，方便做出未來的計劃。
更何況猩紅巫師學會內部對於猩紅之力的研究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也有著不少積攢的資料。
前人的智慧總是充滿著借鑑的價值，維薩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一輪新的學習了。
看見維薩里如此痛快的接受了自己的邀請，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維薩里爵士，我們學會的總部設置在珀德蘭德的王城一一維蘭蒂亞。」
「按照標準的流程，你過段時間也要去王都勤見國王陛下，到時候總部那邊正好可以替你舉行一次入會儀式。」
維薩里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諾森爵士，我記得猩紅巫師學會和珀德蘭德王國的宮廷術士們有著密切的合作，不知道我入會後可否借閱他們庫存的典籍？」
諾森·艾德里安回答道：
「當然可以，事實上學會的成員大部分都掛著榮譽宮廷術士的頭銜，我們兩方的關係很不錯。」
說話間，諾森·艾德里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忍不住補充道：
「對了，維薩里爵士，您是榮耀血脈的傳承者，以國王陛下的性子，恐怕會對您提出些比較怪異的需求。」
「您到時候直接拒絕他便好，他也不會因此感到難堪。」
維薩里感到有些奇怪，問道：
「怪異的需求？」
諾森·艾德里安回答道：
「是的，雖說不算冒犯，但確實會比較怪異。」
「前兩年一位侯爵的後嗣來做訪問學者的時候，國王陛下就提出了這個需求，正巧當時我也在場。」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諾森·艾德里安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您的血脈比起那位來說還要高貴，國王陛下一定會向您提出這個需求的。」
「至於是什麼需求，還請您允許我先賣個關子，到時候您便知道了。」
維薩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諾森·艾德里安的話中透露的信息很有意思·
「諾森爵士，聽您這麼說，國王陛下的地位恐怕有些尷尬？」
諾森·艾德里安聳了聳肩，意味深長的說：
「不—-倒也不是。在珀德蘭德這裡，國王的權力其實很大。」
「這裡一直在抗擊猩紅之災，真正的強者和有信念的人大多集中在了雙生堡壘戰鬥，
留在國內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當然，還有些維持國家運轉必要的人手。」
「那些信念堅定和有實力不服管教的人都在前線戰鬥，國王的意志自然可以得到貫徹工「不過嘛——我們畢竟是來自異國的藍血貴族，有些東西放在我們身上是不適用的」
諾森·艾德里安身體微微後仰，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而就目前的狀況而言，只要諾拜王國不繼續向珀德蘭德王國輸入大量的商品，抗擊猩紅的戰場很快就會崩盤。」
「再加上這位愚蠢的國王一直崇尚諾拜王國的文化，他自然不會得罪我們。」
維薩里點了點頭，在心中勾勒出了這名國王的大致形象。
在政策上討好鄰國，有著獨特的愛好，考慮到他試圖學習諾拜王國的「優良傳統」
，這份愛好恐怕不止是獨特。』
「權力很大，但性格上估計偏向軟弱———」
簡單了解了國王的狀況後，維薩里將目光投向了珀德蘭德王國境內的各種勢力。
「諾森爵士，不知道珀德蘭德王國內有什麼勢力是需要注意的嗎？」
諾森·艾德里安略一思考，笑看回復道「維薩里爵士，您放心便好，這個國家裡沒什麼強大的民間力量，幾乎對您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官方的勢力主要聚集在雙生堡壘，平常我們也遇不到他們的人。」
「而民間則是不少教派在一起爭奪信仰，這些普通的教派以白教為主，力求維護珀德蘭德王國的穩定性。」
「如果維薩里爵士您真的要稍微注意一點的話—」
「那我想只有隱藏在陰影中的密教們能引起您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