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背上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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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些許時間,李寂已帶領隊伍到達南鎮撫司門外。

  「參見大人。」

  看到李寂身上的錦衣衛鬥牛服,守衛在南鎮撫司門外的幾名校尉連忙恭敬行禮。

  雖隸屬不同單位,但他們對這位權掌南北鎮撫司事務的大人物早有所聞,自然不敢怠慢。

  不過,面對沈煉等人散發出的凜冽殺氣,幾位錦衣衛校尉心中卻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何都指揮僉事會率領這麼多人來到南鎮撫司衙門。

  「下馬。」

  李寂簡短吩咐了一句,隨即利落地從照夜玉獅子背上躍下。

  沈煉等人也隨之整齊地跳下馬來。

  「本官這些軍馬,就交由你們看好。」

  「若少了一匹,唯你們是問。」

  李寂對幾名錦衣衛校尉命令道。

  「請大人放心,我們定會幫您將這些軍馬看管妥當。」

  聽到此言,一名錦衣衛校尉趕忙高聲回應,其餘校尉紛紛點頭應承。

  儘管不清楚李寂此來意圖,但這些底層的錦衣衛校尉深知,此事與己無關。

  更何況看管這些軍馬也實屬輕省之事——皆為受過嚴格訓練的戰馬,即便無人看顧,亦不會擅離職守半步。

  微微頷首後,李寂邁開大步朝南鎮撫司衙門內走去。

  沈煉等人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此刻,這處異動早已傳入衙門內部。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鎮撫使服飾、面容陰冷的中年男子便率領大隊人馬迎了出來——足有數百之眾,上至千戶,下至普通緹騎無一不備。

  更為驚人的是,這些人的修為最低也已踏入三流境界,皆為武藝精湛之輩,並非尋常無武技的錦衣衛。

  顯然,在得知李寂率百餘號人抵達的消息後,鎮撫使許顯純急忙調集了眾多精銳,以防萬一。

  望著這一隊陣容齊整的人馬,李寂臉上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知都指揮僉事大駕光臨,許某未能遠迎,尚望見諒。」

  許顯純尚未靠近,臉上卻早已堆滿了笑容,邊走邊高聲喊道。

  然而熟悉他脾氣的人都明白,這份表面的熱情完全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否則,依照禮儀,他早該對著李寂行跪拜之禮才對——畢竟李寂眼下執掌南北鎮撫司,論職位許顯純正是其直接下屬,上下尊卑何在?

  對此,李寂僅淡然一笑,並未言語。

  「大膽!見到大人竟敢不行大禮?」

  一旁的沈煉聽得許顯純那話,已是忍不住厲聲呵斥起來。

  主子受辱,豈能容忍?身為李寂忠心耿耿的下屬,怎可坐視他人如此怠慢自家上司?

  很快,許顯純停步於距離眾人不到數十米之處,臉上的笑意漸漸僵硬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眼神。

  他冷冷看向沈煉,語調森寒:

  「這就是都指揮僉事教出來的規矩麼?區區一個小百戶,竟也敢對我放肆!看來都指揮僉事治下不嚴,還是讓本官代為教導一下罷!」

  他的自我稱呼已從許某改成了本官。

  至於沈煉,雖然已被李寂擢升為北鎮撫司錦衣衛千戶,但身上的制服仍停留在百戶級別,依舊是那套銀白色的飛魚服。

  「許顯純,我的屬下不用你來教導。」

  「況且,我並未覺得他們受到的訓導有什麼不當之處。」

  「我是受陛下提拔的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負責南北兩鎮撫司事務。」

  「許顯純,你本就是我的下屬。」

  「不僅是你,南鎮撫司所有人見到我,都需恭敬行禮。」

  「整個南鎮撫司皆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

  李寂面色平靜地凝視著許顯純,輕聲命令:「現在,還不趕緊行跪拜之禮?」

  聽了這話,許顯純的臉色微微一變。

  按其品級與權限,他確實該行禮。

  然而他作為南鎮撫司鎮撫使,身後還有指揮僉事崔應元作靠山。


  更關鍵的是,東廠大都督魏忠賢是他的後盾!

  許顯純不相信李寂不知曉這一切,他曾以為即便聖眷再盛,李寂也應當有所顧慮——魏忠賢大名,誰不畏懼?

  可誰料,李寂竟毫無懼色。

  轉瞬之間,一句聲響傳出:

  「拜見大人!」

  許顯純身後的大群南鎮撫司緹騎紛紛跪倒,目光敬畏無比地投向李寂。

  京城百姓無不曉得李寂將五萬白銀換成糧食衣物救濟了城中窮苦民眾。

  這類事跡,自然不會逃過南鎮撫司這些緹騎們耳目。

  而且,李寂不只是做慈善。

  他還指派北鎮撫司人員以受賄罪拿下監察御史馬嶼,讓眾多錦衣衛感到揚眉吐氣。

  當年弘治時期,錦衣衛被朝廷文臣壓制到何種程度?

  無論是北還是南鎮撫司下的緹騎們,均抬不起頭。

  在他人眼裡,錦衣衛便是錦衣衛,分不清南北部之別。

  即便在南鎮撫司中,也有許多崇敬李寂的人。

  ……

  許顯純臉色驟然鐵青。

  他原本帶來的數百人,此刻已有大半跪倒在地,其中甚至包括多名北鎮撫司的百戶,他的心情能好嗎?

  不久之後,他背後只站著十多個忠心者。

  這些殘存追隨者大多為北鎮撫司高級別官員,包括錦衣衛百戶和千戶。

  這些人有的是對許顯純效忠,有的則因手上沾滿血腥,懼怕面前心懷百姓的李寂。

  「許顯純,你還不跪下?」

  沈煉再度厲聲喝道。

  聽此言,許顯純牙關緊咬,似欲跪非跪,猶豫難決。

  而李寂卻輕聲道:「不必再跪,來人,把他們都拘捕起來送入北鎮撫司詔獄!」

  當聽到這話時,許顯純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寂不僅要給他一個下馬威,還打算將他送進詔獄。

  身為南鎮撫司鎮撫使,如果不清楚詔獄的殘酷,他就根本不配擔任此職!一旦進入詔獄,不論你曾有多麼顯赫的地位,都別想活著出來。

  站在許顯純身後的那些錦衣衛百戶、千戶們,此刻也滿臉恐懼,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繡春刀。

  仿佛只要許顯純一聲令下,他們就要拼死一搏,殺出這南鎮撫司的大門。

  「李指揮僉事,你可知如此行事會有什麼後果?」

  許顯純目光森冷地注視著李寂說道。

  「什麼後果?」

  「這錦衣衛畢竟是陛下的錦衣衛,豈能任你翻天?」

  「我不過是個南鎮撫司鎮撫使,但本官既掌南北鎮撫司大權,就有權處置你。」

  「你以為我會不清楚你的所作所為嗎?北鎮撫司衙門裡早就堆積如山的都是你的罪證!」

  「你以為我今日來這兒是為何?就是要親手將你這個惡貫滿盈的鎮撫使拿下!」

  李寂雙目寒光四射,聲音如冰。

  其實,他很清楚,眼前的許顯純已然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甚至可能已接近先天大成的地步。

  對一位南鎮撫司的鎮撫使而言,這樣的實力確實不俗。

  只是,許顯純雖然能看出他的修為,卻根本察覺不到李寂的真實境界。

  修煉太玄經後,他的功法具備極強隱蔽性,即便對方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也無法探知其真實修為。

  「李寂,既然你想取我許顯純性命,那我就先結果了你!」

  隨著話音落下,許顯純的神色更加凝重。

  一直以來,南鎮撫司在各方面都遜色於北鎮撫司。

  尤其是情報收集上,更是被甩了幾條街。

  而監督對象主要是北鎮撫司內部人員。

  李寂既然如此言之鑿鑿,顯然北鎮撫司掌握了足夠多的罪證。

  許顯純心知肚明自己幹過的事,一旦被捕入詔獄,必然難逃一死。

  此刻,他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佩帶的繡春刀,殺氣騰騰地命令道:「動手!不必顧忌後果,本官替你們扛著。


  否則進了詔獄,你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話語剛落,他已經抽出寶刀,向著李寂斬下了一刀。

  伴隨著刀刃而出,一股凌厲無比的刀光和一道驚人的刀氣沖天而起。

  這就是先天境高手的力量!

  仿佛已經看到了李寂被這一刀砍倒在地的情景,許顯純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他對李寂的實力並不陌生,據他所知,這個所謂的對手最多不過是超一流境界罷了。

  對於先天境高手的他來說,這樣的人如同螻蟻,一招便足以命喪黃泉。

  「殺了他!」

  當目睹許顯純——這位鎮撫使親自動手時,他身後十幾名南鎮撫司的百戶乃至千戶也迅速加入戰局。

  這些人的實力不容小覷,其中幾人已臻於一流境界,甚至還有超一流的千戶 existence。

  「去死!」

  李寂眼見許顯純動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並未後退,而是迎著敵人如閃電一般沖了出去,手中的繡春刀隨之揚起,斬下一道凌厲刀氣。

  轟!

  刀光交織間,李寂所施展的刀氣顯得詭譎萬分,並不如同尋常那般浩然正大,而是一種充滿異樣邪性的存在。

  這樣的刀氣讓許顯純完全措手不及,其攻勢頃刻間就被擊潰,反震之力順著空氣斬落在他的身上。

  「魔……魔刀…」

  只余這兩個詞從許顯純口中蹦出後,他的身軀便自頭頂開始一分為二,在場所有人只來得及聽到一聲輕微落地聲響——那正是掉落在地上的繡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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