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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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2章 邊境

  擊退禿頭查理,維格開始圍攻馬賽。里昂的船隊順著羅訥河抵達下游出海口,供應維京大軍的日常所需。

  十二月初,兩個東歐守備團沿著城牆缺口突入馬賽,攻占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

  法蘭克與義大利隔著阿爾卑斯山脈,有以下幾條路線可供通行:

  從里昂沿羅訥河逆流而上,向東前往尚貝里,翻越山口抵達義大利都靈。

  從里昂出發,前往東南方向的格勒諾布爾,翻越山口抵達義大利奧斯塔。

  從馬賽出發,沿地中海海岸向東進入義大利。這條路線相對平坦,安全性較高,適合大規模商業往來。

  從日內瓦湖出發,翻越海拔超過兩千米的山口,南下至義大利地區。

  維格暫時不打算進攻義大利,但他必須做好相應的布置,堵住阿爾卑斯山脈的西側出口,防止法蘭克殘部隔三岔五的襲擊。

  經過考慮,他留下第一野戰師,讓伯勞鳥駐守馬賽,不出意外,這裡將成為王國的東南邊境。

  休整兩個星期,維格帶領直屬師向西進發。公元870年1月,維京人攻陷蒙彼利埃,然後繼續向西前進。

  在土魯斯,維格與半年前分開的第二野戰師匯合。

  至此,遠征軍實現了攻略南方的計劃,波爾多、土魯斯、蒙彼利埃、馬賽等城鎮被悉數占領,第三次維京——法蘭克戰爭接近尾聲。

  在土魯斯駐紮期間,西哥特人的使者帶著一大批禮物找到維格,試探他的口風。

  「這場戰爭只針對法蘭克,我對伊比利亞半島沒有興趣。前提是阿方索三世斷絕與法蘭克人的盟約,同時,約束境內一切封臣,禁止他們北上進攻,或者參加法蘭克人的軍隊。」

  如今的不列顛抵達擴張極限,維格沒有餘力,也沒有必要進軍伊比利亞。半島地勢崎嶇,氣候乾燥,占領收益不足以彌補駐軍開支。

  收到答覆,使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萊昂,向阿方索稟報一切:

  「陛下,法蘭克人徹底完了,雖然他們幫過我們,但是維京人過於強悍,已經超出我方的應對範圍,我建議您接受維格的條件。」

  如今的伊比利亞半島局勢膠著,西哥特人依舊與南方的摩爾人打得難解難分,阿方索不願陷入兩線開戰的困境,因此頒布詔書:

  今後,阿斯圖里亞斯與不列顛沿庇里牛斯山脈劃分邊境。如果封臣執意北上參戰,國王會剝奪他在阿斯圖里亞斯境內的一切封地和頭銜。

  幾天後,宮廷侍從攜帶詔書來到薩拉戈薩,發現公爵並不在城內。

  「他去哪了?」

  奧利弗男爵回覆:「一星期前乘船出海,前往熱那亞迎接公爵夫人、繼承人羅貝爾和恩雅公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

  宮廷侍從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他讓人回宮稟報消息,自己留在薩拉戈薩,直到公爵和家人們回城。

  同一時間,熱那亞。

  天氣陰沉,風吹得格外冷硬,一艘槳帆船緩緩駛入熱那亞灣,港口停泊著上百艘船隻,岸上人影密布,充斥著大量身著盔甲的士兵。

  中法蘭克國王洛泰爾病逝後,三個兒子瓜分王國,長子路易二世獲得了北義大利地區。兩年來,維京人攻占了其餘的法蘭克國家,只剩北義大利倖免於難,縮在阿爾卑斯山脈後方苟延殘喘。

  現在,各國的貴族攜帶家眷紛紛流亡至此,導致北義大利地區的物價飆升,貢納爾踩著濕滑的棧橋走向岸邊,發現這裡的小麥價格比巴塞隆納多出四成。

  「把薩拉戈薩的小麥運過來售賣,估計能大賺一筆。」

  街道狹窄而濕滑,灰白的石砌房屋沿著陡峭的道路密密麻麻向上攀爬,如同蜂巢蟻穴。一行人來到半山腰的富人區,找到薇薇安等人寄居的院落。

  見到丈夫的那一瞬間,薇薇安本能地鬆懈下來,但想到他的私生子,薇薇安的心情再度惡劣,陰沉著臉轉身離開了。

  羅貝爾和恩雅依舊是老樣子,兩人悠閒地靠在躺椅上,討論北義大利流行的高檔服飾和各種奢侈品,絲毫不在意目前的處境。

  「收拾東西,隨我趕緊離開,這座城市充斥著太多流亡者,遲早鬧出亂子。」

  貢納爾讓侍衛幫忙搬運物品。突然,天空飄落著細碎的雨絲,冷風呼嘯著刮過庭院,看來今天無法出海了。


  連續等待三天,貢納爾始終沒等到合適的風向。下午,他收到一封請柬,禿頭查理邀請公爵一家參加晚宴。

  「在馬賽吃了一場敗仗,竟然還有心情開宴會?」

  貢納爾心生鄙夷,毫不客氣地打發走使者。他原打算告病推脫,但是羅貝爾夫婦熱衷於社交,哀求著父親帶他們赴宴。

  宴會地點位於城郊的一處莊園,雖然禿頭查理丟掉了全部領地,仍保持著身為國王的排場。

  在座的賓客大多是流亡貴族,首相朗貝托、奧爾良伯爵威廉大廳縈繞著吟遊詩人歡快的曲調,恍惚間,貢納爾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巴黎。

  入場之後,貢納爾向國王微微躬身,神色泰然自若。

  「好久不見,陛下,看來您過得還不錯。」

  在公元868年的戰爭中,他自覺盡到了身為封臣的義務,戰敗的責任全在於奧爾良伯爵。如果這個蠢貨再多堅持一段時間,撐到南軍與北軍會合,即使野戰打不贏對面,也能據城死守,憑藉龐大的國力耗垮不列顛。

  然而,這只是貢納爾的看法。作為諾曼人,他向來受到法蘭克貴族的排斥,在宴會期間的閒聊中,貢納爾反而成為最大的責任人。

  連續喝了好幾杯葡萄酒,公爵的耐心消磨殆盡,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凝視著喋喋不休的威廉。

  「瑞克原野之戰,我確實打輸了。原因在於某個蠢貨丟掉奧爾良,導致南軍沿著僅有的一條路線北上,所以遭到維格攔截。

  而且,蠢貨不止犯了這一個錯誤。在之前的頓沃莊園之戰,他以兩倍兵力優勢,被第一野戰師打得大敗虧輸,三千騎兵陷在泥地,被威爾斯長弓兵當成靶子亂射」

  下一刻,迎面而來的酒液打斷了貢納爾的言論,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抄起燭台撲向威廉。

  一陣拳打腳踢過後,威廉和身側的兩個貴族被輕易放倒,貢納爾舉著染血的燭台,胸腔急劇起伏,眼神充斥著嗜血的興奮。

  「還有誰?」

  現場一片沉默,僕役們匆忙圍上前,抬起三位傷者離開宴會廳。貢納爾依舊站在原地,感受著眾人的排斥和恐懼,內心泛起一陣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應該留在維京陣營,總好過在這破地方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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